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生病或是死亡,都是還有一段距離的事,四十出頭的我,過去想得如此天真。
我在診間外候著,聽見我的名字一次一次被護理師叫著,看診會喊一次,看完等健保卡再喊一次。從小到大不常需要看醫生,惜皮怕痛容易擔憂的我,少看醫生也少了心理負擔。但此後,我是需要拿慢性處方籤的病人了。
早晚各一次的藥,為了控制莫名狂飆失控的內分泌。
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可以很順暢地接受自己生病的事,感冒拉肚子那些知道總會痊癒的那種不算,從一開始的夜半驚醒,被宣判的自己抓著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找源由,把自己當戰犯在腦海中一遍一遍鞭笞。是因為吃了什麼吧,是因為經歷了某些事件,是因為我缺乏更敏銳的警覺,是因為我沒有過更健康的生活。為什麼會這樣,醒著時這些念頭盤據腦中,一層一層往下紮根。
那個我不願意大聲承認,宣之於口總無法克制哽咽的字眼,是「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