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早就有預感，你信嗎？
其實從你開始越來越慢回覆我，我就知道不太對勁。不是突然，是一天天拉長的間隔，是你看了我的訊息卻不再秒回的默許。我沒有立刻追問，因為我知道，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自然會說的。但其實，你也可以選擇減輕我那些不必要的猜測。你知道我敏感，你知道我總是用最糟糕的方式去填補沉默的空白。
可你沒有，你選擇的是沉默，是看我如何反應。你是想試探我嗎？看著我從焦慮，到煩躁，到快瘋掉，你覺得我很好玩？我像是個站在懸崖邊緣的小丑，一邊表演所謂的情緒穩定，一邊卻幾乎要掉進情緒的深淵。
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這段感情是從頭到尾，只有我自己在用力。你沒那麼多患得患失，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我會一直在？你不用擔心我會放手，只要冷冷地看著我掙扎，就夠安全。但你有沒有，就算一次，站在我的角度想過？
我努力不去追問，不是因為我不在乎，而是我在努力體諒你。我學著理解你，不黏你太緊，不讓你覺得被逼著往前走。連你說要還卡，我語氣稍微一變，你立刻語音安撫我。因為你知道我脆弱，知道我自己handle不了。可這一次呢？你明知道我會亂想，為什麼還要讓我從天堂掉進地獄？
你說：“我有感覺到你在努力，一直都有，但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感覺我是千古罪人。”
你知道嗎？你這句話真的是狠狠地戳到我心裡最痛的那塊地方。我像個傻子，為了不讓你有壓力，小心翼翼、克制情緒、壓抑期待，一次次安慰自己「他只是還沒準備好」。我努力讓自己更像風象，不纏人、不情緒化、不表達太多。但到最後，我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變成你心中「情緒勒索」的證據。
我不是沒自尊，我也不是不會難過。我只是不捨得你不開心，不捨得你被我「逼」得走得更遠。所以我默默忍耐、默默期待。你說我像千古罪人，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一句「想以朋友的方式相處」之後，我的世界是怎麼坍塌的？
你說：“你說的我有認真看，只是沒想好怎麼回覆。”
“不是叫你死命去表達你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這對我來說多諷刺嗎？你要我表達，卻又覺得我表達太多。你說你有看，可你永遠都不說你真正想的是什麼。你要我說，卻從來不給我一個回應的出口。你說我腦子裝的都是奇怪的想法，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那些胡思亂想，是不是因為你從不說清楚、不肯坦白？
我努力學習你的語言，研究風象星座的情感邏輯，逼自己放下土象的執著。我跟著你的節奏慢慢走，一步步試著理解你。可你呢？你有沒有停下來，理解過我？有沒有試著學習站在我的角度，感受那種害怕失去、害怕被冷落的心情？
我不要求你為我多做什麼，我只想要你把我當作一個真正在你生命裡有分量的人。但你卻選擇抽離，選擇讓我一個人承擔所有的情緒和誤解。你不吵，不解釋，不安慰，只是“看著”，只是“等我自己冷靜”。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掉進地獄了──不，是煉獄。
是明明看得到出口，卻怎麼也走不出去的地方。
是明明心跳著，卻一點都感受不到溫度的空間。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相處方式”，我懂了。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