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新理解「好意」
星期六下午,帶著孩子們去騎腳踏車。
騎了幾圈,哥哥也跳繩結束後,妹妹要求哥哥載她,哥哥答應了,兩人玩得很開心。
突然聽見妹妹哭喊:「好痛!」
我立刻奔過去,看見她的腳卡在輪子旁的格子裡!!!
趕緊讓妹妹的腳恢復正常角度並抱著他到一旁坐著。
就在我專心檢視妹妹的腳時,
旁邊一位散步的老阿公很好意的關心。
他說自己「老經驗一看就知道這樣不行,一定會受傷....」
關心裡帶有指責跟權威。
我不想聽他嘮叨,也沒有催促他離開
只是沒有回應他。
我的心思全放在妹妹的腳上,只想確認妹妹的腳是否正常。
我瞄了哥哥一眼,知道他受影響了,便請他上坡看顧另一台腳踏車,
也不希望他聽見老阿公的話,在心裡留下痕跡。
結果老阿公見我沒有回應,覺得無趣,便離開了。
孩子舉止異常,我停下來問他
確認妹妹的腳看起來沒有大礙後,我們一起推著腳踏車離開。
騎到廟前躲雨時,我問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是你害妹妹受傷?」
他瞬間大哭,把自責、害怕、覺得自己不好、委屈,通通釋放。
我抱著他,只是讓他好好哭。
這時,有位阿嬤經過,關心地問:「是不是受傷了?」
我輕輕搖頭。
我安住在當下,抱著委屈自責的哥哥,很難過他內心受傷,
但事件發生就是個體驗過程,人生就像雲霄飛車,劇情有高潮迭起,
也許他尚無法理解,相信有天他會明白。
我開始問自己:什麼才是真正的善意?
回家的路上,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盤旋。
我以為的好意,真的是對他人好嗎?
還是,那只是一種「從自己的視角出發的好」?
很多時候,我的好意,其實是從「我知道、我看過、我比較懂」出發。
但那樣的好意,有時夾帶著驕傲。
而那份驕傲,往往來自更底層的自卑,
需要透過提醒他人、指正小孩、評論別人,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好意與善意其實不一樣
我認為的好意,往往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
希望別人不要受苦、不要犯錯、不要跌倒。
但真正需要被好意對待的,
或許是我們內心那個不安、委屈、憤怒的自己。
善意不急著證明什麼,沒有那麼多條件,
它不因為對方是誰、長得如何、做得好不好,而改變自己的態度。
只是單純、願意尊重、接受對方此刻的狀態。
我從不同的視角出發
我忍不住想
如果我是那位老阿公,
我會先看看妹妹的腳有沒有受傷,
再看看哥哥的狀態,
感受一下孩子的媽媽此刻的心情。
然後,抬頭看看這片天空,
如實接納自己的所有感受,
以及呈現在我眼前的這幕景象
如果我是那位阿嬤,
看到孩子在哭,
我會在心裡,為他送上一份無條件的光與愛。
如果我是個沒有學過任何療癒工具的人,
我會單純地相信並祝福——
孩子等一下就會好了,情緒會自然消融,回到愛的狀態。
因為,我相信。
有時候,真正的善意,不是多做什麼,
而是懂得少做什麼
那一天,我選擇的善意
是把注意力先放在自己身上,
以穩定和平的狀態接住孩子們的情緒。
我用不回應,代替了焦慮與恐懼,
將心力聚焦在真正需要被照顧的地方。
這,就是我此刻理解的善意——
不耀眼,卻更貼近真實的自己。
如果是你會如何選擇呢?
歡迎留言與我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