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米爾,立刻剝奪所有尤米爾子民的生殖能力!」
聽到吉克的命令,尤米爾轉身向發著光的座標走去。
「呃!」艾連用力拉扯著手上的銬鐐,但卻沒有任何鬆脫的跡象。「古利夏這麼對我說了,他要我阻止你,他很後悔聽了你的話。」吉克嘆了一口氣,「雖然不曉得你看見了什麼樣未來,但你並不能看到一切,對吧?比如你就不曉得在這裡你無法使用始祖之力。」
艾連完全不管吉克在說什麼,只是繼續怒吼著用力試著掙脫手銬。
而他最終成功了,以整個手掌為代價。
「沒用的,艾連,尤米爾一旦開始行動,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人事物可以阻止她了⋯⋯嗯?」吉克瞇起眼,他總覺得座標前面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不可能吧⋯⋯」
下一秒,他就發現他沒看錯,因為那個人不只是站在那裡而已,她還唱起了歌。
「一直以來你承擔的所有煩惱
我們現在 從這裡開始引導你
或許我們所生存的這個世界
就這麼狹小 但也絕對不算糟糕
它只是不斷的延續
吶 那些感情 那雙遺忘了的眼神
總是注視著前方 只是不停的啜泣
只不過是再次墜落 我再也不會被動搖
曾經差點就此放棄
在這個沒有答案的世界中
我們現在能走得多遠
即使不是你 也能說只有你
銘記著這句話 繼續前行
這首歌是世界的 只要能在正中間就好」
那個人正是芙珞絲,她一眼就看到了尤米爾,以及她身後的艾連。
「妳就是始祖尤米爾啊⋯⋯明明看起來就只是個孩子而已。」芙珞絲摸了摸尤米爾的頭,「可以等我一下嗎?一下就好,我等等就繼續唱歌給妳聽,妳可以坐著等也沒關係哦。」
尤米爾停止腳步,在原地坐下後,她抬頭看向芙珞絲。
只見芙珞絲一個箭步上前,用力向艾連揮出一拳,艾連整個人被打倒在地。
「里維受了重傷,差點死掉。」芙珞絲握著拳,努力試著隱忍自己的情緒,「你不是說了,他不會有事的嗎!?」
「但是,他沒有死,對吧。」
「⋯⋯什麼?」芙珞絲不敢置信的看著艾連。
「我向妳保證的,一直都是里維兵長他不會死。」艾連就事論事的說,「我從來沒有說過他會毫髮無傷。」
「⋯⋯是啊。」芙珞絲低下了頭,「的確是。」
——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也只不過是十個月前發生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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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說的話,那次也算是調查兵團的牆外調查吧,只不過目的地很明確,是在海的另一邊。
下了船之後,芙珞絲就一直興奮的到處東張西望,但就在某個時刻,她突然直直的盯著某處瞧。
「妳在看什麼?」里維走到她身旁,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那是⋯⋯」
芙珞絲緊盯著不放的,是正在幫旅客拍照留念的攝影師。
「那個,就是在小艾家地下室找到的那個東西吧?」芙珞絲指的是遊客手上拿著的照片。
「是啊。」里維牽起芙珞絲的手,朝著攝影師走去。
「咦、咦?里維,你要做什麼?」
「妳不是想拍嗎,照片。」里維睇了芙珞絲一眼。
「哎,你怎麼知道⋯⋯」
「說什麼廢話,妳光是動個眉毛我都能知道妳今天有沒有便秘。」
「這個說法還真是一點都不浪漫呢——」話雖如此,芙珞絲卻笑得很開心,「對,我想拍照,想跟你一起拍!」
「什麼什麼——芙珞絲,妳跟里維要去做什麼有趣的事嗎?」漢吉神出鬼沒的從他們身後出現。
「呿,被煩人的傢伙發現了。」里維一臉覺得麻煩的樣子,「妳去那邊餵鐵塊吃紅蘿蔔,不要過來。」
「我們要去那邊拍照哦!」
聽到芙珞絲的話,漢吉推了一下眼鏡,鏡片的反光讓她看起來顯得高深莫測。
「既然如此⋯⋯我就來當一回顧問吧!」
里維懶得理會她,反正漢吉日常發瘋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在照相時,他就後悔沒有叫其他人先把漢吉拖走了。
「里維——你至少要牽著芙珞絲的手啊!」漢吉在攝影師身旁發號施令,「嗯,不對不對,還是摟住她比較好!」
「兵長,還素⋯⋯」莎夏的嘴裡嚼著她剛才買的點心,口齒不清的說,「尼親一下芙珞絲小姐?」
「好主意,莎夏!」
「你們,給我閉嘴!」里維狠瞪了他們一眼。
「里維、里維。」芙珞絲忍著笑,扯了扯里維的袖子,「不如這樣好了?」
「哪樣?」
「這樣!」芙珞絲說完,就閉起眼吻上里維的臉頰。
身體的慣性讓里維自然的伸手摟住芙珞絲的腰,但他臉上的表情卻還有些怔愣,顯然是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芙珞絲偷襲。
「攝影師先生,就是現在!」漢吉興奮的大叫。
拿到照片之後,芙珞絲看了好幾眼才珍惜的收了起來,而莎夏已經跟約翰還有柯尼跑去買冰淇淋了,三個人開心的鬧成一團。
「真是的,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引人注目了。」里維斜了他們一眼。
「沒有人會認為我們是從那座島上來的惡魔的。」漢吉露出溫和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詭異的低沉聲音突然從里維身後傳來。
「那邊的小弟弟⋯⋯」一名畫著濃妝的小丑拿了一支棒棒糖要給里維,「要來一支甜甜的棒棒糖嗎?」
沒有見識過這種場面的里維忍不住瞪大眼睛,芙珞絲則在一旁偷笑。
「吶、好好哦,哥哥,是棒棒糖耶!」芙珞絲抓著里維的手撒嬌,「我也想要——」
里維無語地掏出錢包買下了棒棒糖,沒想到對方即使都已經看到他的臉了,卻依然認為他是小孩。
「真帥氣呢,是孩子王嗎?」
小丑離去之後,芙珞絲的臉上依然滿是笑意。
「不准再笑了,還有,叫什麼哥哥,我可不是妳哥。」里維不滿的敲了敲芙珞絲的頭,接著他突然皺起眉「⋯⋯嗯?」
「怎麼了,里維?」
里維沒有回答芙珞絲,直接大步走向莎夏身後的小孩。
「喂,那可不是你的錢包。」里維一把抓住小孩的手,他手上正拿著莎夏的錢包。
周圍的人們開始聚集過來,一股無形的惡意霎時間蔓延開來。
「是扒手!」
「臭小鬼,又是敵國的移民嗎?」
「八成是偷渡來的吧!乾脆丟進海裡怎麼樣?」
「找個地方吊起來示眾吧,這樣小偷說不定會少一點。」
「這樣太過分了,我已經把錢包拿回來了呀!」莎夏出聲制止。
「這不是小姑娘你一個人的問題,不好好懲罰讓他們不敢再犯,我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更重要的是,他說不定是尤米爾的子民呢!」
「要是惡魔之血混到一般人裡,大家都別想好好睡覺了。」
聽到這些話後,芙珞絲看到夥伴們的臉色都開始糟糕起來,於是她擠進人群來到那孩子身邊,蹲下身並抱住了他。
「老公,都是你沒有說清楚啦!」芙珞絲朝著里維喊道,「你看,大家都誤會了,明明他只是在對姊姊惡作劇而已。」
「騙誰啊!看妳的年紀,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一旁的商人指著莎夏,氣急敗壞地說。
「哎呀,我們家的關係比較複雜啦,對吧,姊姊?」漢吉也跑出來試圖緩和氣氛。
「啊⋯⋯」莎夏愣了一下後就開始對周遭的人鞠躬,「對不起,我弟弟給各位添麻煩了!」
「開什麼玩笑!」
「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周圍的人擺明了還是不相信他們,於是里維走向芙珞絲,用單手扛起她懷中的那個孩子。
「走了!」
在里維一聲令下,調查兵團的大家才紛紛如夢初醒的跟在他身後狂奔。
他們跑到一處沒有人的廢墟庭院才停下,除了里維、芙珞絲、米卡莎以外的幾人紛紛氣喘如牛的靠著牆壁或坐或臥。
里維把那孩子放下之後,芙珞絲笑咪咪的向那孩子招了招手,等到那孩子走近後,芙珞絲便偷偷把自己從亞茲馬比特那裡拿到的零用錢塞到他手中。
那孩子的眼睛一亮,接過錢袋後就動作敏捷的爬到了圍牆上,並且用抓著錢袋的右手朝他們用力揮手道別,然後才翻牆離去。
「爸爸——」芙珞絲緊緊抓住里維的手臂搖晃著,「我的零用錢花完了,買蛋糕給我吃嘛!」
「一下哥哥、一下老公、一下爸爸,我今天的身份未免也太多了吧。」里維捏了捏芙珞絲的鼻子,「說清楚,我到底是妳的什麼人?」
「唔⋯⋯愛人?」芙珞絲偏著頭,語氣調皮地說。
「⋯⋯算了,妳還是先別說話。」里維像是在掩飾什麼似的拉低了帽子。
「里維兵長這是⋯⋯害羞了嗎?」柯尼彷彿發現新大陸一般大聲嚷嚷著。
然後就毫不意外的被里維往肚子痛揍了一拳。
「你說你惹他幹嘛呢,柯尼?」漢吉伸出食指戳了戳柯尼的額頭,並且在心中慶幸自己剛剛識相的沒有開口。
「時間差不多了,我帶各位去亞茲馬比特大人的宅邸休息吧!」歐良果彭笑著說道。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要評估由帕拉迪島主動對世界釋出善意的可行性。
因此他們首先鎖定了會於隔天的國際討論會上初次登台的"尤米爾子民保護協會",那個協會的理念目前尚未明朗,所以也只能先去碰碰運氣,聽聽看他們會說些什麼。
⋯⋯不過,他們終究是失望了。
不論走到哪裡,出生成長在帕拉迪島上的他們,都會被單方面定義為惡魔,是最為被忌諱的存在,是世人的共同敵人。
經過前一天的事情後,芙珞絲本來就不是很樂觀,因此相較於其他夥伴,她的臉色稍微沒那麼難看,甚至還有餘力關心其他夥伴的情況。
「⋯⋯小艾?」注意到艾連獨自走出了會議廳,芙珞絲湊到里維耳邊,小聲說道,「里維,我先出去找小艾,免得他又像昨天晚上那樣亂跑。」
昨晚艾連也是不曉得什麼時候就從宅邸裡消失不見,幸好找到他時,發現他只是被難民們邀請去喝酒玩樂了。
「嗯,小心點。」
芙珞絲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但一走出門口,她就看到了艾連。
艾連就這麼站在門外,看起來像是在等她的樣子。
「芙珞絲小姐,能陪我到處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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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小艾,你到底要走去哪裡啊?」芙珞絲沒好氣地問道,他們已經漫無目的的晃了快半個小時,「不快點回去的話,里維他們會擔心我們的。」
「⋯⋯芙珞絲小姐,妳昨天說,兵長是妳的⋯⋯愛人,對吧?」
「是啊,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到這個?」
艾連沉默了一下,如同昨天的里維問芙珞絲的問題一樣,他昨晚也問了米卡莎,他究竟是她的誰?
而他所得到的答案,是家人。
他並不曉得如果他所聽到的答案是其他的什麼,他會不會改變此刻他所下的決定。
⋯⋯而他大概永遠也無法知曉了。
「若是我說我可以看到過去跟未來⋯⋯妳相信嗎,芙珞絲小姐?」
「聽起來是有點玄沒錯,不過既然你都能看到你父親的記憶了,所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頭腦一向清晰的芙珞絲做出了十分合理的推測。
「那,如果我說,兵長在不久後的未來就會死呢?」
「⋯⋯小艾,你要是亂開這種玩笑,我就要生氣了。」芙珞絲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有我在,我不可能會讓他死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找妳談話。」艾連說出了他的來意,「只要有妳的協助,兵長就不會死⋯⋯而我也可以達成我的目的。」
「你先說說看,你的目的是什麼?」
「保護帕拉迪島上的人們,因此我必須啟動地鳴,踏平島外的所有世界。」
「你瘋了嗎!?」芙珞絲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要殺掉除了島上以外的所有人類?」
「嗯。」艾連毫不遲疑地點頭。
「小艾,你先冷靜一點,就算那個協會跟我們預期的不同,但還是有其他的⋯⋯」
「沒有了,不會有其他辦法。」艾連打斷了芙珞絲的話。「我全都看到了⋯⋯就在四年前的授勳儀式上。」
「看到⋯⋯什麼?」芙珞絲的確記得,當時的艾連有一瞬間不太對勁。
「看到那副地獄般的景象,但那也是唯一一個能到達我期望的未來的方法。」艾連閉了閉眼,「我也曾經嘗試過,其他不同的的方式⋯⋯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只會得到我不想要的未來。」
「就算如此,只有我一個人又能幫到你什麼?還是跟大家一起商量比較⋯⋯」
「芙珞絲小姐,妳也有王家的血統,對吧。」
聽到艾連的話,芙珞絲只能僵在原地。
知道她實際身世的人都已經死了⋯⋯無論是她的親生父母、領養她的祖父,抑或是肯尼,而她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包括里維在內。
那麼,艾連會知道這件事,就只有一個可能。
「⋯⋯你看到了嗎?是在過去,還是未來?」
「未來。」艾連知道芙珞絲已經開始相信他了,而他的確也沒有說謊,「我看到我們一起成功發動了地鳴。」
這一切其實也有跡可循,在艾連被萊納還有貝爾托特抓走的那次,他先是碰觸到父親的前妻黛娜變成的巨人——那體內同樣流著王之血的巨人,才得以發動座標的能力。
然而,在黛娜被其他巨人吃掉之後,他又能再一次用座標讓巨人們轉而攻擊萊納,是因為他當時正跟芙珞絲共乘同一匹馬,從她身後搭著她的肩膀。
「所以,如果不照你的計畫走,里維他就會死嗎?」
「是。」
「那,漢吉呢?」
聽到芙珞絲的問題,艾連愣了一下,因為在選擇要復活阿爾敏還是艾爾文那次,芙珞絲明明說過,無論是誰死去她都無所謂,只要不是里維就好了。
「怎麼這麼驚訝?」艾連現在的表情倒是有點像從前的他,於是芙珞絲笑了出來,「你也不是只要小米活下去就好了吧,小敏他們對你而言也很重要,不是嗎?⋯⋯我也是一樣的。」
「⋯⋯漢吉團長她⋯⋯是有機會活下來的,但這樣的話,妳最後就會⋯⋯」
「只要我死去就可以了嗎?」芙珞絲笑得雲淡風輕,「太好了。」
「太好了⋯⋯嗎?」艾連太理解芙珞絲所說的話,「要是妳死掉的話,妳有想過里維兵長會怎樣嗎?」
「⋯⋯里維他沒問題的,至今為止他已經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但他都撐過來了。」芙珞絲垂下眼簾,「況且,都已經事先知道我的結局⋯⋯我就能提前做一些準備了。」
「所以,妳的意思是願意協助我了?」
「是啊,就讓我們一起毀滅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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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我的決定了。」
「⋯⋯芙珞絲小姐,妳說什麼?」
芙珞絲沒有理會艾連,逕自走到尤米爾面前蹲了下來。
「抱歉哦,讓妳等了這麼久。」芙珞絲頓了頓,「這兩千年以來⋯⋯妳一直都在等待,對吧?」
尤米爾睜大雙眼看著芙珞絲,在她有限的生命當中,從未有人以平等的角度,與她這樣面對面交談。
「我並不想命令妳,因為那就跟那隻鬍鬚猴子所做的事一樣了。」芙珞絲嫌棄的指了指正朝著他們狂奔過來的吉克,「我想把決定權交還給妳。」
「妳還在做什麼!尤米爾,聽從我的命令!」吉克邊跑邊大聲吼著。
「⋯⋯只是,我想請求妳幫助我。」芙珞絲淺淺的笑著,但她的眼眶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蓄滿了淚水,「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尤米爾,我要你剝奪所有尤米爾子民的生殖能力!」吉克堅持的大喊。
「我希望這個世界無論變成怎麼樣,無論我變得怎麼樣,他都能夠好好的⋯⋯」芙珞絲一直以來強忍住的眼淚終於自她的臉頰滑下,「因為我愛他。」
聽到芙珞絲所說的話,尤米爾也跟著落下淚來,並且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
芙珞絲也緊抱著尤米爾,並且如她剛剛所答應的,繼續唱起了歌。
「即使未來被撤回 一個人獨自痛苦
一切也不會改變 什麼都不會誕生
" 保持自信 做自己 像傻瓜一樣"
這麽想的時候
看著我 面向前方
不要回頭 來吧
引導的存在 以及被引導的存在
我們現在從這裡開始 統治這個世界」
在現實世界當中,被賈碧用對巨人用來福槍給一槍斷頭的艾連,身體突然長出了一條近乎透明且如橡皮筋一樣擁有彈性的脊椎,一路延伸到他的脖子上。
由硬質化的巨人們組成的城牆開始緩慢崩解,裡頭的巨人開始行動起來。
「米卡莎,不太對勁!」阿爾敏一開始還慶幸艾連果真沒有打算屈服於吉克的計畫,「連瑪利亞之牆都崩塌了,如果只是要消滅瑪雷的聯合軍,根本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下一秒,他們彷彿像是進入同一個夢境一般,來到了一個泛著藍光的奇異世界裡,而那熟悉的歌聲正在其中迴響。
「無數次 無數次
我曾經一直懊悔著那些說過的話
什麼都 什麼都 放棄了
想要像花瓣一樣飛舞
啊啊 去到遠方
向這個世界傳達
我們的聲音 我們的世界」
「是⋯⋯芙珞絲小姐的聲音⋯⋯?」阿爾敏四處張望著,但他們周圍並沒有任何人影。
而下一秒,他更加熟悉的那個聲音沉穩地開口了。
「敬告所有尤米爾的子民,我的名字是艾連・葉卡,正透過始祖巨人的力量與所有尤米爾的子民對話。」
如同艾連所說的,來到這個空間的,不僅是帕拉迪島上的人們,更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艾爾迪亞人,他們只能靜靜地聽著。
只是,接下來艾連所說的話幾乎等同於他們的死亡宣告。
「我的目的是保護我成長的帕拉迪島上的人,但世界不僅希望消滅帕拉迪島上的人,更渴望將所有尤米爾的子民趕盡殺絕。」艾連的聲音十分淡漠,與小時候容易衝動的他截然不同,但他的本質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我拒絕接受他們的期望,帕拉迪島上所有用以打造高牆的硬質化已解除,埋藏其中的巨人將會踏遍這座島以外的大地,直到將島上的所有生命都從這世上驅逐殆盡。」
艾連的話說完之後,芙珞絲的歌聲又隨之響起。
在沒有人看得到的地方,她正站在尤米爾身邊,並且牽著她的手。
「若是你在這之後想停下來 我會拯救你
無論在哪裡 我們都將是希望
如果你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你也能成為正義的盟友
再也不會迷茫了 今後直到永遠
在口袋裡緊握著手 繼續前行
尚未拔掉的薔薇 不用從心裡拔出也可以
那些痛苦與一切 都是你本來的樣子
從這裡開始 我們就是
無盡世界的座標」--World etude・燐舞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