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formed a study group—‘the girls’—Mommy, you know them, don’t you?—Yes, ‘with the girls’—don’t you worry—when we are done here, I’ll call you immediately . . . yes, yes, hmm, hmm . . . I see. Alright, I’ll call you later, bye-bye.」
可蓉掛上電話。
其他三個好奇寶寶湊到她的胸前,偷聽這這對母女剛剛的對話。
跟三位姊妹共組讀書會,讓可蓉更有理由晚回家。
「我知道另一個字,跟這個字很像喔。」敏寧突然開口,接著在紙上寫下 ”d-e-f-l-o-w-e-r”。
「蛤,有這個字嗎?」育貞露出「又在唬我的表情。」
不服氣的育貞仔細比對”devour”跟”deflower”這兩個字,一邊懷疑會不會是可惡的李敏寧拼錯。
「跟花有關嗎?」
可蓉也陷入疑惑;自認認得的單字比同齡的同學多出數倍,但碰到生詞的場合,心裡難免油生不甘心的受挫感。她也很想知道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猜呀。」
敏寧轉向可蓉,讓她額角的青筋稍微冒出來。
我就不知道啊──她壓制怒氣,假裝配合。
「絨絨妳知道嗎?」家慈又亂給人家取綽號了。
「看起來……是『摘花』的意思……嗎?」假裝被撂倒,可蓉平舉雙手坦承,「我也不知道。」
「要不要再請妳的Google大神給妳翻譯翻譯?」
敏寧那不安好心的表情讓可蓉不寒而慄,但她表面上維持鎮靜,並未被人發現內心早已動搖。
「……咩咩咩咩咩咩咩──」
「是什麼?」那是惡魔的提問;李敏寧的嗓音有這種魔性,聽在可蓉耳裡,經常聯想到嘗試誘騙純潔少女的「魔鬼」形象。
該條目寫:
(transitive verb) to deprive of virginity.
「各位身心純潔的處女們,」敏寧深吸口氣,使兩側肺葉膨脹到最大的程度,彷彿要讓全世界都聽到,大聲宣告:
「這個字是『奪走處女』的意思,畫底線,這個考試會考,不要忘記囉。」
習得新單字的瞬間,彷彿受到某種神靈感召──儘管那個神靈,與其說屬於聖潔的,倒不如說是某種邪靈般的存在──在可蓉內心掀起滔天巨浪,將她自出生守護迄前一秒的純潔少女心整個吞沒。
彷彿透析宇宙的奧秘,她參透真理:而這個知識原本屬於「一直以來被威嚴的母親看管」的禁忌領域。
如今,被惡魔的使徒李敏寧,從禁忌的圖書架上偷出來,遞到面前──原本是按照母親的形象創造出來的天使模樣,頭頂冒出一對尖銳的角。
得到名為知識的「禁果,」劉可蓉儼然墮落。
To deprive (someone) of virginity . . .
What if, this “someone” in the parentheses is replaced with “a certain pronoun?”
What if, this curious “pronoun” is “me—myself?”
To deprive “myself” of virginity?
她預想「有過慘痛經驗」的Mommy,即將親眼見證「寶貝女兒重蹈覆轍,」複製相同的慘劇。
To devour, or not to devour?
That is the question.
To devour . . . to be devoured . . . to allow myself to be devoured . . . to allow him to devour me . . . he will be allowed to devour . . .
He will have to deflower me—I’ll make him deflower me.
【他必將奪走我的貞操──我會逼他蹂躪我。】
完美的復仇計畫儼然在她「不再純潔的少女腦袋」裡成形。
可蓉的學期目標悄悄從「揭穿家倫的虛偽假面,」變為「更淫邪」的目標。
到時候,Mommy會露出怎樣絕望的表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