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米哥取自Netflex
I 人與 E 人的愛情,真的能走向幸福的關鍵因素是什麼?|解讀《今生是第一次》
一、前言:
1、知識,從來都不只是在課本
知識,從來都不只是在課本上。從我就讀DBA博士班一學期過去了,個案研究的「SEM結構分析圖」依舊是我的最愛。我超愛追劇放鬆心情,這回看完 Netflix整齣16集的戲劇:《今生是第一次》。我決定把它用SEM結構圖剖析 :現代親密關係,要如何走向幸福彼端的關鍵因素是什麼?讓我們 I人彼此重新思考怎麼走出「19號房」,讓幸福的陽光灑在你的生命中。
2、在三拋世代,如何重構你的幸福
在職場裡,我們習慣用模型與數據理解一個現象、一件異常案件;但是在愛情裡,多數人卻只憑感覺硬撐。韓劇《今生是第一次》非常適合當成「親密關係個案研究」,劇中三對情侶——南世熙與尹志浩、楊浩朗與沈元錫、禹秀智與馬相九——剛好演繹三種不同的人格組合與關係走向。
不只是韓國,其實台灣這一代年輕人同樣活在「三拋世代」的氛圍裡:房價高漲、薪資停滯、家庭期待沉重,許多人悄悄把戀愛、結婚、生子從人生清單上刪掉,改成先想辦法活下去。在這樣的背景下,《今生是第一次》正好讓我有機會用結構方程模型(SEM)的語言,重新閱讀「人格 × 關係 × 生存」這個命題:- 輸入:人格特質(I/E)、原生家庭、心理/生涯成熟度、經濟與職涯狀態
- 中介質:溝通品質、自我價值感、關係安全感、婚姻效能感
- 調節因子:父母與文化期待、經濟壓力
- 控制因子:年齡、交往時間、同居與否、是否已婚
- 輸出:關係滿意度與是否走向「可長期生活的幸福家庭」

二、南世熙與尹志浩:不婚 I 男 × 浪漫 E 女,如何透過契約活出一片天
1. 原生家庭與前段感情:不婚主義是被逼出來的
南世熙是一位三十多歲的 App 設計師,典型內向 I 人:重邏輯、重規則、極度理性,連住家都用「玄關所有權」界定邊界。他的父親是退休校長,權威、保守、以父權為核心,認為兒子的人生應該遵照自己的期待;母親則是典型「重男、急著催婚」的傳統母親。
大學時期,南世熙與女友高庭珉相戀同居,兩人曾經懷孕並準備結婚,但遭到父親強硬反對,最終以流產與分手收場。這段經驗留下兩個深刻後果:
- 「愛情抵不過父權」的無力感。
- 「我不配當別人的丈夫與父親」的自責與羞愧。
在劇中他說出那句:「我今天失去了一生中全部的愛。」,真的深深的震撼著我。這一句其實點明了他的內在世界:在高庭珉之後,他就已經把「再愛一次」視為不太可能的奢侈,就算高庭珉最後選擇祝福他幸福,他仍深陷「我不配幸福」的泥沼中,這充分展現我們 I人的人格特質吧!
劇中反覆呈現的是:父親的否定,對 I 型兒子的殺傷力極大。我也反覆咀嚼他父親當時的想法,是怕女方原生家庭高額的債務,壓垮這對年輕男女剛萌芽的戀情和婚姻吧!但是這種做法好嗎?難道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方法嗎?我也是我反覆探究學習的問題!
南世熙的父親不只否定他的戀愛選擇,甚至否定他作為一個「可以當丈夫、當父親的人」的資格,這種長期貶抑,遠比一次失戀更難復原。在其他韓劇如《颱風商社》中,那位壞人的兒子最後選擇把父親一起拖入毀滅,也是這種父親一路否定的極端反擊;而南世熙走的是另一條路:不反擊,只是把自己關起來。
在原生家庭的情緒暴力與權力壓迫,加上前段感情的失敗之後,南世熙選擇用「不婚主義」保護自己、不讓人靠近避免傷害。他把婚姻視為高風險制度,把感情抽象成契約,把人生專注放在還房貸與照顧貓,彷彿只要不再投入心,就不會再受傷。

2. 互補 E 人夥伴:事業上的成功,其實不是一個人
表面上,南世熙在事業上「穩定成功」:是公司倚重的核心開發者,也是創業團隊裡的關鍵技術人物。然而,他的工作成就並不是一個人硬撐出來,而是建立在一群互補的 E 人夥伴身上——最典型的就是公司代表馬相九(朴秉恩飾)。
南世熙代表高專業 I 型工程師,擅長產品與邏輯;真正讓公司跑得動的,是「I 型技術+E 型營運/業務」的互補組合。在高度分工的商業環境裡,這幾乎是創業與職涯發展最典型、也最關鍵的雙核模式。與後面孤軍創業的沈元錫相比,可以很清楚看到:當所有風險與職能都壓在一個 I 人身上,知識與技能的缺口會被無限放大,夢想很容易卡死在現實的牆上。
3. 從契約婚姻到真實關係:中介質的轉變
尹志浩(鄭素敏飾)是典型 E 型:敢發問、敢靠近、敢為了喜歡的東西翻轉人生。她來自父權家庭,父親重男輕女、母親柔弱,從小看著「女人如何被犧牲」,又被灌輸「女人要結婚才算完成」的腳本。在職場,她遭遇性騷擾與壓榨,最後決定離開原本的劇組工作,重新尋找人生起點。
她與南世熙的開始,不是浪漫,而是一份「房貸+結婚契約」:兩人為了生活與安全感,選擇以法律婚姻形式共住,實質上卻只打算當室友。真正讓這段關係改變走向的,是中介質的進化:
- 溝通品質:從冷冰冰的條文式對話,到願意談論恐懼、前段感情與原生家庭。
- 關係安全感:兩個受傷的人,發現可以在對方面前坦露最不堪的一面,卻不被嫌棄。
- 婚姻效能感:從「婚姻很可怕」到「也許我們兩個,可以一起扛生活」。
如果沒有尹志浩回頭來找他,南世熙極有可能一輩子困在自己的「19 號房間」裡,繼續用工作、房貸與貓來合理化孤獨,把自己慢慢耗盡。以 I 型人格的慣性來看,他不太可能主動突破防線、去追求第二次愛情,這也是這段故事殘酷又真實的地方:很多 I 人,確實就這樣被原生家庭的陰影困在房間裡,默默過完一生。
在這一對身上,可以清楚看見:不婚主義不是性格缺陷,而是原生家庭暴力、失敗關係與文化壓力共同作用的結果;要讓一個不婚 I 男願意再次走近婚姻,需要的是安全感、被理解,以及一位願意跟他一起「改寫腳本」的 E 女。

三、楊浩朗與沈元錫:不成熟 I 男,代表了最踏實努力卻最容易被現實打敗的現代青年
楊浩朗是尹志浩的高中同學與閨蜜,外向、直率、敢吵敢哭,是典型成熟 E 女。她有一個很「傳統」的夢想:
- 想結婚、想當賢妻良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家。
沈元錫與她同年齡,卻顯得更年輕、更不穩定——是一位踏實努力、卻在心理與生涯成熟度上仍然「未長成」的 I 男。
1. 不成熟 I 男:踏實、努力、逐夢,但一個人創業真的好嗎?
沈元錫是一個極度踏實的年輕人:對創業與工作非常認真,願意為產品與夢想熬夜。問題在於,他一個人扛下太多,而本身又是 I 型——不擅長資源連結、不擅長對外溝通、不擅長談判與市場。
他代表了現代社會中非常龐大的一群青年:
- 忠誠、負責、願意為夢想拚命;
- 卻因缺乏團隊、缺乏互補、缺乏商業與人際資源,一再在現實前面碰壁。
對照南世熙與馬相九這種「I 技術+E 營運」的雙核模式,很自然會產生一個值得所有年輕人深思的問題:
- 一個人創業,當知識與技能的缺口這麼大,真的好嗎?
- 如果願意與互補人格的夥伴合作,實現夢想的機率是否反而更高?

2. 「我無法給你幸福,我只好祝你幸福」──關係破裂的真正原因
浩朗一開始真心支持元錫創業,願意陪他吃苦,在收入不穩時一起撐生活,這是 E 女最可貴的地方:她願意一起做夢。然而,隨著時間一拖再拖、創業仍未穩定,她的需求開始浮現:
- 不只是「我愛你」,而是「我也想要家、安全感與可預期的未來」。
關係中的幾個關鍵變化逐步發生:
- 溝通失衡:
- 她用抱怨、怒氣、酸言來說「我想要結婚」;
- 他用沉默、轉移焦點來逃避「承諾與現實壓力」。
- 自我價值感崩解:
- 浩朗的母親送領帶,希望沈元錫「好好上班,不要再創業」,這句看似關心,實際上刺穿了他的核心——「你不適合逐夢,你也不適合作為丈夫。」
- 他在心裡形成殘酷信念:「我這樣的人,無法讓她過上她要的生活。」
最後,他選擇分手,不是因為不愛,而是走向 I人極為典型、也極為悲哀的結論:
我無法給你幸福,我只好祝你幸福。
這幾乎是現代許多創業 I 男、收入不穩青年在愛情中最常出現的悲劇腳本。當然,也包含我這個 I人大叔:
- 越想滿足女孩的夢想,就越看不見自己的需求;
- 當口袋沒有錢、事業仍搖晃,首先被犧牲的是自己,接著是這段關係本身。
最終,楊浩朗與沈元錫雖然分手,各自也遇見看起來「條件更合適」的新對象,但很慶幸:「那一個裝滿星星的口袋」,一直在提醒他們:真正讓自己發光的,是誰。正是那段一起吃苦、一起做夢的日常,給了兩個人重回彼此身邊的勇氣,也給了他們承認自己錯了、重新學習相愛的空間。復合與結婚,不是因為新對象不好,而是因為他們終於理解:「那個人,才是我想一起過日子的人。」
這一對的故事提醒人們:
- 不成熟 I 男不是壞人,往往是那種「最願意為對方好,卻最容易把自己壓到沒有存在感」的人;
- 當一個人的價值感綁死在「我賺得夠不夠多」「我有沒有被對方家庭認可」,關係就很容易被現實一刀切斷。
劇中一次又一次用「裝星星的口袋」象徵他們一起累積的日常美好——散步、吃飯、做夢、爭吵後又和好。這種大量的日常情感存款,是關係後來還有機會回頭的關鍵。如果這些日常從未發生,沒有星星可以裝,這些人很可能早就像現實裡無數的情侶一樣,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只剩「如果當初我有說出口」的嘆息。

四、禹秀智與馬相九:兩個 E 人,學會一起接住問題家庭的缺口
禹秀智是尹志浩的另一位閨蜜,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母親行動不便、經濟拮据,母女兩人長期被貼上「問題家庭」標籤。她外表亮麗、自信、社交能力極強,是標準的 E 女,但內心存放著深層自卑與羞愧:
- 害怕別人看見她的家;
- 更害怕別人知道她從小如何被嘲笑與瞧不起。
馬相九則是公司代表、南世熙的大學同學,事業有成、個性外向開朗、對人真誠,是成熟而穩定的 E 男。他來自三代同堂、關係互助的家庭,擁有足夠情緒與經濟資本,有能力承接別人的故事與不堪。
兩人的關係從一夜情開始,發展成正式交往。秀智對相九設下幾個最大邊界:
- 不准他進家門;
- 不願談論母親與家庭。
這樣的邊界背後,是她心中那句未說出口的話:
「如果你看見我真正的出身,你就不會愛我了。」
馬相九的成熟之處,在於他沒有用「愛就是要無條件接受」這種廉價口號,而是用持續行動、時間與尊重,慢慢讓她感到安全。當他終於走進她的家,看見她的母親時,沒有批判與憐憫,而是非常認真地思考:
- 「我能不能、也願不願意,把她的媽媽也當成自己的家人?」
禹秀智被困住的不只是單親標籤,而是「母親那一隻受傷的腳」。她很清楚,一旦自己結婚、搬離家裡,母親的生活與照顧很可能立刻出現真空,因此每一次想到婚姻,腦中浮現的不是婚紗與旅遊,而是「那媽媽怎麼辦?」
戲劇用一種非常溫柔但誠實的方式說明:婚姻不是兩個人的童話,而是兩個家庭的混合。有時候,原本單純像一杯拿鐵的愛,加入了父母、兄弟姊妹、長輩期待,難免變成加了醬油、醋的複雜配方,很難再像初遇那樣輕盈。但真正能走下去的關係,是願意一起接受這個「不再純粹」的現實,重新找到屬於兩個人的味道。
這一對的關鍵中介質,至少包含三件事:
- 自我價值感修復:
- 秀智從「我這樣的背景不配被愛」到「即使如此,我仍然值得被好好對待」。
- 關係安全感形成:
- 她開始敢讓相九看見最丟臉的一塊,而他也以穩定態度證明「不會因為這樣離開」。
- 「家」的再定義:
- 不再是「我和媽媽是你的負擔」,而是「這就是我的人生整體,你要不要一起?」
我認為:馬相九之所以是成熟的 E 男,很大一部分正是因為三代家庭的和諧與支持:他從小在「有人會聽你說話、有人會一起扛」的氛圍中長大,於是長成那個願意走向他人、接住他人,並且不怕被情緒淋濕的大人。
這一對情侶說服我的是:
當兩個 E 人在一起,只要至少一方情緒成熟、願意承擔且願意看見對方的傷口,個性相似不是問題,反而能成為修復自我、重建家庭感的重要資源。

五、職場霸凌:兩位女主的共同隱痛
職場霸凌,在《今生是第一次》裡竟然兩位女性主角(2/3)都遭遇到不同形式的霸凌與壓迫:尹志浩在劇組被性騷擾與剝削,禹秀智則在職場被物化、被當成陪笑與裝飾品。這些情節並非誇張,而是高度貼近現實社會中對女性的結構性不公。
兩個人一開始的反應都是隱忍:怕失去工作、怕被貼標籤、怕說出來沒有人相信。但故事最終讓她們選擇離開、轉身、抗議與自我實現。這個走向非常重要:隱忍只會讓壓迫者更猖狂,真正的轉機來自於說出來、離開,或者創造新的生涯路徑——包括轉職、創業、甚至集體行動,而不是默默承受。
六、原生家庭、I/E 與「下一次還願不願意愛」的條件
《今生是第一次》三位男性,其實是一條連續光譜:
- 南世熙與沈元錫:都偏 I 型,在遇到重大困難時,習慣先往內檢討、往心裡壓,常常「困在自己裡面走不出來」。
- 馬相九:標準外向 E 型,又剛好來自和諧的三代家庭,讓他有足夠安全感去承接別人的不安、拉別人一把。
馬相九之所以能成為大家的「情緒避風港」,關鍵在於他的原生家庭:三代同堂,但不是壓迫,而是互相照顧、願意說話、願意一起哭一起笑,給他的是「世界大致上是安全的」「關係是值得投資的」這種基本信念。
相反地,南世熙與沈元錫兩位 I 人,面對壓力時的典型反應是:
- 先往內心反省,
- 把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 一步一步把自己關進「19 號房間」或者「創業失敗者」的牢籠裡。
這種特質,讓他們在面對父親否定、經濟挫敗、感情壓力時,很難主動對外求援或說出自己的脆弱。久而久之,不只走不出來,也讓愛他的人走不進來。
如果不想走到這一步,從這部劇可以學到三個具體的「避坑」策略:
- 不要一個人待在問題裡太久,遇到壓力要練習及早說出來。
- 不要只反省自己,也要學會辨識「這是結構問題/原生家庭問題」,不是全部都是自己的錯。
- 不要把「我一個人撐完所有」當成成就,而是主動尋找互補的夥伴與關係。

七、愛,要及時說出口;I 人要學著找 E 人一起努力
這齣戲反覆提醒的一點是:愛,如果不說出口,就會被誤讀、被延遲、甚至被錯誤的犧牲掩蓋。南世熙用契約,沈元錫用「祝你幸福」,禹秀智用邊界和逞強,三個人其實都愛得很深,卻都差點因為「沒有好好說清楚」而徹底錯過。
對 I 人來說,這更是殘酷功課——不只要在心裡愛,也要練習用對方聽得懂的方式,說出「我很在乎你」「我現在很害怕,請陪我」「我不想再被這樣對待」。
戲裡的世界,也是現實世界:單打獨鬥的 I 人,很容易被原生家庭的責難、經濟壓力和社會期待逼到牆角。南世熙因為有馬相九這樣的 E 型夥伴,才能在職涯中專注做自己擅長的事;沈元錫缺少這個互補,於是一路跌跌撞撞。
對 I 人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硬撐到什麼都會,而是有意識地去尋找、珍惜那些可以一起合作、一同面對世界的 E 人——無論是創業夥伴,還是親密關係中的另一半。

八、結語:今生真的只有一次
《今生是第一次》,我覺得可以透過三對情侶的SEM結構解析出:
- 不婚的南世熙,並不是天生冷血,而是由原生父權與失敗戀情塑造出的防衛。
- 不成熟的沈元錫,代表了最踏實努力逐夢、卻最容易在愛情裡自我犧牲、讓自己退到幸福之外的那群年輕 I 男。
- 禹秀智與馬相九,則證明就算出身帶著傷,只要有人願意一起面對與承擔,仍可以期待一個不完美但真實的幸福家庭。
從南世熙與馬相九的組合,到沈元錫孤軍創業的挫敗,可以看得很清楚:在高度分工的當代商業社會裡,「I 技術+E 商業」幾乎是創業與職涯發展最典型、也最關鍵的雙核模式,單打獨鬥的英雄敘事,其實愈來愈不合時代需要。
《今生是第一次》不斷提醒一件事:今生真的只有一次。沒有第二個二十歲,也沒有第三個「剛好都還在原點的我們」。每一次遇見、每一段關係,都是期末考,而不是模擬考。
我認為:與其把愛小心翼翼關在心裡,不如多花一點時間想清楚策略,然後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把那一句真正想說的話說出口——無論是「我愛你」「我現在很害怕,請陪我」「我不想再被這樣對待」,都一樣重要。
人生的遺憾,大多不是因為愛錯了人,而是因為在最關鍵的那一刻沒有說出真心話。錯過的人生,也許還是過得去,但那些沒說出口的美好與遺憾,會一直沉在心底,很久很久都散不去。既然今生只有一次,那就盡量不要把「如果當初」留給未來的自己。加油囉,我的 I人朋友!願我們一起玩樂、一起分享,一起學著我走向陽光灑落心房的滿滿幸福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