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cales_(七)第一季END

更新 發佈閱讀 26 分鐘

日子失去了光。

自從在「千鳥」居酒屋的那一夜後,炭治郎的世界就變成了一片灰色的、被濃霧籠罩的荒原。

白天,他是完美的「特助」。他以無可挑剔的效率處理著排山倒海的公務,他的微笑溫和有禮,他的應對進退得體。富岡辦公室的機器,因為他的存在而精準運轉。

但那只是機器。

當他深夜獨自一人回到那個位於郊區的小公寓,關上門,將所有喧囂隔絕在外時,那個完美的軀殼就會瞬間崩塌。

他會癱倒在玄關,連燈都懶得開。在黑暗中,疲憊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而比疲憊更可怕的,是那無邊無際的、足以將人逼瘋的寂靜。


時透無一郎的那張私人名片,被他收在錢包的夾層裡。那張小小的卡片,像一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護照,帶著致命的誘惑。每當他被永田町那些骯髒的妥協與交易壓得喘不過氣時,他就會忍不住將它拿出來。

那冰涼的、光滑的觸感,彷彿就是無一郎那雙清澈眼眸的延伸。

「我會給你一個乾淨的舞台。」 「只有我,才能真正發揮你的價值。」

這些話語,像最溫柔的毒藥,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滲入他信念的裂縫。無一郎給他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個承諾——一個可以讓他繼續做那個乾淨的、理想主義的「竈門炭治郎」的承諾。

這份誘惑太大了。大到他幾乎就要屈服。

他不止一次地拿起手機,解鎖,找到那個沒有署名的號碼,編輯著訊息。 「我……」 「關於那天的事……」

但他始終沒有按下發送鍵。

因為,每當他試圖朝那個「乾淨」的世界邁出一步時,另一個幽靈,就會固執地、霸道地,佔據他所有的思緒。


富岡義勇。

即使兩人正處於最嚴酷的冷戰,即使那個男人用最傷人的話將他推開,但義勇的影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生活裡。

公寓裡太安靜了。安靜到他彷彿能聽見,在赤坂那間頂層公寓裡,義勇獨自一人面對落地窗時,那沉重的呼吸聲。他有沒有按時吃胃藥?昨晚的會議開到那麼晚,他回家後有沒有吃點東西?

他打開衣櫃,掛在最裡面的那件西裝,是他上次留宿時穿過的。他忍不住將臉埋進去,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義勇的雪松氣息。那味道,比無一郎承諾的整個「乾淨」的世界,都更讓他感到安心。

他滿腦子都想著義勇的事。

他會想起,義勇在車上,那笨拙的、試探性的觸碰,以及最後那不容拒絕的、十指緊扣的蠻橫。 他會想起,義勇在他頸窩處,那個卸下了所有防備的、帶著輕微顫抖的擁抱。 他會想起,義勇在面對派閥長老時,那孤獨而挺直的背影。 他甚至會想起,義勇在說出那句「你還太天真了」的時候,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深刻的痛苦。

炭治郎痛苦地蜷縮在沙發上。

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無一郎給他的是「理解」,而義勇給他的是「痛苦」。 無一郎給他的是「自由」,而義勇給他的是「枷鎖」。 無一郎給他的是「理想」,而義勇給他的是「現實」。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但他的心,他那顆不聽話的、愚蠢的心,卻被那個給予他痛苦和枷鎖的男人,牢牢地拴住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乾淨的舞台」。 他想要的,是和富岡義勇一起,站在那個哪怕骯髒不堪、充滿荊棘的舞台上。

他氣義勇的冷酷,氣他的不善言辭,氣他用最傷人的方式將自己推開。 但他更氣的,是那個即使被傷得體無完膚,卻依然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的、不爭氣的自己。


窗外的天空,從深藍逐漸轉白。 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

炭治郎疲憊地站起身,走進浴室,用冰冷的水潑在臉上。鏡子裡,映照出他那張寫滿了憔悴與掙扎的臉。

他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場冷戰,正在將他們兩個人,一同拖入深不見底的、名為絕望的深淵。

他必須做出選擇。 不是在富岡義勇和時透無一郎之間選擇。 而是在「逃離」,與「回去戰鬥」之間,做出選擇。


富岡義勇的辦公室,宛如一座被時間凍結的冰封城堡。

冷戰已經持續了近一週。日子在機械的、高效率的公務中流逝,卻沒有一絲生氣。義勇比以往更沉默,炭治郎則比以往更疏離。那道看不見的冰牆,在兩人之間越築越高,厚得足以隔絕任何溫度。

這天下午,炭治郎抱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敲響了義勇私人辦公室的門。這幾天,他都是將文件放在門口,但今天,他選擇了親自走進去。

義勇正坐在辦公桌後,眉頭緊鎖地看著螢幕上不斷下跌的支持率數據。他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只冷冷地說了聲:「進來。」

炭治郎走了進去。他看起來疲憊不堪,眼下有著淡淡的青色,但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卻重新燃起了一簇頑固的、不肯熄滅的火焰。

他將那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義勇的桌上,發出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輕響。

義勇終於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在看清炭治郎那雙燃燒著決心的眼睛時,他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這是什麼?」

「是『第三條路』。」炭治郎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堅定。

義勇皺起了眉,帶著一絲懷疑,翻開了文件。

文件的標題是:《關於活用〈財政法〉第四條但書,將安保經費核心項目納入年度追加預算的緊急提案》。

義勇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一步險棋。一步膽大包天、甚至可以說是在挑戰憲法解釋的險棋。 日本憲法規定,預算案的議決,眾議院擁有絕對的「優越權」。即使參議院反對,只要眾議院再次表決通過,預算案便能成立。

炭治郎的方案,就是繞過在參議院陷入泥沼的《安保法案》本身,將其中最核心、最無法妥協的項目,例如緊急應變部隊的組建經費、情報系統的升級預算等,巧妙地「偽裝」成國家緊急事態的追加預算,強行塞進年度預算案中。

如此一來,他們既不需要向鬼丸派那隻老狐狸出賣靈魂,也能讓時透無一郎在參議院的完美佈局,徹底失去著力點。


義勇的手指,在翻動文件的過程中,逐漸停了下來。他一頁一頁地看著,看著炭治郎那縝密的邏輯、詳實的數據佐證,以及那足以應對所有質疑的、周全的攻防預案。

這不是一個幕僚的提案。 這是一個頂級戰略家的決斷。

他緩緩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陌生的、充滿震驚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青年。

他一直以為,炭治郎的價值在於他的「溫暖」與「熱情」,那是他自己所沒有的東西。他試圖保護這份「乾淨」,卻又因這份「乾淨」而感到不安,甚至在嫉妒與焦慮中,脫口說出他「太天真」。

但此刻,他才終於明白。 炭治郎的強大,從來就不只是那份溫暖。而是那份溫暖之下,所包裹著的、足以燒穿一切虛偽與障礙的、最堅韌的「膽識」與「能力」。

是自己。 是自己愚蠢的嫉妒,是自己可悲的焦慮,是自己害怕失去他的恐懼,差點就……親手折斷了這雙本可以翱翔天際的翅膀。 他差點,就因為自己的軟弱,而永遠地失去了這個人。

一股混雜著懊悔、後怕與失而復得的狂喜的情緒,像海嘯一般,瞬間擊潰了義勇所有的冷靜。


他猛地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快步走到了炭治郎的面前。

在炭治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義勇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之大,讓炭治郎都感到了疼痛。

「義勇先生……?」

「炭治郎,」義勇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磨過一般,「我需要的……」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句深埋心底的話語,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不只是你的能力。」

他需要的是這個人。是這個會因為理想而眼裡有光的人,是這個會因為他的痛苦而難過的人,是這個即使被他用最殘酷的話語傷害,卻依然選擇回來、為他劈開一條血路的人。

他需要的是竈門炭治郎。 他需要他的光。

話音未落,義勇猛地將炭治郎拉向自己。 在炭治郎震驚地睜大的雙眼中,他低下頭,用一種近乎笨拙的、甚至是帶著一絲絕望的姿態,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那更像是一場遲來的、絕望的衝撞。義勇的嘴唇冰冷而乾燥,帶著他身上那股慣有的、清冽的雪松氣息,和一絲淡淡的黑咖啡的苦澀。

炭治郎的腦中一片空白。他手中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一地。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卻被義勇更用力地、近乎懲罰般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克制、卻又充滿了失控情感。裡面有著道歉,有著懇求,有著失而復得的狂喜,更有著再也不願放手的、霸道的佔有慾。


不知過了多久,義勇才緩緩地、帶著一絲不捨地,鬆開了他。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急促而紊亂,在寂靜的辦公室裡交織在一起。

「不要再離開我。」

義勇的聲音,貼著他的嘴唇,輕聲地、帶著一絲顫抖地說。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鎧甲的、最純粹的請求。

炭治郎看著他那雙深藍色的、此刻正清晰地、完整地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令人心安的氣息。

然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輕輕地、卻又無比鄭重地,應了一聲。

「嗯。」

窗外,夕陽正緩緩西沉。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但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在這片刻的、宛如偷來的寧靜中,他們終於找到了彼此。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那份凝聚了炭治郎數日心血的、足以扭轉戰局的文件,此刻正凌亂地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場風暴過後無人問津的殘骸。

他們分開了,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個吻所帶來的、令人心悸的餘韻。炭治郎的嘴唇還殘留著義勇那冰冷而霸道的觸感,以及一絲極淡的、鹹澀的味道——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還是義勇的。

義勇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炭治郎那因震驚和缺氧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寫滿了混亂的赤紅色眼眸。方才那股失控的衝動退去後,一股更深的、害怕被拒絕的恐懼攫住了他。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炭治郎先動了。

他沒有逃開,也沒有質問。他只是默默地蹲下身,開始一張一張地、仔細地,將那些散落的文件撿起來。那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整理一地破碎的心緒,也像是在用這個無聲的動作,給予彼此一個喘息的空間。

義勇看著他蹲在地上的、單薄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對不起。」

義勇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失控了。」

炭治郎撿起最後一張紙,站起身,將文件重新疊放整齊。他沒有立刻回應義勇的道歉,而是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得足以映照出一切偽裝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義勇先生,」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您剛才說,您需要的……不只是我的能力。」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您需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直接捅開了富岡義勇那座緊鎖的心門。

義勇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與自己內心那頭驕傲而孤獨的野獸做著最後的鬥爭。最終,他放棄了抵抗,用一種近乎自白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說:

「我的世界……很冷,炭治郎。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看著我,期待我成為『富岡首相的孫子』,期待我成為一個完美的、不會犯錯的政治機器。沒有人……在乎我是否會冷。」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裡滿是蒼涼。

「直到遇見你。」

他看著炭治郎,那雙深藍的眼眸裡,第一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那份深藏已久的、幾乎是絕望的依賴。

「你是這個冰冷世界裡,唯一的光,唯一的溫度。」 「我嫉妒時透無一郎,嫉妒他能輕易地給你一個『乾淨』的世界。我害怕,害怕你會被我這裡的黑暗所污染,更害怕……你會選擇離開,去往那片更適合你的陽光之下。」

「我說你天真,說你不屬於這裡……」義勇的聲音哽咽了,「那都是謊話。那只是因為我害怕得快要瘋了。我害怕失去你,炭治郎。」

「我需要的,」他上前一步,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他,「是你。是竈門炭治郎這個人。我需要你……待在我身邊。」

這番笨拙卻無比真摯的告白,徹底融化了炭治郎心中最後一絲冰冷的委屈。

原來,這個男人所有的冷酷與傷害,都源於如此深沉的不安。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個總是挺直背脊的男人,也獨自一人,承受著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恐懼。

炭治郎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我……」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

他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重新放回了義勇的辦公桌上。

「我仰望著您,義勇先生。一直都是。」 「我仰望的,不是那個完美的政治符號,而是那個即使厭惡,卻依然願意為了更重要的東西,而讓自己走進黑暗的富岡義勇。那不是骯髒,那是……您的覺悟。」

「我或許很天真,」炭治郎抬起手,輕輕地、帶著一絲顫抖地,撫上了義勇那緊繃的側臉,「但我從來不怕黑暗。我只怕……在黑暗中,您不再需要我為您點燈。」

「請您不要再推開我了。」他看著義勇,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請您讓我,和您一起,待在這個世界裡。無論是光明的山頂,還是骯髒的泥潭,我都想和您一起。」

「請您……讓我成為您的力量。」

這番話,像一道溫暖的洪流,徹底沖垮了義勇心中最後的堤防。

他再也無法克制。

他伸出手,將炭治郎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笨蛋……」義勇將臉埋進炭治郎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極而泣的顫抖,「你一直都是。」

他們就這樣相擁著,在灑滿夕陽餘暉的辦公室裡,分享著彼此失而復得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義勇才緩緩地鬆開他。他捧起炭治郎的臉,用指腹輕輕拭去他臉頰上的淚痕。

這一次,他低下頭,不再是衝撞與掠奪。 而是一個溫柔的、帶著無盡珍視的吻,輕輕地,印在了炭治郎那微鹹的嘴唇上。

炭治郎閉上眼睛,笨拙地、卻又無比熱切地回應著。

這個吻,不再有苦澀與絕望。 它像一個承諾,一個契約,一個在暴風雨來臨前,兩個靈魂緊緊相依的、無聲的誓言。

他們將攜手,度過這漫長的黑夜。


國會全體會議的表決日,空氣凝重得如同最後審判。

巨大的眾議院本會議場內,座無虛席。媒體席上的閃光燈像永不停歇的星群,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這裡像一頭屏息的巨獸,等待著那決定命運的一槌落下。

富岡義勇端坐在執政黨前排的席位上。他不再是那座孤高的冰山,他的沉默中,蘊含著一種引而待發的、屬於利刃的鋒芒。

炭治郎就坐在他身後兩排的助理席上。他不再僅僅是個旁觀者,他感覺自己像戰艦的火控官,與艦長共享著同一個心跳與視野。開戰前,義勇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短暫卻深刻,裡面沒有言語,只有一句無聲的「交給我」。炭治郎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在他們斜上方的參議院客席,時透無一郎如同一道優雅的幽靈,靜靜地坐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薄荷綠的眼眸,像鷹隼一樣,冷冷地俯瞰著整個棋盤。

「——現在,就《令和新時代安全保障法案》修正案,進行記名投票表決!」

議長的聲音莊嚴地響起。

在野黨的議員們立刻開始鼓譟,試圖用程序發言拖延時間。但義勇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就在議長準備宣布投票開始的瞬間,義勇猛地站了起來。 「議長!本人,眾議員富岡義勇,根據《議院法》第五十七條,提出緊急動議!」

全場譁然!

「本人提議,」義勇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冷酷地傳遍全場,「將原《安保法案》中的核心防衛預算項目,根據《財政法》第四條但書,作為『為應對國家重大安全情勢之緊急追加經費』,併入本年度第二次預算追加案,優先進行審議表決!」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彈,在議場中央轟然引爆!

在野黨的席位上瞬間炸開了鍋! 「這是獨裁!」「作弊!」「這是對議會的踐踏!」

炭治郎的心臟狂跳。這就是他的「第三條路」。繞開那部已經被拖入泥沼的法案本身,用眾議院絕對的預算優越權,釜底抽薪,強行通關!

「肅靜!」議長猛敲議事槌,「富岡議員的動議符合議事規則!」

義勇面對著排山倒海的怒罵,臉上沒有一絲動搖。「這是在憲法與法律框架下,為打破國會空轉僵局、維護國家利益的必要之舉。各位若有異議,表決時便可見分曉。」

他坐了下來,像一尊無法被撼動的雕像。


參議院客席上,時透無一郎的嘴角,那抹總是雲淡風輕的微笑,第一次,徹底消失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冰冷的寒意。

他立刻拿出手機,發出了一道指令。

不到十分鐘,參議院那邊傳來了消息——公黨聯合數個在野黨,以「政府財政紀律失控」為由,對內閣財務大臣,提出了問責決議案!

這是一步狠棋!問責決議案一旦進入審議,將會癱瘓參議院所有議程,連帶地,眾議院這邊的預算案表決,也不得不因此暫停。他要用整個國會的停擺,來阻止義勇的突圍。

富岡辦公室的線上群組裡,一片哀嚎。 「被擋住了!」「可惡!太髒了!」

義勇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眉頭緊鎖。他的奇襲雖然成功,卻被無一郎用更決絕的方式,拖入了全面戰爭的泥沼。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後的炭治郎站了起來。 義勇回過頭,看見炭治郎對他露出了一個堅定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義勇先生,」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卻充滿力量,「前線就交給您了。」

義勇看著他,看著那雙重新燃燒起不滅火焰的赤紅色眼眸。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炭治郎的身影,像一道溫暖的、逆流而上的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助理席,消失在議場側翼的走廊裡。

他沒有去找在野黨的領袖,那些人此刻正在氣頭上。他的目標,是那幾個在兩大黨之間搖擺的、只有十幾個席位的中間派小黨團——「新市民之會」。

炭治郎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攔住了「新市民之會」的黨魁,一位德高望重、以正直著稱的老議員,長谷川先生。

「長谷川老師,非常抱歉在您休息時打擾。」炭治郎深深地鞠躬,姿態謙卑,眼神卻無比真誠。

「是富岡議員的特助啊,」長谷川的臉色不太好看,「你們這次的手段,太過強硬了。」

「我理解您的疑慮。」炭治郎沒有辯解,而是誠懇地點頭,「但是,老師,您和我一樣清楚,國會已經空轉了將近一個月。參議院的抵抗固然精彩,但其代價,是所有民生法案的停滯。請問,讓整個國會因為黨派之爭而癱瘓,這真的是在為國民服務嗎?」

長谷川沉默了。

「我所追隨的富岡老師,或許手段不夠圓滑,」炭治郎的聲音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熱情,「但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願意為了他所堅信的『國家利益』,而讓自己走進最深的黑暗、背負所有罵名的人。」

「這場鬥爭,早已不是單純的法案之爭。而是『為了私利而讓國家停擺』與『即使背負罵名也要推動國家前進』之間的選擇。」炭治郎看著長谷川,眼中閃爍著淚光,「長谷川老師,您從政的初衷,是哪一邊呢?」

這位在政壇打滾了三十年的老議員,被眼前這個青年眼中那種純粹的、幾乎要灼傷人的火焰,深深地撼動了。

半小時後,參議院傳來了驚人的消息。 在財務大臣問責決議案的表決中,「新市民之會」的十幾名議員,全體離席,放棄了投票。

無一郎的問責案,因票數不足,未能通過!

參議院客席上,時透無一郎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眾議院的最終表決,再無任何懸念。 在議長宣布投票結果,富岡義勇的預算追加案以微弱優勢通過時,議場內,執政黨的歡呼聲與在野黨的怒罵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富岡義勇沒有歡呼。 他在那片混亂中,缓缓地站起身,無視了所有前來祝賀的同僚。他的目光,穿透了攢動的人群,準確地找到了那個正靠在遠處廊柱旁、因急速奔走而氣喘吁吁的身影。

炭治郎也正看著他。 兩人遙遙相望,在喧囂的議場中,分享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無聲的微笑。

我們,贏了。

客席上,時透無一郎重新睜開了眼睛。他看著下方那兩個遙遙相望的身影,看著那份密不可分的、足以逆轉戰局的羈絆。

他的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那雙薄荷綠的眼眸,像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寒冷、靜謐,深不見底。

他終於明白,他最大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富岡義勇一個人。 而是一種,他從未擁有過,也可能永遠無法摧毀的東西。


國會的喧囂,在他們坐進公務車,隔音玻璃緩緩升起的那一刻,才終於被徹底隔絕。

車廂內,沒有勝利的狂喜,只有一種類似於戰爭結束後、倖存者之間那種劫後餘生的、深刻的寧靜。

富岡義勇靠在椅背上,卸下了所有緊繃的防備。他閉著眼睛,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逝的燈光下,顯得柔和而疲憊。炭治郎坐在他身旁,身上那件筆挺的西裝早已在奔走中變得有些凌亂,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看著這個他選擇追隨、並與之共赴戰場的人。

良久,義勇才緩緩地睜開眼。他沒有說「謝謝你」,也沒有說「我們贏了」。他只是轉過頭,在那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昏暗空間裡,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眸,深深地、專注地凝視著炭治郎。

然後,他伸出手,覆上了炭治郎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帶著一種歷經風暴後的、安穩的重量。


當晚,赤坂的頂層公寓。

電視新聞正在以頭條的方式,反覆播報著今日國會那場驚心動魄的逆轉劇。螢幕上,政治評論員們用盡了所有讚美的詞彙,稱頌富岡義勇為「打破僵局的決斷者」、「擁有首相魄力的繼承人」。

「在民黨」的官方聲明也隨之發出,宣布將提前召開黨魁選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選舉,只是為富岡義勇的加冕,所走的最後一道程序。

然而,這一切外界的喧囂,都與此刻公寓內的主人無關。

義勇關掉了電視。

他看著正站在廚房中島旁,為他倒上一杯溫水的炭治郎。在柔和的室內燈光下,炭治郎的身影顯得如此溫暖而真實。

「炭治郎。」義勇開口,聲音因一整天的激戰而有些沙啞。

「是?」

「今天,在議場上,」義勇緩緩地說,「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手段』。」 「但只有我知道,」他上前一步,走到了炭治郎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是你,給了我揮刀的『勇氣』。」

如果沒有炭治郎那份「第三條路」的決斷,他或許真的會走上與鬼丸玄弥交易的那條、出賣靈魂的黑暗之路。 如果沒有炭治郎最後那場溫暖而堅定的說服,他或許早已被時透無一郎的問責案,拖死在泥潭之中。

「我……」炭治郎的臉頰有些發熱,「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不。」義勇搖了頭,他伸出手,輕輕地、帶著一絲顫抖地,撫上了炭治郎的側臉,「是你,在我即將被黑暗吞噬的時候,把我拉了回來。」

他看著那雙清澈的、倒映著自己身影的赤紅色眼眸。 「我繼承的,或許是富岡家的姓氏和勢力。」 「但你,」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像是在許下一個終生的誓言,「才是我在這條路上,唯一想要繼承的……光芒。」

炭治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再也無法克制。他上前一步,主動地、用力地環住了義勇的腰,將臉深深地埋進了他寬闊的胸膛。

義勇也緊緊地回抱住他。 這個擁抱,不再有試探,不再有不安,只有失而復得的珍視,和歷經生死考驗後,那份再也無法分割的、深刻的羈絆。

他們分享了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 在窗外那片象徵著無上權力的東京夜景見證下,確立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全新的契約。


翌日的晨報,宣告了永田町一夜之間的權力更迭。

法案的驚險通過,讓富岡義勇的聲望達到了頂點。他那釜底抽薪式的驚天一擊,被譽為「富岡之策」,展現了他作為政治家超凡的決斷力與魄力。一夜之間,黨內所有質疑他「缺乏正統性」的雜音都消失了。原本還在觀望的各大派閥,紛紛轉向支持。

三天後,「在民黨」現任黨魁、年邁的首相,正式宣布將提前舉行黨內選舉,並意有所指地表示「是時候將未來交給年輕的世代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選舉,只是為富岡義勇的加冕,所走的最後一道程序。 他,已是內定的、下一任的首相繼承人。

而幾乎所有的報紙頭版,都刊登了同一張照片。那是在昨日眾議院本會議場的極度混亂中,由一位資深攝影記者捕捉到的奇蹟瞬間。

照片的背景是模糊的、因激動而扭曲的人群——有執政黨議員的振臂高呼,也有在野黨議員的憤怒咆哮。而在這片混亂的漩渦中心,新任的英雄,富岡義勇,卻沒有看向任何一個前來祝賀的同僚。

他回過頭,目光穿透了嘈雜的人海,望向了後方。

他望著他那位年輕的「特助」,竈門炭治郎。

照片的焦點,精準地捕捉了富岡義勇的側臉和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眸。那眼神中沒有勝利的狂喜,沒有政治上的意氣風發,而是充滿了一種外人無法讀懂的、極度深刻的複雜情感——有著劫後餘生的疲憊,有著失而復得的珍視,更有著一種再也無法分割的、深刻的羈絆。

而被他注視著的炭治郎,正靠在遠處的廊柱旁,臉上帶著一絲蒼白的微笑,同樣回望著他。兩人的視線,在混亂的議場中,構築了一個旁人無法踏足的、寧靜而堅固的世界。

這張照片,被媒體賦予了各種標題: 《首相繼承人的凝望》 《風暴眼中的君與臣》 《新時代的信賴關係》

那張照片,成了永田町一個意味深長的傳說。無數人試圖解讀那道眼神的含義,但只有當事人知道,在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已多餘。


深夜,參議院議員會館,一間辦公室內依舊燈火通明。

時透無一郎獨自一人,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張被媒體捕捉到的、堪稱經典的照片——

在議場的混亂中,富岡義勇回頭看向他的特助竈門炭治郎,眼神中充滿了外人看不懂的、深刻的情感。

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雙薄荷綠的眼眸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褪去,只剩下如千年寒冰般、純粹的冰冷。

他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總管影山的號碼。

「影山。」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少爺。」

「專業的手段,已經沒有意義了。」無一郎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在那張照片上,將義勇與炭治郎的身影,殘酷地分割開來。

「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

「所有的私人行程、所有的深夜會面、他們在赤坂公寓裡的每一個夜晚……」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冰冷的聲音,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如果他們的『羈絆』,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

「那它,也必然是他們最致命的弱點。」

「去找到它,然後……」

「摧毀它。」


第一季 Fin.

留言
avatar-img
就文
33會員
213內容數
原創BL/耽美 沒有CP活不下去
就文的其他內容
2025/12/04
第二天清晨,公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炭治郎幾乎一夜未眠。他比平時更早地走出客房,身上已經換好了筆挺的西裝。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了廚房,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開始研磨咖啡豆。 這是他的職責。 主臥室的門打開時,炭治郎正將兩杯咖啡放在餐桌上。 富岡義勇也已經穿戴整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2025/12/04
第二天清晨,公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炭治郎幾乎一夜未眠。他比平時更早地走出客房,身上已經換好了筆挺的西裝。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了廚房,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開始研磨咖啡豆。 這是他的職責。 主臥室的門打開時,炭治郎正將兩杯咖啡放在餐桌上。 富岡義勇也已經穿戴整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2025/12/03
清晨五點半,鬧鐘在赤坂的頂層公寓裡準時響起。 竈門炭治郎幾乎是在第一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讓他有片刻的恍惚,隨後,腰間沉甸甸的重量和耳邊平穩的呼吸聲,便將昨夜所有混亂而溫存的記憶,全部帶回了現實。 他正被富岡義勇從身後緊緊地抱著。 那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全然信賴的睡姿。義勇的一條
2025/12/03
清晨五點半,鬧鐘在赤坂的頂層公寓裡準時響起。 竈門炭治郎幾乎是在第一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陌生的天花板讓他有片刻的恍惚,隨後,腰間沉甸甸的重量和耳邊平穩的呼吸聲,便將昨夜所有混亂而溫存的記憶,全部帶回了現實。 他正被富岡義勇從身後緊緊地抱著。 那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全然信賴的睡姿。義勇的一條
2025/12/02
黑色的公務車平穩地行駛在首都高速上,將國會議事堂的沉重與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是一片比深夜更濃重的寂靜。 司機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道隔音玻璃將前後座隔絕成兩個世界。窗外的東京化作了一片流光溢彩的模糊光帶,無聲地滑過兩人的側臉,忽明忽暗。 白日裡的爭執與那句彆扭的道歉,像一塊巨石沉在兩人
2025/12/02
黑色的公務車平穩地行駛在首都高速上,將國會議事堂的沉重與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是一片比深夜更濃重的寂靜。 司機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道隔音玻璃將前後座隔絕成兩個世界。窗外的東京化作了一片流光溢彩的模糊光帶,無聲地滑過兩人的側臉,忽明忽暗。 白日裡的爭執與那句彆扭的道歉,像一塊巨石沉在兩人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竈門炭治郎之歌》是動畫《鬼滅之刃 竈門炭治郎 立志篇》第 19 話〈火之神〉中的經典插曲,由中川奈美演唱、椎名豪作曲。歌曲以溫柔如搖籃曲的旋律開場,隨劇情逐步推進至熱血高昂的高潮,完美呼應炭治郎在絕境中覺醒力量、守護妹妹祢豆子的關鍵時刻。歌詞傳達了守護、希望與不懼犧牲的信念。
Thumbnail
《竈門炭治郎之歌》是動畫《鬼滅之刃 竈門炭治郎 立志篇》第 19 話〈火之神〉中的經典插曲,由中川奈美演唱、椎名豪作曲。歌曲以溫柔如搖籃曲的旋律開場,隨劇情逐步推進至熱血高昂的高潮,完美呼應炭治郎在絕境中覺醒力量、守護妹妹祢豆子的關鍵時刻。歌詞傳達了守護、希望與不懼犧牲的信念。
Thumbnail
《鬼滅之刃無限城篇 第一章》電影裡,水柱富岡義勇凝視著炭治郎,心想他已經有柱的實力,回想起當年雪地裡的那個男孩。那一刻,我想起「竈門炭治郎之歌」,在這首歌之前,他也只是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可以背負別人痛苦的男人。
Thumbnail
《鬼滅之刃無限城篇 第一章》電影裡,水柱富岡義勇凝視著炭治郎,心想他已經有柱的實力,回想起當年雪地裡的那個男孩。那一刻,我想起「竈門炭治郎之歌」,在這首歌之前,他也只是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可以背負別人痛苦的男人。
Thumbnail
我在昨天知道「令人瘋狂的《鬼滅之刃》」這個主題出來,今天就馬上請假把他看完了(其實是剛好有事請假),嗯...人家都會說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所以我要說,我的手和腦已經躍躍欲試?哈哈哈
Thumbnail
我在昨天知道「令人瘋狂的《鬼滅之刃》」這個主題出來,今天就馬上請假把他看完了(其實是剛好有事請假),嗯...人家都會說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所以我要說,我的手和腦已經躍躍欲試?哈哈哈
Thumbnail
一次享受在大螢幕觀看《鬼滅之刃 刀匠村篇》與第四季《鬼滅之刃 柱訓練篇》,動畫原創加戲誠意滿滿的全新篇章,鬼滅鐵粉不容錯過的先行上映總集篇電影。
Thumbnail
一次享受在大螢幕觀看《鬼滅之刃 刀匠村篇》與第四季《鬼滅之刃 柱訓練篇》,動畫原創加戲誠意滿滿的全新篇章,鬼滅鐵粉不容錯過的先行上映總集篇電影。
Thumbnail
''無論被擊潰得多麼狼狽 仍有著必須守護之物'' 浪漫,我想是這部作品最迷人之處。 其實曾經也會因為悲傷憤恨而吶喊,為無力感而苦痛。 所以我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炭治郎。 那個曾經和大家一樣平凡的少年。
Thumbnail
''無論被擊潰得多麼狼狽 仍有著必須守護之物'' 浪漫,我想是這部作品最迷人之處。 其實曾經也會因為悲傷憤恨而吶喊,為無力感而苦痛。 所以我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炭治郎。 那個曾經和大家一樣平凡的少年。
Thumbnail
《鬼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人物塑造,無論主角、配角,正派、反派全部都有戲,尤其反派陣營,除了大Boss鬼舞辻無慘是個只會以恐懼支配下屬「小物臭」爛人之外,其餘幾乎都是「可恨的人必有可憐之處」,觀眾幾乎可以投入各個角色的立場,繼而肉緊地追看,絕對是《鬼滅》最成功的地方。
Thumbnail
《鬼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人物塑造,無論主角、配角,正派、反派全部都有戲,尤其反派陣營,除了大Boss鬼舞辻無慘是個只會以恐懼支配下屬「小物臭」爛人之外,其餘幾乎都是「可恨的人必有可憐之處」,觀眾幾乎可以投入各個角色的立場,繼而肉緊地追看,絕對是《鬼滅》最成功的地方。
Thumbnail
《鬼滅之刃》的兩個討論度高的橋段,主角竈門炭治郎回想和父親炭十郎的互動,憶起「日之呼吸」衍生的家傳舞步「火神神樂」;還有看到祖先記憶,悟得失傳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式,固然是主角威能,但其實這種祖先記憶的傳承是有所本的。
Thumbnail
《鬼滅之刃》的兩個討論度高的橋段,主角竈門炭治郎回想和父親炭十郎的互動,憶起「日之呼吸」衍生的家傳舞步「火神神樂」;還有看到祖先記憶,悟得失傳的「日之呼吸」第十三式,固然是主角威能,但其實這種祖先記憶的傳承是有所本的。
Thumbnail
《鬼滅之刃》成為目前的現象級作品,動畫公司UFOtable的加持佔了重要因素。但是其實它本身在動畫化前已有一定人氣,而這樣的人氣來自於它「人性」的特質。
Thumbnail
《鬼滅之刃》成為目前的現象級作品,動畫公司UFOtable的加持佔了重要因素。但是其實它本身在動畫化前已有一定人氣,而這樣的人氣來自於它「人性」的特質。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