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鈺想了想宋責之的好色程度,有點好笑,夫妻分房這件事對他來講大概真的不啻於毀天滅地,可是她怎麼聽都覺得宋責之有錯在先.
你個有婦之夫天天送一個大美人兒,你還有理了?
想起男人當年騎重機載她,江鈺沒好氣:「我問你,你是不是也騎小藍到處把妹?」她後來發現宋責之很少騎那台車.
宋責之笑了,承認他那時候確實對江鈺有點好感,不然也不會體貼到連外套都貢獻出來,他當時沒想怎麼樣,只是忍不住偶爾撩人一撩,畢竟和同事交往太麻煩了.
萬花叢中過,日子久了哪能真的不沾身?感情多是處出來的,天天把人帶在身邊提點交流,還是個挺順眼挺純良的小姑娘,容易生出不該有的真情.
人偶展以後,他後悔了很久,力挽狂瀾拉開距離,確實規矩了一陣子.
真正動了心思還是因為該死的IT在車上不要臉的跟他討套子,十分不著調的那場笑鬧,江鈺的反應實在彆扭,這年代還有人二十幾歲了這麼純情?
食色性也,宋責之愈想愈歪,大概也是素久了,後來見她穿V領都有點不對勁,老想往那兒瞟.
「那我問你,」江鈺正色:「如果我也要你別載那個業務呢?」
宋責之愛捎人這老毛病到現在還改不掉,昨天還載了行政大姊,公司都該給他發車馬費.
江鈺原本以為宋責之會拒絕,沒想到男人毫不遲疑地說他會答應.
「我又不是沒學乖?」他自嘲,為了點小事陷入感情破滅的惡性循環,不值得,有些事情就不應該起頭.
好吧,再次驗證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 真的都有幾個功不可沒的女人.
江鈺滿意了,拿起那束乾癟的花插進廣口瓶裡修修剪剪,還把自己的髮束摘下來套在瓶子上,讓鍍金的星星方方正正的落在正中央.
宋責之正在檢視電商利潤,平台走了養套殺的老套路,網路店面成本已經超過20%,手續費每年都漲,有時候還漲兩次,經營久了利潤雖然過得去,宋責之還是萌生退意,打算轉讓給其他有興趣的賣家.
這就跟那些網約車跟外送平台一樣,魚養肥了就開始宰,他手上的生財玩意兒多,精力有限,雖然外包了大半業務,小打小鬧的還不如不賺,省心.
江鈺弄完那束滿天星,想到什麼又跑回來他旁邊看著他.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因為那個業務,而且你們吵架都不和好的嗎?」
這也太奇怪了,哪對夫妻不吵架?就因為一個業務鬧掰了?那她以後風險得多大?
「我就是舉個例子。」宋責之一臉平靜.
他說後來這種狀況越來越多,觸發點愈來愈低,就算車子不再瀰漫那股香水味,林昭華拒絕他的時候還是愈來愈多,幾乎常駐客房,宋責之不知道還能怎麼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兩人從暴烈爭吵慢慢變成冷戰.
冷戰大概是最消耗感情的吵架方式了.
每天林昭華還是準備早餐,宋責之也還是開車送她上班,可是密閉空間裡氣氛僵冷的令人窒息,兩人無話可說.
他忽然不願意再回想下去,放下滑鼠認真叮囑她:「我們可以吵架,不可以冷戰。」
江鈺看著他,愣愣地「嗯。」了一聲,腦海間好像閃過點什麼.
不等她繼續發問,宋責之摟過江鈺又親又蹭,開始蓄意歪樓:「不要不理我,不要拒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