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由古至今,凡是家運亨通、和諧的戶室,無不是對當家主母有著身分地位上的尊重,是不可能出現把開正門迎娶的正妻當作打掃的老婆子來使喚。但文明社會發展到了現在,為什麼卻出現了「女主內」不僅要妻子分擔家中經濟,還要包攬家務活、照看孩子和男主一家老小——這種把正妻當作保姆用的觀念?
這是艾莉的故事,也是許多女人心裡從沒說出口的重量。
沒完沒了的儀式感
艾莉嫁進一個大家族。這個家族講究祭祀禮儀,一年裡清明、端午、中秋、中元、重陽……都得回老家。先生說:「以前我小時候,每個禮拜都會回老家,現在只有拜拜的時候才回來。」
每次祭祖他們都要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回去,然後在那裡呆上一整天,先生是習以為常了,但艾莉是真的覺得累。雖然,當初和先生交往的時候,艾莉也覺得這樣的大家庭十分和樂,感情也很好。結婚後才發現這個溫暖的背後是家族的女性們,付出了多少的心力才維持出來的完美。
每次祭祖的前幾天,婆婆就開始蒸粿:紅龜粿、發糕、彩頭粿——從清晨忙到深夜。
不管艾莉當天工作多晚,都得跟著一起。
婆婆總說:「男人怎麼會懂這些。」
艾莉苦笑回:「媽,我也是什麼都不會,還不是妳教的。」
婆婆甩下一句:「本來就是女人的事。」
艾莉暗暗吐槽:「最好是,如果今天換成小姑妳也會說一樣的話?」
婆婆卻回:「她嫁到婆家去就要照婆家的規矩,辛苦是她的命。」
艾莉不可置信。
這種「女人辛苦是宿命」的邏輯,從上一代傳到下一代,竟沒有人質疑。
家族裡女人的爭寵
家族聚餐時,男女彷彿活在兩個世界。
男人們坐在外面喝酒、聊天、翹腳; 女人們則在大灶前洗、切、煮、炒,熱氣和油煙把整間廚房燻得像戰場。
每位嬸嬸、姑姑都在「拿出自己的拿手菜」,不只是煮飯,而是「比賽」—— 比誰最勤快、誰最賢慧、誰最值得誇獎。
餐桌一上菜,讚美開始此起彼落:
「哎唷,美惠今天炒的蘆筍真嫩!」
「哪有啦,是妳大哥早上去市場買的。」
「大姑姑的糖醋魚還是做的像五星級飯店大廚的手藝啊。」
「唉啊,是你們不嫌棄,我每次都煮一樣的啦。」
「這冬筍燉雞是二叔公最愛的,我多盛一點給你。」
「來來來,大家趁熱吃喔。」
被誇讚的那一刻,男人們都挺起胸膛,像是端出菜的人不是他們老婆,而是他們的戰功。
而坐在最末席的艾莉,年輕、安靜,自然成了「下一個需要被教導」的對象。
「艾莉啊,要多跟妳婆婆學,妳老公愛吃的菜都要做得出來。」
「艾莉啊,媳婦就要把家顧好,男人在外才有面子。」
「艾莉啊,我們都老了,以後這些事要靠你們年輕人撐起來。」
每一句看似是長輩的關心,語氣卻像在宣判: 妳的價值體現在——是不是個『會做事的媳婦』。
艾莉心裡千萬句想反駁:
「我為什麼要取悅你們?」 「難道你們心中的標準媳婦就是會煮飯洗衣帶小孩?」 「誰問過我想不想這麼做?」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
只能微笑、點頭、接住那些披著溫情外衣的要求。
不幫忙就要被休掉
艾莉從小在國外長大,她真心不懂,這些傳統為什麼變成只是媳婦的義務。
一開始,先生看她手忙腳亂,還會安慰:「妳不會沒關係,在旁邊坐著就好。」她聽得出來,那是真心體貼的語氣。但在這樣的大環境裡,她光是坐著,已經是「不合群」。
果然某一年,一位未婚的姑姑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說:
「隔壁村那個媳婦喔,也是從城市嫁來,什麼都不做,也不學,懶惰的要命。結果妳猜怎麼了?她最後被休掉了。」
說完還用一種看好戲的笑容看著她。
艾莉呆楞在原地,只能對著姑姑尷尬地笑。
但那句話像一顆冷掉的石頭,狠狠砸進她心裡—— 在這個家族,媳婦的價值竟然是靠「會不會做家務」衡量?
女人不是家庭成員,而是隨時可能被淘汰的角色?

後記
女人在傳統裡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只有男人。
而是那些「我以前就是這樣」的女人、 是那些用苦難反覆證明價值的女人、 是那些把忍耐當成遺產傳下去的女人。
男人只是這場化學反應中的催化劑。
然而,每一代女性都在努力突破,但速度很慢——因為她們在對抗的不是一兩個人, 而是整個家族、整個文化、整個世代累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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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枷鎖,不是男人套的,是女人給彼此扣上的
我是宮羽莫,如果努力突破的路上太孤單,
願這裡的故事成為妳的繼續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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