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醫院,是為了被醫治,還是被推銷?

每當我們踏進診間,心中期待的是答案與解方。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拿到的「解方」幾乎都變成了一排排藥袋。無論是感冒、頭痛、疲勞或睡不好,醫師幾乎第一時間就開立處方。於是我們開始習慣,也開始依賴。但醫療的本意,真的就是「開藥給你」嗎?還是我們早已身陷一場無聲的商業迷霧中?
一、不是治病,而是流程管理?
當我們走進現代診所或醫院時,常會發現整個看診過程像是一場精密而快速的「流程管理」:掛號、候診、進診間、說幾句話、拿藥、離開。這流程有效率,但我們心裡常會浮現一個疑問:我真的「被醫治」了嗎?在這個流程中,醫師平均每位病患的看診時間短至3至5分鐘,在健保制度與大量門診壓力下,他們幾乎沒有餘裕去了解病人的生活背景、飲食習慣、壓力來源,甚至連問診都只問關鍵字——「發燒幾天?」「有咳嗽嗎?」「有過敏史嗎?」一旦症狀大致符合某種診斷模式,立刻進入「標準處方流程」:開藥、打針、回診追蹤。
這種模式對於某些急性感染或可明確診斷的疾病來說,或許確實有效;但對於許多慢性不適、壓力相關的身體反應,甚至心理生理交錯的狀況而言,卻顯得粗糙與機械。於是,我們得到的治療,變成了針對症狀的「快速處理」,而非深入找出病因的「真正醫療」。
例如,一位長期肩頸痠痛的中年上班族,走進診間往往會被開立肌肉鬆弛劑與止痛藥,但很少有醫師問他是否長時間坐辦公桌、是否缺乏運動、壓力大不大,甚至他連檢查姿勢或肌力都沒機會被評估。治療在這裡不再是解決問題,而是「結束流程」的手段。
長期下來,病人養成了「症狀出現→看醫生→拿藥→症狀暫時消失→復發」的循環,而醫療體系則維持著高運轉的效率表象。這樣的結構使得「治病」的本意被逐漸稀釋,真正的健康照護變成了制度中的一個被犧牲的理想。
這並非醫師個人的問題,而是一整套制度設計導向的產物。醫療在這樣的結構中,從「療癒」轉變為「流程」,從「陪伴」變成「處理」,這也正是 Sandwich-Care 提出的反思起點:我們是否可以重新建立一種更溫柔、更貼近生活本質的健康守護方式?不是依賴流程與藥袋,而是回到每個人身體最真實的需要。
二、誰從開藥中獲利?
在我們看診拿藥的那一刻,很少有人會停下來問自己:「這顆藥背後,有誰在賺錢?」我們總以為醫療是中立的、純粹為了健康存在的服務體系,然而現實是,現代醫療早已與商業利益深度交織,而藥物,正是其中最關鍵的金流軸心。
從最源頭開始,藥廠是這場遊戲的主要玩家。他們投入鉅資進行藥物研發,這本來無可厚非,但當新藥面市後,龐大的研發成本與營運壓力,使得他們必須透過「有效銷售」來確保回本與獲利。於是,行銷與推廣不僅針對大眾,更深入醫療專業者的決策層。透過學術研討會、臨床贊助、講座演講邀約,甚至是「贈品」與「回饋」,藥廠與醫療體系之間建立起微妙的合作網絡——這樣的結構,有時甚至會默默影響處方行為。
藥物一旦被開立,就必須透過藥局或院內藥劑單位供應。對於部分自費藥品或營養品來說,診所與醫師本身也可能從中獲利。這意味著,當藥物成為醫療處置的常規,開立藥方也就與經濟利益產生連結。雖然多數醫療人員仍秉持專業,但在制度允許甚至默認這種利潤機制的情況下,「開藥」逐漸從醫療決策,變成一種經濟驅動的結果。
不僅如此,保險公司也是這場利益網絡中的潛在受益者。在「理賠不超過保費」的核心邏輯下,他們也傾向促使醫療行為落在可控範圍內——小病開藥、大病理賠嚴格審核。尤其是住院期間的處方與處置行為,更容易落入「以藥計價」的模式,提升帳面價值。對保險公司來說,這也有助於控制住院天數與成本,達到精算目的。
最終,站在鏈條末端的病人,往往才是那個「無法拒絕」的角色。我們並不知情這一連串商業邏輯,只是單純相信醫師的建議、信賴藥物的效果。然而,我們每天吃下的藥,有多少是真正「需要」的?有多少是為了維繫這整條藥物經濟鏈而開立的?
當藥變成商品,醫療就不再單純。並非所有藥都是壞的,但在每一次服藥之前,停下來問自己:「我真的需要它嗎?」這個提問,或許正是脫離利益鏈條、重回健康本意的第一步。
三、病人變顧客:需求還是被創造?
在過去,我們看醫生是因為身體「真的不舒服」——高燒不退、劇烈疼痛、功能異常;但現代的醫療消費文化,已讓「病人」的角色悄悄變質,從需要被照顧的個體,變成了一位位「顧客」——而顧客的特徵,就是擁有被創造出來的需求。
醫療系統與藥廠不再只是等待病人走進來,而是主動出擊,利用媒體、廣告與健康行銷,製造一種「你可能有病,但你不知道」的集體焦慮。從頭痛、疲勞、失眠、胃酸逆流,到專注力不足、更年期焦慮,「症狀」的界線被擴張,「疾病」的定義被重新包裝,讓更多人相信自己「需要治療」。
例如,某位年輕人長期熬夜導致白天無精打采,但在網路上看到「慢性疲勞症候群」的廣告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某種「必須處理」的毛病,進而走進診所、接受檢查、拿到處方。在這個過程中,他並沒有被騙,也沒有被強迫,但他確實「消費了醫療」,而這份消費,是被創造出來的。
這樣的情況也出現在兒童與長輩身上。孩子活潑、坐不住,就可能被標籤為「過動症」;年長者偶爾健忘,就擔心是「初期失智」。為了「不要錯過黃金治療期」,許多家庭選擇提早介入,但這些介入往往從藥物開始——不論需不需要。
這樣的醫療文化,並不鼓勵人們理解自己的身體,而是強化「有症狀就應該處理」、「不處理就是錯過」。久而久之,我們對「不適」的容忍度降低,對「自然變化」的理解也變少。我們不再等待身體自我修復,而是急於尋找一顆解決問題的藥丸。
商業化的醫療行銷極其擅長運用這樣的心理機制,讓人們對健康產生焦慮、對老化產生恐懼、對不完美的身體產生不安。而這些情緒,正好能推動整個醫療產業持續成長。
不是否定醫療,而是提醒我們要重新掌握主導權:當我們知道「需求也可能是被創造的」,就能在接受醫療之前,多問一個問題:「我是真的生病了,還是我只是被說服了?」這樣的提問,才能讓我們從「顧客」回到「主人」,重新定義健康的選擇權。
四、回到初心:醫療應該為誰服務?
當醫療被流程化、商業化、行銷化之後,一個根本性的問題逐漸被我們遺忘:醫療的初心,是為誰服務的?是為了病人,還是為了體制?是為了健康,還是為了獲利?這個問題,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卻值得每一個人反覆思考。
回顧醫療的原點,它本應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陪伴與照護關係。醫師的角色,原是理解病人的身體與生命狀態,引導他們走出疾病、恢復平衡。而不是只是在數據與診斷碼之間進行分類,再給予一組「標準處方」。真正的醫療,不是制式化的服務流程,而是對個體的細緻理解與對身體自然能力的信任。
但現代醫療在效率導向與制度壓力下,漸漸變成了一種「交辦式任務」——病人陳述症狀,醫師判讀、開藥、完成紀錄;一切看似迅速專業,實則疏離冰冷。病人變成數據,醫師變成執行者,原本應該是照護者與被照護者之間的信任連結,消失在醫療體系的縫隙裡。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結構讓病人習慣當「接受者」,失去了與身體對話、與醫療共同決策的主動權。許多家庭習慣「照醫師說的做就好」,但卻從未問過:「這樣的治療,真的適合我嗎?」「除了吃藥,我還有沒有其他方式改善?」
真正的健康觀,就是想將醫療重新歸還給每個人自己。它並不是讓你拒絕醫師、遠離醫療,而是希望我們都能在每次看病時,保留一份主體性與提問權。當我們願意參與醫療決策、了解身體訊號、調整生活習慣,才是真正讓醫療回到它該有的位置——服務人,而非控制人。
醫療不該讓人恐懼,而應該讓人安心;不該讓人依賴,而是引導人自立。當我們開始從「我怎麼了」轉向「我可以做什麼讓自己好起來」,我們就已經走在一條更健康、更自由的路上。這,才是醫療真正的初心。
五、你需要的不是藥,而是理解
當身體出現不適,我們第一個反應常常是:「要不要去看醫生?吃什麼藥比較快好?」這種思維早已內建在我們日常的健康反應機制裡。但我們很少停下來問:「這個症狀想告訴我什麼?我了解自己的身體嗎?」
其實,許多身體的反應——如疲勞、頭痛、腹脹、睡不好——都不一定是疾病,而可能是生活壓力、飲食失衡、作息混亂、心理緊繃的結果。這些症狀更像是身體發出的求救訊號,而不是需要被「消音」的雜音。只是我們太習慣把不適當成敵人,把藥物當成鎮壓的工具,而忽略了真正該被傾聽的是身體本身。
這時候,你需要的,不是馬上吞下一顆藥,而是理解。理解自己為何會反覆出現這個問題、這個痛、這種疲倦。是壓力太大?睡太少?吃太快?運動太少?還是情緒長期沒出口?藥物可以暫時緩解症狀,但不能解決問題的根源。就像在滲水的牆上貼膠帶,它或許讓你暫時安心,卻無法真正修好破損的結構。
理解的力量,不只是對抗疾病,更是一種身體自主權的覺醒。當你開始理解身體與情緒的互動、生活與健康的關係,你就能不再被症狀嚇得慌張,也不會每次不舒服都急著尋找「一顆救命藥」。你會知道,有些狀況只是暫時的,有些只是身體提醒你該休息了,而不是一定要進入醫療體系。
這不代表我們否定藥物的價值。在危急時刻,藥物能救命;在必要時,藥物是關鍵工具。但如果我們總是把藥物當成第一選項,那我們就錯過了認識自己、照顧自己、信任自己身體的機會。
Sandwich-Care 強調的「無藥醫學」,不是要讓人拒絕醫療,而是要幫助每一個人重新連接對身體的理解力與照顧力。在這樣的前提下,藥物不再是依賴,而是選擇;醫療不再是被動,而是參與;健康,也不再是別人給的答案,而是你與身體之間共同寫下的回應。
理解自己,是你健康旅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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