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我絕對會第一時間把古青華帶去柬埔寨賣一賣,然後屍體丟進大海。你為什麼不呢?你說不出話了嗎?」古青華說。
「你說完了嗎?」
「只有一種可能,對吧?庭語在乎我,她會問我的狀況,她會想知道我的狀況,只有這種可能讓你無法對一個軟弱的平凡男性下殺手,對吧?」
「可以了嗎?」
「我可以在這講三天三夜。」
「只見一面。」男人的讓步只是第一步而已。

債務贖罪券|L37|全身聞起來的味道就像是個不誠懇肉桂捲
關於被許多人綁架與脅迫已經很多次了,因此現在的他應該可以很平靜地看待這一切。強光把整個對決間籠罩,接著的事情他就不是很清楚,大約應該就是使用鎮定劑之類的東西嗎?隨著他記憶有點斷片的狀況來說,這藥效劑量或許頗為可觀。
不過當意識開始逐漸清晰時,
古青華聽到了一個聲音正呢喃細語。
嗯。
應該就是秋錢的人馬吧?
不,等等──
這個聲音為什麼如此熟悉,
好像在腦海裡有一個座標正標記著這個聲音,
而他的記憶卻頑強地排斥著這個聲音。
『她現在不太好,需要多休息。勞煩你擔心了,我會告知她。』
『抱歉了,她換手機了。』
『我們現在過得很好,感謝你的關心。』
『她的確身體還沒恢復,你的心意我都有轉達了。』
腦海的句子與眼前的這個聲音交疊在此。
「你還好嗎?」男子對他投以關懷的眼神。
「你……」古青華好像有些喘不過氣。
「等等該做的檢查都要做,德哥。」他轉向隔壁跟一名下屬說明。
「是的。」一名穿著體面的中年人為古青華端上一壺熱茶。
男子朝著他點頭,接著說:「如果我會預期我們有機會見面的話,我應該會安排別的方式──」
「等等……你──」串聯起一切的古青華感到無比冷冽,他接著說:「真的是你嗎?」
他很難相信眼前的狀況,
因為只要稍微推理就是顛覆常理的狀況。
「古青華,聽說你玩得相當開心。」
「你是秋錢的老闆?」
「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你他媽的不是什麼鬼出版社編輯嗎?」
「我都還沒坐好,你髒話就這麼多?」男子緩緩地坐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What the fuck!」
「你到底不能接受什麼?」
「Holy Shit!這不可能啊。」
「我要找人把你流亡才會相信嗎?」
「我應該沒有認錯人吧?你沒有雙胞胎吧?你沒有易容或者變臉,還是說這是什麼全新黑科技?3D列印面具?」
「可以了嗎?」
「What the fuck!」
「沒有一個人會對自己的妹婿講一堆髒話。」
「我完全沒辦法理解親戚稱呼,你妹的。」
「可以冷靜了嗎?」
「也沒有一般人的妹婿會是人蛇集團的首腦。」
「我已經對你非常忍耐了,你懂吧?古青華。」
「忍耐什麼?」
「任何一切。」
「這一切都是片面之詞,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我沒有要唱『十年』。我他媽第一次看到你是在婚禮上。」
「原本一切都很好,你就該待在你待的地方。」
「你媽的,你以為你是誰?蛤?」
「真的不要逼我。」
「到底是誰在禮讓誰,我只是關心自己的妹妹。」
「那不叫關心。」
「你又懂了什麼?」
「我當然懂。」
「你懂得雕,誰跟庭語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如果答應,你可以見她。」
「如果答應?我只是打電話要聯絡她都會被你掛電話了。」
「她真的不想見你。」
「我不管。」
「我都還沒跟你算你在黃民還有Lucky Strike搞的爛帳,你不要逼我。」
「她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男人的眼神雖然只是閃過絲毫的猶豫,但古青華很清楚答案是什麼。
「她應該只知道你是什麼編輯吧?她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勾當嗎?」
「我有很多身份,我在她眼中就是一個單純的文字工作者,然後擅於投資分析,所以靠股市賺了不少錢。」
「庭語不是笨蛋。」
「當然不是。」
「這種愚蠢的事情她會看得很清楚。」
「你想說什麼?」
「她還好嗎?」
「那是當然的。」
「才不。她如果始終沒有戳破你,你們肯定有什麼問題。」
「欸,古青華,到底誰才是單身死臭宅。」
「很棒吼,開始會罵髒話了。」
「我就事論事,我結婚了,你呢?你覺得誰比較懂婚姻?」
「放大絕了嗎?邏輯死亡的混蛋。所以那些沒拍過電影、戲劇的人都不能批評糞導演、爛編劇、該死的SJW正義使者這樣嗎?」
「我講在什麼,你在講什麼?」
「我要跟庭語見面,就是這麼簡單。」
「你們不能見面,可以嗎?」
「有什麼差嗎?你怕什麼?」
「她不想見你,這你應該很清楚。」
「既然我已經在這裡,我要跟她好好聊聊。」
「我拜託你,可以放過我們嗎?我們只是平凡的小夫妻。」
「What the fuck,你可不可以聽聽你在說什麼?你很平凡,是嗎?你有一個地下帝國耶?然後你在庭語面前始終裝得像是森林裡的小白兔,你覺得這正常嗎?」
「古青華,我覺得我們再談下去只是浪費彼此時間而已。」男人緩緩站起身,看起來準備要離去。
「講不贏就要跑了,是嗎?」
「我還要收拾爛攤子。」
「何不就把我在這裡幹掉?嗯?」
他的肢體語言相當煩躁。
事實跟他說的完全不一樣吧?
那是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