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剛到新加坡沒幾天，某個週末去家附近的商場走走逛逛，原本只是想看看商場有賣些什麼，結果轉個彎竟然看到一家小小的店面，店面白的發亮，原來是桌面上幾排透明塑膠袋反光，仔細一看，是新加坡國小及中學各大名校、各年級、各科的「上學年考卷」，整疊整疊著，厚厚一包一包，排得整整齊齊，可見知識是有重量呀。
這種場景，在台灣我只在補習班看過，就是很多A4、B3紙，上面有各種的試題，特別是公務人員考試。但我依稀記得小時候都是去書局買一本本封面精美的評量回家寫，反而沒有這種專賣名校考題的店。
我一邊看一邊想，這樣的生意應該有一定的營業額和獲利吧!不然怎麼可能在租金相對比較高的商場裡開店。
若對新加坡教育有些興趣及瞭解的人就知道，新加坡大部份的家長對孩子的學業是有要求的。因為只要在新加坡唸小學，就有小學六年級的 PSLE（小學離校考試），該考試的成績會影響學生們中學(也就是我們國中)的選擇。雖然從2024年起取消中學分流制度，中學不再分為快捷Express、普通學術Normal Academic和普通工藝Technical等源流，採用“科目編班制”（Full Subject-Based Banding）。但這也意味著學生將根據能力，在中學開始時按不同科目水準（G1（基礎）、G2（標準）和G3（高級））修讀課程，在中學後獲得統一的新加坡劍橋中學教育證書（SEC）。
所以這些考卷，尤其是名校的考卷有一定的難度，若多做幾份名校題，對該年級該科目就會有更全方面的瞭解和學習吧。
我在想：這些店家會不會填補了傳統教材的缺口。正式出版的教科書太慢、幾年才改版一次，這些店反而靈活：收集、影印、裝訂、包裝，搞不好隔天就能上架。價格也不高，爸媽覺得還可以。你還可以看到店家門口寫著「可批發」、「送貨到府」，一條龍訂閱服務。
我覺得納悶的是，這些考卷資料怎麼來的？
一疊疊考卷裡，看見的不只是考題，而是父母的焦慮。這不是新加坡獨有，我相信在華人社會乃至東亞都不陌生。
其實，一直寫評量、考卷，最後只是把學生(當年的我)訓練成一個很會考試的機器人，常常忘記了「學習」本該是有趣、有探索感、有成就感的旅程。我記得曾看過一本我很喜歡的書「荷蘭式的快樂 2014年啟動文化出版 作者 陳宛萱」作者在裡面提到荷蘭對教育的制度安排:
1.幼小銜接、以玩養能：小學前兩年（Groep 1–2）重「遊戲中的全人發展」，而非學科堆疊。
2.留級不羞恥、補救是常態：若孩子尚未適應正式課程，留級一年稀鬆平常；學校需主動提供一對一協助或轉銜特教資源。
3.分流不是分貴賤：小六畢業的 Cito 測驗只是參考之一，綜合觀察後老師給出升學建議——大學預科（vwo）、一般高中（havo）、技職（vmbo／lwoo）。è不知道新加坡是否當初小六會考PSLE是參考荷蘭的?
4.考試觀＝「過門檻即可」：常見的及格線是 5.5 分；過關表「程度對位」，10 分反而暗示「分班放錯」，應該分班到更高的年級。重點是找到適性而非追逐滿分。è這和我們科科要滿分很不一樣! 這次新加坡小六會考，教育當局MOE也是表示約有15%的考題是比較難的。
5.大學入學的「去神聖化」：符資格即可報名，熱門系以抽籤決定，有意識地拉平名次崇拜，避免把一紙成績當作命運。è對，你沒看錯，我也沒打字錯，就是你的成績有到台大，但還是要用抽籤看是否進電機系，是不是很酷!如同荷蘭文裡快樂和運氣是同一個字，因為生活中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一份考卷可以是工具，也可以是負擔。AI的出現應該對整個教育及考試制度有影響，希望很快讓「學」不只是為了「考」，還能因材施教，發展每個孩子的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