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每一步,都有價值》人生最難的是活成自己
魏昊哲比她想像中更快地答應見面,兩人約在民生社區巷弄裡一家老咖啡店,牆面刷成鵝黃色,天花板還吊著搖搖欲墜的電扇,空氣中瀰漫著烘豆的溫潤香氣。
他推門而入時,苡甄正低頭攪著咖啡,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想談清楚,還是想重啟什麼。
五年沒見,魏昊哲的臉輪廓更深了,眼神卻一如往昔的溫和。
「你看起來沒變太多。」他坐下後說。
「是嗎?我以為我已經從20幾歲的理想主義者變成30歲的逃兵了。」
昊哲輕笑,沒有接話。
他們之間的沈默像是曾經共度過無數黃昏的默契,又像一種沒說清的遺憾。
他們從大一開始談戀愛,那時他是建築系,她是大傳系,兩人都愛拍底片、看展覽,也都對未來迷惘。
他記得她總穿藍白拖鞋在宿舍天台晾衣服,也記得她說想去巴黎學藝術治療。
「你終於還是走上那條路了。」他語氣平靜,卻藏著欣慰。
苡甄搖頭回:「是繞了一大圈才敢承認,那是我一直想走的路。」
她說起退學後如何靠打工過活,提到母親生病時的無助,還有父親車禍過世的那段失語期。
昊哲靜靜聽著,偶爾點頭,沒插話,也沒安慰。
他懂她,不靠同情活著。
「你呢?還在事務所嗎?」她問。
「沒有,我辭了,在幫家裡顧工程公司。」他笑笑地輕描淡寫帶過。
「人生真的很難照理想長出來,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這句話像是一記溫柔的撞擊,讓苡甄瞬間眼眶泛紅。
她低頭抿了一口已冷的咖啡,像在壓抑某種想說的情緒。
「那時候我走得太急,是不是讓你很難受?」她終於開口。
「嗯,但我現在懂了。」昊哲直視她的眼睛。
「那不是逃避,是你當時唯一能做的選擇。」
這場對話沒有激情,卻像在為曾經的青春與傷痕,輕輕蓋上一張棉被。
他們在店外道別,夜風中微微發涼。
「巴黎應該很適合你。」昊哲說。
「你會來看展嗎?那種…我策劃的。」她笑了笑。
他點頭,帶著淡淡的微笑說:「我會去,哪怕只是為了那雙藍白拖的回憶。」
苡甄目送他離開,在轉角消失。
她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那些曾經無解的感情、錯過的機會,也許不需要有答案。
只要自己還記得,曾經真心想過,也曾真心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夜裡的街道,步伐竟出奇地輕盈。
以上故事為虛構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