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死刑判決】我的生命,是從一場「死刑宣判」開始的。
五歲那年,家裡住土角厝,全家九口擠在不到十坪的空間,共用一隻牙刷。那天,一個號稱精通命理的叔叔看著正在菜園拔草的我,斷言「天生命薄,活不過三十歲」。在那個純樸的鄉下,這句話像一道緊箍咒,扣在了我的童年。當時的我,不喜歡家庭,不喜歡農事,更不喜歡自己。每天看著清晨的太陽升起,內心卻在吶喊:「受夠了。」
【那筆紅色的墨水】小學二年級,在作文簿上寫下《我的志願》想當老師。那是我在黑暗貧困中唯一能看見的微光。滿懷期待地交出作文本,換來的卻是老師用紅色墨水寫下的、刺眼的大字:「當老師,憑你!不可能。」 這五個字,比算命師的預言更狠毒。它否定了夢想,也埋葬了自尊。從那天起,開始放逐自我,成了別人口中的「爛牛」。翻牆、打架、混幫派,最後被關進了看守所。那時的我,看著冰冷的鐵窗,以為人生真的如他們所說—「不可能」。
【轉角的向陽:與時間賽跑】為了那一餐鹽酥雞和冰淇淋的誘惑,考進了軍校。
七年的軍旅生活教會我一件事: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訓練是磨練。 當三十歲生日那天,太陽依舊升起時,意識到贏了命理師。還活著,而且想活得更有意義。在官運亨通時選擇退伍,只為了找回那個被埋葬在作文簿裡的夢。領著 22K 的薪水,在高齡 35歲時考進高師大。實習、考試、落榜、再考……身邊的人都在嘲笑我的狂妄,但我知道,這是對命運最後的抗爭。
【當老師,憑我,可能!】三十八歲那年,考取公立國中正式老師。
第一次站上講台,沒有感受到復仇的快感,只有滿心的感激。看著台下那些調皮、叛逆、眼神迷惘的孩子,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擔任體育班導師,走入孩子們的世界,不是為了說教,而是為了傳遞希望。
孩子們:『老師的過去並不完美,但依然能創造幸福;你們可以擁有完整的學經歷與青春,未來更有無限可能。』老師不只是知識的傳遞者,更是一個陪著你們在逆境與順境中找尋勇氣的領航員。」
【結語:夢想是唯一的救贖】現在的我,擁有幸福的家庭,擁有熱愛的教職。
「現在我終於領悟,生命中那些曾有的匱乏與挑戰,其實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讓我擁有一顆能聽見孩子心跳的同理心。這一生,我不再是與『不可能』戰鬥,而是學會了如何點亮希望,讓每個受困的孩子都能看見自己的無限可能。」孩子們,記住:我夢故我在。只要你心裡還有夢,未來就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