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822球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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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研究所畢業了,星期三我和哥哥一起開車南下,載他部份的住宿用品回”家”。他跟爸爸住,因此是載回以前的家。畢竟曾經有一家人的回憶,走進社區就很有感觸,當院子的車庫門開啟,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感覺….突然看到角落,空空的兔籠及旁邊沾滿乾土的鐵鍬,心裡有些納悶?


球球呢?我問,哥哥說~早就死了~一兩個月前。心裡有太多感觸,不知道該說什麼。回到家後,問弟弟,他說一個多月前回去,他呼吸就很喘,醫生說肺部功能不好”"那怎麼處裡?…”"爸爸把他埋在院子裡。"


球球是哥哥升國三的暑假我們養的第一隻寵物~荷蘭侏儒兔。當時考量,哥哥接下來讀書很忙,為了不讓弟弟無聊,因此想買一隻寵物陪他。對面鄰居大姊養一隻兔子,詢問過大姊也去她家看兔子,確定兔子不會吵,且大便不臭好清理,圓圓黑黑的還算可愛。因此,我們決定養兔子。只是當時的哥哥很不以為然的說,幹嘛養一隻像啞巴的寵物。


球球是一隻相當有個性的雌兔子,當初在寵物店選兔子時,我喜歡一隻溫馴的小灰兔,可是弟弟喜歡活潑有著黑白相間毛色的球球,因為當弟弟逗弄他時,他會生氣地揮動四肢,弟弟說他很像是在打拳擊。


一開始球球到我們家時,他總是害羞地躲在兔籠的角落,眼神有點害怕不敢看我們,偶爾偷看一眼又把頭轉過去,屁股總是對著我們。我也是開始養球球之後,才發現原來寵物的眼神是可以透漏情感的。只有當我們拿著飼料,當他聽到飼料盒晃動的聲音,他才會很開心地跑過來,趴在兔籠的的門口,迫不及待的抓著籠子。


雖然我們已經買了最大的兔籠,但為了讓他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也讓我們有更多與她親近的機會,我們買一個活動圍籬。活動圍籬大約可以圍到1.5平方米大小。我們把活動圍籬架在兔籠的們這一邊,打開兔籠的門,球球可以自由進出。


球球多半時間是喜歡在寬闊的圍籬區內。只是一開始,球球還很小,她常常努力地嘗試著從兩片圍籬下面的小開口鑽出來,但大部分時間,他是卡住,出不來的,調皮的弟弟大喊"球球",球球聽到聲音,會嚇到立刻縮回去,躲進籠子內。


球球當然也有運氣好鑽出圍籬的時候,而且通常是晚上。我通常是家中第一個早起的,每當我看到兔籠及圍籬區都沒有她的身影時,我就會大喊 “球球出來了”。這是侯弟弟衝第一,喊”我來”,哥哥接著也出現,我們合力的追捕她,她的動作可靈巧,一下子躲在沙發底下,一下子鑽進大茶几,跳躍鋼琴的腳踏板,前衝、急煞和轉身都難不倒她。有一次早上起來,看她正得意的咬著延長線上的插頭,彷彿是在咬著草一樣。當下覺得不太妙,她會不會觸電啊~從那之後,我們睡前就會球球趕進兔籠,並把兔籠關起來。


我和弟弟曾經帶球球去對面大姊家的兔子交流。對面大姊的兔子不是侏儒兔,體型是球球的三倍。天真的弟弟從那次回來之後,就努力”訓練”球球的戰鬥力,”別瞧不起我們家球球弱小,我要把他訓練得很厲害”~弟弟有決心的說。他的訓練方式是不斷嚇他,激發他的戰鬥力,激發他的生命本能,甚至有一次還戴上有點嚇人的玩具面具趴在地上和球球對峙,球球嚇到低著頭不敢動。通常,只要弟弟靠進球球,球球就自動閃躲回兔籠。我有時候跟他說,你不要嚇他,他會很有自信的說~球球也許跟我玩得很開心。但事實是,有一次當弟弟抱他時,球球居然用”尿尿”攻擊他。球球從來沒有尿在其他家人身上哦!


沒想到,當初嫌棄兔子是啞巴的哥哥,也開始和球球玩了起來。酷酷的哥哥,回到家沒有跟家人打招呼,倒是會在兔籠前停下來看球球兩眼,有時後會摸摸她的身體,球球也不躲避。哥哥有空時,會設計一些跑跳的組合遊戲,放木製小台階,小圓管,寶特瓶,彷彿是一個障礙挑戰賽,球球也常常很有默契的,跳上去完成。接著哥哥會有耐心的調整,如果球球不動時,他會溫和的碰觸球球的身體,示意球球試試看。身高超過一米七的哥哥有時候會弓著身體躺在活動圍籬內,靜靜的看著球球緩緩地逗弄她。因為球球,我們看到青春期的哥哥也有溫柔和放鬆的一面。


孩子的爸爸,偶爾會抱著球球,一邊摸摸牠的毛,一邊看電視。聖誕節時,我們會給球球一個大禮,就是草編的兔窩,球球非常喜歡,他會努力的咬著兔窩的草,一個上千元的兔窩,通常不到一個星期,就被他咬破。他透過咬破的頭頭鑽出來時,驚喜地看到我們的模樣,非常可愛。

曾經,我們在還沒買那個”家”前,我們去平溪放天燈,孩子的爸爸比我會畫畫,我請他畫一個有院子的大房子還有小兔子。幾年後,我們很幸運地買到了這樣的房子,也養了球球。球球代表著我們曾經的夢想。


球球走了,有些人走了,房子還在…

我喜歡大稻田永久子劇中,關於逝去的人的說法~

失去的沒有消失,只是存在不同的時空,只要我們回想時,曾經的我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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