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我們是別人眼裡的郎才女貌,是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 同事看見我的結婚照,總會說: 「妳好幸福喔,看起來婆婆很疼妳、先生脾氣又好。」每當這些稱讚落在耳裡,我都只淡淡笑。因為只有我最清楚—— 那份「幸福」其實多半靠女人撐著。
被動的大男孩
先生在外面是一派斯文、有擔當很可靠的樣子;但只要一踏進家門,他就瞬間退化成一個完全不用負責任的孩子。
婚前他曾說家裡「很純樸」,媽媽省吃儉用,把每一分錢花在家人、家用上。那時君君還以為: 「婆婆這麼勤儉,先生應該也很懂得體貼吧。」
可是結婚後她才發現—— 這不是「純樸」, 是因為婆婆包辦太多, 家裡的三個男人早就被養成習慣被照顧的大男孩。早早就退休的公公,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婆婆上下班——然後坐著滑ipad;先生和小叔依然過著讀書時候的生活,下班回家等吃飯,吃完飯坐著看電視,然後洗澡睡覺。
家裡的其他事情,除非婆婆吩咐安排,不然是不會有人主動想到要去做的。
因為就連吃飯都要叫好幾遍,三個大男人才慢悠悠的來到餐桌前。
遇到家族出遊或聚餐,婆婆總是忙裡忙外的那個人。幫大家點餐,關心每一個人是否都有座位、有沒有吃飽;君君最佩服婆婆的是,她居然能記得祖上至今每一位過世親人的忌日。但君君卻沒見過婆婆安安穩穩的坐下來,認真的吃完一頓飯。
那一刻,君君突然驚醒:
婆婆的賢慧,換來左鄰右舍甚至全族親戚長輩的稱讚和認同,她憑一己之力照顧了這麼一個大家庭,但自己一年也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服。
這種賢慧,自己就算燒幾輩子的香也不要。
「幫忙」不是責任,是任務
「親愛的,你幫我把米洗一洗,放到電鍋。」君君一邊炒菜一邊囑咐先生。先生把電鍋蓋上後轉身就離開廚房了。
一直到要吃飯的時候,婆婆打開電鍋驚訝的說:「哎呀,米怎麼還是生的?」
君君看向先生,「咦?我明明有按下去啊。」先生無辜的說。
「好啦,好啦,沒關係,我去隔壁快餐店買。」婆婆也沒有生氣,而是自己把問題給解決了。君君看著依舊坐在客廳的先生,嘆了一口氣心想:「都三十五、六的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那一瞬,君君心裡有個聲音清楚地響起:
我不是你媽媽。
我不想教你,也不想管你,我想要的是一個「會一起生活的人」。
可是她發現,這個家裡,女人永遠都是是主動付出的那一個:主動觀察、主動負責、主動維持所有人的生活。 而男人的付出,永遠是「被要求」、「被提醒」、「被指派」。
誇獎,並不是支持
這家的男人他們倒是不吝嗇誇獎人。不論菜好不好吃,嘴巴永遠甜得像抹了蜜:
「哇,今天的魚煎得真漂亮。」
「這個燉肉入口即化,老婆妳太厲害了。」
「每天回家就有熱飯吃真好。」
這些話看起來是在誇她,實際上卻讓她覺得自己被悄悄鎖在「照顧者」的位置上。 只要她不主動,家就停擺。
有一天,君君休假在家,中午吃飯時間發現公公和小叔也都在家,於是問了一句:「爸,你們中午要吃什麼,我去買」,公公倒是還客氣說:「我都可以。」
沒想到坐在沙發上的小叔竟悠悠的說:「冰箱不是還有菜嗎?煮一下就好了啊。」
那語氣彷彿在教她「應該」要懂得如何勤儉持家。
君君曾問過先生:「你這麼喜歡吃蛋炒飯,怎麼沒有想過學一下怎麼做啊?」
先生笑嘻嘻的對她說:「我做的不好吃嘛,還是妳煮的好吃。」
「那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了,做不了了呢?」君君問。
「那就叫外賣啊。」先生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君君望著眼前的男人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這些誇獎到後來聽起來令人覺得可怕,因為它的背後隱藏著一件事:
做飯,是妳的事。家,是妳的責任。 我們的生活品質,靠妳維持。

後記
「我不是要他完美,我只是希望,他也能主動一次。」
不是主動煮飯、打掃,而是—— 主動看見她的累、看見她的需要、看見「家」是兩個人的。
君君經常想起婆婆,她看似把家打理得無微不至, 但其實是早已習慣: 「男人需要被照顧,這家需要我」的模式。
君君心頭一震——她不要在這個家,活成另一個婆婆—— 她不要成為那個永遠主動、永遠付出的人。
她想要的婚姻不是一個人帶著另一個人生活,而是兩個人一起打造生活。
而她不想再延續婆婆的這種模式。
她開始練習把責任還給對方、把主動權還給關係本身。 她要的不是被誇獎的老婆、會做事的媳婦, 她想要成為—— 一個不必靠付出來證明價值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
當她想成為一個媽媽時, 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以為 「女人天生就是家裡的老媽子」。
這一代,她決定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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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宮羽莫,願我的文字能點亮妳內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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