既然生病了,請了假窩在家裡,索性就來寫文吧。 近期發生了一些事,千頭萬緒,一時間無法理清,現在總算有時間了。 前天中午,前任主管給我發了訊息,說田大姐於5月31日晚間,在全家人的隨侍陪伴下安祥離世。 剛看到消息,我有點矇。田大姐?十多年未見的田大姐走了?一時間我沒有任何情緒反應。 前主管是我剛進職場時的第一任主管,雖說後來離開了公司,但與我偶有連繫。田大姐是那時期的同事,只是兩年後,她也退休了。前任主管和田大姐當時很照顧我,像照顧自家小孩一樣。 剛開始,田大姐常會回來看我們,可以感覺到,離開多年的職場,她一時間不習慣,對於這裡的人事物仍然眷戀。後來,她說有陣子不會來了,因為小兒子希望她能去幫忙看顧孫子。再後來,孫子大了,她又回歸到她自身的生活,偶爾來看看我們,但是每次來每次都惆悵,因為熟識的人又少了幾個。再再後來,她年紀漸增,家人不願她老往公司跑,再加上老朋友愈來愈少,所以她沒再來過。 她在家附近的寺廟找到了新的生活重心,加入了臨終念佛助念團。她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去寺廟並不意外。幾次想找她,她說行程是滿的。擔心她出門在外搭乘交通不便,她說蓮友都開車來載。總之,她的生活安排的滿滿當當。 年初開始,不知為何總是突然想起了田大姐?朋友珠告訴我,她有一陣子沒有遇到田大姐了。
珠是以前的同事,在職場,我們像是說好了一樣,除了公事,從不過問私事,除非他自己主動提及。珠也是佛教徒,在道場與田大姐相遇後,才知他們是「同道中人」。 珠的話我沒特別上心,只想著田大姐人熱情又熱心,大概最近很忙吧?一時間竟然忘了她的年齡。時間過的好快,再過幾年田大姐就九十了。翻看二十一年前的合照,照片中的人只剩三人,其他的不是調職、離職,就是失聯,唯一不變的是大家燦笑的臉龐,還有依舊年輕的田大姐。 之前,我參加過幾場佛教的告別式,有的是自己親人,有的是朋友或同事,有的是基於禮貌性的(往生者是朋友或同事的親人,或朋友的朋友,或公司往來對象......)。總之,佛教告別式我並不陌生。 佛教的告別式很簡單,有時是誦一部《心經》和佛號,有時是誦一部《佛說阿彌陀經》和佛號。至於多少佛號,就看來參加告別式的人數多寡,人愈多,誦佛號的時間就愈長,因為要等所有參與告別式的人一一向亡者獻花說再見。 當晚,我為田大姐誦了一部《佛說阿彌陀經》和佛號,祈願祝禱佛陀看在田大姐老年後潛心於佛法上,前來接引她往生西方極樂淨土。 當然,我也告訴田大姐:我知道您戀舊,但請您頭也不回的跟著佛陀走,不要眷戀這裡的一切,哪怕您知道我在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