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聲紋迷宮
【開場|劇場殘響】
莫斯科歌劇院的夜晚,三層廂房高懸於觀眾席上空,金色燈光與舞台煙霧交錯流轉,映照出一片迷離的朦朧。觀眾席上人影搖曳,樂池裡樂聲如潮水般湧動。這座歷史悠久的劇院,牆面雕花與天花板壁畫在燈光下閃爍著舊時代的榮光。觀眾們身著禮服,低語與笑聲交織成一幅華麗而疏離的畫面。凱爾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隱身於廂房陰影之中,手中狙擊槍冰冷無聲。他的指尖輕觸扳機,呼吸與心跳同步於音樂節奏。每一次吸氣、每一次心跳,都與樂池中提琴的低鳴、銅管的高昂相呼應。這一刻,他不是一名殺手,而是這場悲劇的無聲指揮者。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剎那,《蝴蝶夫人》的詠歎調正劃入尾聲,女高音的最後一個高音在空氣中顫動,與槍聲交融。目標人物頭部中彈,身體緩緩向後倒下,如同舞台布幕緩緩落下,將悲劇收束於無聲之中。觀眾席一陣騷動,卻被舞台上的情感洪流掩蓋,沒有人察覺這場死亡的真相。槍聲餘韻未散,凱爾耳邊卻響起一段熟悉的旋律——那是艾拉曾在清晨咖啡館裡輕哼的歌,混合著咖啡香和機器蒸氣聲,溫柔而遙遠。這旋律像一條細細的線,將他從死亡的邊界拉回過往的溫暖記憶。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人性的時刻,也是他最渴望卻不敢觸碰的安寧。
【初遇|奶泡與槍管】
那是個陰雨的午後,寂靜邊界咖啡館裡,空氣中瀰漫著新鮮咖啡豆的香氣。窗外雨水敲打著玻璃,店內燈光溫柔,映照出一片安詳。凱爾坐在吧台最隱蔽的角落,手肘下壓著槍管,神情冷峻。他的目光時而投向門口,時而凝視著杯中的黑咖啡,彷彿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逃避什麼。艾拉端著一杯焦糖瑪奇朵走來,微笑著將杯子輕輕放在他面前,指尖在杯緣停頓片刻。「您的焦糖瑪奇朵,」她柔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槍管餘熱會擾亂奶泡萃取的壓力值,要不要收起來?」她雖然看不見,但語調裡的篤定讓凱爾心頭一震。他凝視著這位看似脆弱卻敏銳的女孩,她的雙眼雖無焦點,卻彷彿能洞悉他所有的破綻。艾拉的動作從容,每一步都精準無誤。她能聽見機器的低鳴、客人的呼吸,甚至能分辨出凱爾手指在杯身上輕輕摩挲的聲音。那一刻,凱爾第一次在「寂靜邊界」感到手指微微顫抖,彷彿所有的偽裝都在她面前失去了意義。他不自覺地收回手,卻發現自己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要急促。
【日常銳利|杯緣裂痕】
清晨的咖啡館裡,凱爾依舊習慣性地坐在吧台角落,靜靜等待艾拉為他準備咖啡。機器運轉的低鳴聲中,艾拉走近,手指輕觸杯柄,忽然停下。「你知道嗎,每次你拿起杯子,都會無意摩挲這個裂痕。」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細膩的關懷。凱爾微微一震,下意識地鬆開手。艾拉側過臉,輕笑:「那是你唯一一次,讓我聽見你在發抖。」她的話語溫柔卻銳利,「裂痕不醜,它讓你變得真實。」那一刻,凱爾第一次有了「被看見」的感覺。不是視覺的注視,而是心靈的觸碰。他驚訝地發現,原來世界上有個人,不需要眼睛,也能看穿他偽裝下的空洞。這不是生死之間的浪漫,而是日常裡的銳利,那杯緣的裂痕,比任何一場生死搏鬥都更讓他心跳加速。艾拉的話像一把溫柔的刀,劃開他堅硬的外殼,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的脆弱。
【第一次傾聽】
暴雨敲打著劇院的玻璃穹頂,外頭世界一片模糊。艾拉獨自坐在咖啡館櫃台後方,指尖在Braille打字機上敲擊著預約資料,節奏有如一首低吟的詩。她的動作流暢,彷彿每一個按鍵都能敲出她心中的旋律。凱爾悄悄走近,手裡握著一只新磨的陶瓷杯,無聲地將杯子放在她手邊。「這手感……你換杯了?」艾拉指尖輕觸杯身,敏銳地察覺細微變化。「舊杯裂痕太深,怕割到你。」凱爾低聲說。艾拉輕笑:「我沒怕傷口,反而覺得裂痕像你。」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彷彿在告訴他,傷痕並不會讓人卑微,反而讓人更真實、更值得被理解。這一刻的靜謐,讓凱爾第一次主動傾聽別人的聲音,而不是監聽目標的呼吸。他發現,原來有人願意用溫柔包容他的所有裂痕。
【錄音日記 #58|裂痕的語言】
他撫摸著那只裂痕深深的杯子,指尖輕柔得像怕弄疼自己。或許,他不只是冷酷的殺手,也是那個害怕被看見脆弱的男人。我願成為他溫暖的聲音,這是我們無聲的約定。夜深時,他的呼吸裡藏著焦躁與不安,像夢魘再臨。我想靠近,卻又怕自己的存在成為他的枷鎖。愛,有時比死亡更令人恐懼。每當夜幕降臨,凱爾總會在窗邊靜坐,手裡握著那只裂痕杯,彷彿在尋找某種慰藉。艾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成為他唯一的鎮定劑。她的溫柔,像一層薄紗,輕輕覆蓋在他滿是傷痕的心上。
【錄音日記 #59|聲音的賭注】
他不願說愛,我感受到他的逃避。他低聲說:「我不配,這世界不允許我幸福。」我多想回應:「我不在乎世界,只在乎你。」但我知道,光靠語言無法打破他心中的防護罩。明天,我要帶他去藏書咖啡館,讓他聽聽過去的自己。聲音能救贖他,也許也能救贖我。那是一間藏滿舊書與黑膠唱片的咖啡館,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咖啡混合的香氣。艾拉計畫用錄音機播放凱爾過去留下的只言片語,讓他聽見自己未曾察覺的柔軟。她相信,聲音有時比言語更能觸及靈魂深處。
【機械與細節】
凱爾調整著咖啡機的蒸汽壓力,機械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熱氣在空氣中盤旋。艾拉側耳傾聽,微笑道:「你控制太緊,咖啡會不快樂。」她遞給他一塊自製餅乾,「放鬆,就這一刻。」凱爾輕觸餅乾,感受到那溫度與質地,彷彿第一次真正體驗生活的細節。他低聲問:「你相信人能改變嗎?」艾拉溫柔地回答:「聲音能改變空氣,也能改變人心。」兩人的對話在機械聲中流淌,像咖啡香一樣縈繞不去。他開始學習用心感受每一個細節,從咖啡的溫度到餅乾的酥脆,從艾拉的笑聲到機器的節奏。這些微小的變化,讓他逐漸學會與自己的過去和解。
【咖啡機意外|破碎的聲響】
某個清晨,凱爾因為內心壓抑的情緒失控,無意間用力敲擊咖啡機的操作面板。機器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隨即冒出蒸氣,一角裂開,整台咖啡機停止運作。艾拉聽見聲響,急忙趕來,輕聲安慰:「你不必這麼壓抑自己,這台機器會壞,但我們還有彼此。」凱爾低頭,手指無力地撫摸著破損的機身,心中暗自決定要修復它,也修復自己。他開始主動學習維修咖啡機,從網路上查詢資料,甚至請教附近的修理師傅。每一道螺絲、每一塊零件,都像是他心中未癒的傷口,一點一滴地被縫補起來。
【破碎杯緣的秘密|回憶閃回】
某個午後,陽光斜斜灑進咖啡館,凱爾在吧台煮咖啡時,陶瓷杯突然裂開一道細縫。艾拉蹲下,輕聲說:「裂痕像你的秘密傷口,沒說出口。」凱爾深吸一口氣,手一滑,咖啡灑落在地。艾拉默默地擦拭地面,輕觸他的手腕:「你總是不經意流露真實。」凱爾低聲嘆息:「我怕被看到,怕被愛困住。」艾拉則堅定地說:「我不是恐懼,我是陪伴。」這句話,像溫柔的針線,縫合了他心中無法癒合的裂痕。從那天起,凱爾開始嘗試與艾拉分享自己的過去,哪怕只是片段的記憶。他發現,原來有人願意用陪伴,包容他所有的傷痕。
【第二次靠近|聲音與血味】
夜幕低垂,突如其來的停電讓咖啡館陷入一片黑暗。凱爾點燃蠟燭,微弱的燭光下,他發現艾拉正靠著聲音摸索著重置電箱。他走近,輕觸她的肩膀。艾拉輕聲說:「你換鞋了,走路聲變了。」凱爾低聲回應:「剛從外面回來。」艾拉微微皺眉,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是不是有人……」凱爾語氣冷淡:「不是你的事。」艾拉卻不退縮:「那如果是你的事,也不是我的事嗎?」凱爾沉默,臉上浮現難得的羞赧。艾拉補上一句:「我沒視力,但不盲目。」這一刻,凱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理解。他明白,艾拉不僅能聽見他的腳步聲,還能聽見他心中的動盪。
【第三次破防|語言的傷口】
清晨,窗外微光灑落,艾拉發現凱爾手中握著一張反覆塗改的詩句紙。「你在寫詩?」她問。他低聲道:「語言練習,沒意義。」艾拉請他唸出來,凱爾遞給她,她用指尖輕觸詞句,唇動:「我曾在千萬語言中尋找一個能讓你留下來的字。」艾拉說:「這不是練習,是傷口。」凱爾低聲:「我不該讓你聽到。」艾拉溫柔回應:「但你讓我聽到了,這就夠了。」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因語言與傷口而悄然拉近。詩句成為他們之間的橋樑,讓彼此的心靈有了交會的可能。凱爾開始學會用語言表達自己,哪怕只是短短一句。【夜晚,寂靜邊界咖啡館】夜色漸深,咖啡館裡只剩下凱爾一人。他獨自坐在吧台,手指一圈圈描摹著杯緣的裂痕。艾拉在後廚準備關店,空氣中只剩下機器餘熱與咖啡香。這短暫的靜默,彷彿將所有情緒都凝結在這個夜晚。窗外的街燈投下斑駁的光影,凱爾的身影被拉長,與吧台上的裂痕杯重疊。他在這寧靜中思索著自己的過去與未來,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渴望——渴望被理解、被接納。
【凱爾獨白|〈裂痕之下〉】
有些裂痕是故意不補的,就像那只杯。我曾殺過一個喜歡說詩的人,他說:「裂開的器物更能盛水,因為它學會了流。」我笑他愚蠢,卻握著裂杯一遍遍摩挲。她發現了我的習慣,聽見我藏在手指底下的顫抖。我幾乎想問她:你會怕嗎?怕一個洗手洗到起泡卻洗不掉血味的人?可我沒有。殺手不該問這問題,因為我們不能承擔答案。但我怕的是,她真的不怕我。這段獨白裡,凱爾坦承了自己的恐懼與渴望。他害怕被看見,也害怕被愛困住。每一道裂痕,都是他過去的見證,也是他通往未來的希望。
【夜晚的承諾】
深夜,凱爾偷偷修復著那台被自己砸壞的咖啡機。艾拉坐在他身旁,聲波成像儀靜靜運作,將她的世界描繪成一幅無聲的畫。「你會回來的,對嗎?」艾拉輕聲問。凱爾停下手中動作,深深望著她的眼睛:「我會,這次不逃。」艾拉微笑,眼神堅定地坐回吧台,輕聲說:「無論前路多黑暗,我都會陪著你。我等著,用聲音把你繫在這裡。」凱爾握緊她的手,回應道:「有你在,我不再孤單。」兩人的聲音在夜色中交織,成為彼此唯一的光。這一刻,裂痕不再是傷口,而是彼此溫柔的證明。夜色下的咖啡館,成為他們心靈的避風港。裂痕的杯子、修復的機器、溫柔的聲音,見證著兩個靈魂的靠近與救贖。在這片寂靜邊界,他們終於學會擁抱彼此的傷痕,並用愛與陪伴,縫合過去的破碎。
第二章 悖論螺旋
【轉折之始|無聲的來信】
某天,艾拉工作室的門鈴聲輕響。那是個陰雨綿綿的午後,窗外雨絲斜斜地劃過城市的輪廓,天色灰濛,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靜謐。整棟大樓彷彿被雨聲包裹,街道上的行人腳步聲被雨水吞沒,偶爾傳來汽車輪胎劃過積水的細微聲響。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彷彿也被這份靜謐所感染,步調放慢。艾拉正專注於調整錄音設備,耳機裡殘留著上一段錄音的餘音,聲波在她腦海裡餘韻不絕。她明明沒有預約任何客人,卻還是本能地走向門口,心裡泛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縷微弱的風從樓梯間掠過,帶來一絲不安的預感。走廊盡頭的燈閃爍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剛剛消失在黑暗裡。雨聲在此刻變得格外清晰,像是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異常增添了一層詭譎的氛圍。艾拉疑惑地四下張望,卻只見地板上殘留著幾滴水跡,像是有人悄然來過又消失無蹤。她蹲下用指尖觸摸那些水滴,感覺到一絲冰涼,心頭的不安愈發明顯。
隔天清晨,當艾拉打開工作室的門,發現門把上掛著一隻舊式收音機。收音機外殼磨損,按鍵泛黃,彷彿見證過無數秘密。它靜靜地懸掛在門把上,像一封無聲的來信,等待被拆閱。艾拉遲疑地將收音機拿進屋內,手指觸摸到那微微凹陷的按鍵,內心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她按下播放鍵,機器發出低沉的雜音,隨即傳來一段壓抑的喘息聲,夾雜著遠方斷續的槍聲。
那聲音空洞而冰冷,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哀傷與疲憊。每一個呼吸都像是從深淵裡掙扎而來,每一聲槍響都在記憶裡劃下無法癒合的傷痕。艾拉瞬間明白——這不是普通的錄音,而是凱爾過去某次任務中,殺戮後的沉默呼吸。她聽得出來:這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靈魂的斷層,是一段被撕裂的過去在無聲中求救。錄音裡還夾雜著金屬彈殼落地的聲響、皮鞋踩過碎玻璃的細微摩擦,以及某種壓抑的哭泣聲,這些細節讓艾拉的心隱隱作痛。
艾拉將錄音藏起,未將這份沉重告訴任何人。她將收音機放進抽屜最深處,卻無法阻止那段喘息聲在腦海裡反覆回響。夜深人靜時,她常常會不自覺地打開抽屜,輕觸那台收音機,彷彿透過冰冷的機身,能感受到凱爾內心深處的傷痕與孤獨。
🔊 艾拉(內心):我看見他冰冷外殼下的脆弱。他在逃避自己的傷口,卻又渴望有人理解。他想逃,但我願意成為他唯一的堡壘。即使他的世界滿佈陰影,我也願意用我的聲音,為他守住一線光明。
【防禦與惡化|聲波的代價】
凱爾帶著一臉嚴峻,悄然在錄音室安裝了次聲波干擾裝置。他聲稱這能保護艾拉,免於血盟會的突襲與監控。這台裝置外表低調,嵌在錄音室牆角,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會發出微不可察的低頻共振。裝置運作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察覺的低頻震動,像是無形的盾牌包圍著這間小小的錄音室。每當夜幕降臨,這股震動便愈發明顯,牆壁彷彿在微微顫抖,窗戶上的雨滴也被震得紋路交錯。
「聲音能保護人,也能摧毀人,」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會讓這間房間,只為妳共鳴。」他的眼神冷冽,卻在轉身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這份保護,帶著他獨有的偏執與矛盾。
最初,艾拉只覺得有些耳鳴和輕微的不適。她以為這只是工作過度的疲勞,並未多想。但數週後,她開始出現劇烈頭痛,甚至連回聲定位也變得紊亂。每當夜深人靜時,低頻共振在腦海裡轟鳴不止,讓她難以入眠。她的聽覺敏感度逐漸下降,甚至偶爾出現短暫的失聰與眩暈。醫師診斷為神經頻率疲勞——這是一種由長期低頻共振引起的慢性損傷,會影響聽覺、平衡感與神經系統。
艾拉明白,這是凱爾「保護」她的代價,是他愛人方式的極端表現。即便如此,她仍不願拆除裝置,因為那是他唯一能給予的安全感。每當她在夜裡聽見那微弱的低頻震動,便彷彿感受到凱爾無聲的守護。她甚至開始在日記裡記錄這些聲波的變化,試圖用自己的專業去理解、適應這份極端的守護。
「這是你愛人的方式嗎?」她在昏黃的燈下輕聲問。凱爾無言,轉身離去,只留下未解的沉默和一地冷卻的光影。
❄️ 凱爾(內心):逃避是唯一的防衛,愛是最大的陷阱。我不允許自己陷進去,否則會失去所有控制。我的世界太危險,不能讓她也被捲入深淵。
【警告與不安|靜音監聽者】
某日清晨,艾拉面色凝重地走進熟悉的咖啡店,手指微微顫抖。她壓低聲音對凱爾說:「我在錄音室發現有人安裝監聽裝置,音頻被調整過,應該是血盟會派來的新手。」她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恐懼與不安,眼神閃爍著警覺與焦慮。她將一張記錄著異常頻率的音波圖遞給凱爾,指尖冰冷。
凱爾聽後,臉色瞬間陰沉,手中的咖啡杯幾乎被他捏碎。指尖掐住杯身上的裂痕,像是在壓抑著內心的怒火。「他們敢碰你,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他的聲音低沉,卻蘊藏著極強的殺意。咖啡店裡的氣氛頓時凝結,周遭的喧囂聲彷彿都被這股殺意壓制。
艾拉輕輕握住他的手,試圖將他從憤怒中拉回現實。「我知道你會保護我,但我更想你聽我說,不是用槍,而是用心。」她的語氣柔和卻堅定,眼神裡滿是信任與包容。她希望凱爾能放下武裝,真正聆聽她的聲音與心意。她的手溫柔地包覆住他的手背,指尖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野獸。
凱爾沉默不語,眼神在掙扎與自責之間游移。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內心的矛盾在這一刻無所遁形。
❄️ 凱爾(內心):他人只看見我的殺手面具,誰懂我內心的空洞和自卑?我害怕自己的黑暗會吞噬她,卻又無法停止渴望她的靠近。
🔊 艾拉(內心):他的沉默說出千言萬語。我用聲音去觸碰他,去療癒他。只要他還願意聆聽,我就不會放棄。
【錄音日記 #60|黑暗聽者】
黑暗不只在我的眼前,也在他心裡。我感覺他每次瞥向我的眼神裡藏著拒絕和恐懼。他害怕愛,但我知道他渴望被愛。我準備好了,不管前路多險惡,都願意成為他的光。血盟會的陰影越來越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但即使黑暗籠罩,我的聲音依然不會消散。每一段錄音,每一次回響,都是我對他無聲的守候。
【血盟威脅|聲波封鎖】
深夜,血盟會的刺客潛入錄音室,動作如鬼魅般無聲。錄音室內一片漆黑,只有儀器上的指示燈微微閃爍。艾拉憑藉敏銳的聽力與回聲定位,捕捉到牆角異常的細微聲響。她毫不猶豫地觸發聲波警報,瞬間高頻聲波在牆角震盪,刺客頓時陷入短暫的錯亂與失衡。這是她與凱爾共同設計的防禦機制——利用聲音作為武器,將危險隔絕於外。
凱爾接到警報後,立刻調動地下盟友展開反追蹤行動。他的語氣冰冷而堅定:「這場戰,不只是為了生存,是為了讓我們的聲音不被消音。」他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場生死較量,更是對自由與信念的捍衛。錄音室外的雨聲與警報聲交織,彷彿在為這場無聲的戰爭奏響序曲。艾拉在黑暗中緊握著錄音筆,心跳與警報聲同步,她知道,這一戰無法退縮。
【夜頂坦白|霓虹之下】
夜幕下的咖啡店頂樓,霓虹燈光在鋼架上閃爍,映照出城市的孤寂與冷冽。遠處車水馬龍,近處只有兩人的呼吸與心跳。艾拉手裡握著剛錄完的聲檔,站在凱爾面前,神情堅定。「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的黑暗,怕我聽見那些你自己也不願承認的東西。」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夜色裡的一縷微光。
凱爾緊握杯子,指節泛白。「我不配被愛,艾拉。我是殺手,是幽靈。你的光會被我吞噬。」他的聲音裡充滿自我厭棄與深深的恐懼。夜風輕拂,他的輪廓在霓虹下顯得格外孤單。
艾拉輕握他的手,溫柔卻堅定地說:「我不是光,我是聲音。聲音不會消失,它會回響,證明你從沒孤單。」她的話語像一縷溫暖的風,輕輕撫平他心中的波瀾。她用行動證明,無論他多麼抗拒,她都願意陪伴在側。她的聲音在夜色中彷彿有了形體,緩緩包裹住凱爾的孤寂與不安。
凱爾沉默良久,終於低聲說:「愛意味著脆弱,意味著死去。我從沒如此接近過自己。」他的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坦白與動搖。
艾拉點頭,眼神堅定:「那麼,就讓我陪你一起面對這段距離。只要你還在聲音裡回應,我就不會放棄。」
【被綁與逆襲|聲音的引爆】
血盟會終於出手,艾拉被綁架,囚禁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牆壁滲著水漬,空氣中彌漫著霉味與鐵鏽味。孤獨與恐懼籠罩著她,但她沒有被擊垮。她冷靜地用回聲測量空間,分析每一處牆角的反響,反覆調試聲波陷阱。她將自己的耳朵變成武器,將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
「我不能只等著被救,我要成為自己的堡壘。」她在錄音日誌中輕聲說。艾拉將日常聲音偽裝成密碼,藏入假音日記,並設計反諧頻干擾敵人的監控。每一段聲音都經過精心設計,既是求生的策略,也是給凱爾的訊號——「我還活著,等你來救我。」她用聲音建立起一座看不見的橋樑,讓凱爾能循著回響找到她。每一次聲波的回響,都是她對凱爾的呼喚,也是她對未來的堅持。
【艾拉獨白|〈聲音是光〉】
地點:血盟會秘密囚牢/夜晚,獨自對監控錄音。
他說聲音不能照亮黑暗,但我覺得那是他騙自己的。我看不見,但我聽得出他在說謊的時候聲音會顫抖,咖啡杯裂痕下的摩擦聲裡藏著懊悔。那些細碎聲響,就是他。他怕我靠近,怕我聽見他的傷口。但他不知道,我活在黑裡太久,這點痛不算什麼。我不需要光,只要他還在聲音裡回響。只要我們的聲音還能彼此呼應,黑暗就無法將我們分開。
【情感爆裂|聲音的設計】
凱爾終於接收到艾拉藏在錄音裡的訊號。他憤怒地摔壞了咖啡機——那台艾拉用來藏匿密碼的機器。怒吼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卻發現錄音回放中的聲波剛好反向干擾了他的監控設備。「連這你也早知道……」他低聲喃喃,內心充滿複雜的情感。
遠在地底的艾拉,透過監控錄音輕聲說:「我知道你會這麼做,這本來就是我設好的引爆點。」她的聲音平靜堅定,像一道無形的力量,穿越層層黑暗,直達凱爾的心底。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艾拉不只是等待救援的受害者,她也是主動設計命運的戰士。兩人的聲音在黑暗中交織,成為彼此最堅實的依靠與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