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僅僅一天的功夫,我們穿越了如仙境的白廟、湛藍虛空的藍廟。最後抵達這座蘭納廟宇外觀,卻不是寺廟的黑屋博物館(Baandam Museum),大家都稱呼它為黑廟。
它是由泰國藝術家塔頑(Thawan Duchaneey)所建,雖然供奉少數佛像。卻擺放更多牛羊骨骸、整張鱷魚皮及詭異的繪畫等,這些象徵死亡、獵殺等物品,似乎是藝術家刻意與寺廟並存的反差張力。

我跟兒子走在裡面,空間主調幽暗壓抑。看著這些特殊的收集品,感受並不舒服。廟宇不是應該神聖而祥和?這裡為何讓人想逃?
「這間博物館太奇怪了」兒子喃喃說著。
「故意要人直視這些黑暗,故意讓人不安。」我說。
這間博物館似乎在提問著:假使死亡、暴力,皆是輪迴,在廟裡拜佛就能得到解脫?一旦死亡、殺戮遺跡擺進博物館裡,死亡就化身藝術?

這些問題應該沒有正確答案吧。不過,死亡無時無刻存在,信仰的力量正是來安頓此種無常;所謂的超渡,難道不是生者對亡者的懷念與遺憾,留下出口的方式?
看著這些動物遺骸有條不紊被展示著—生命的遺跡或許可以是藝術,但死亡及殺戮本身絕對不是。

我看同行友人三兩下便紛紛離開博物館。
外面,是片如茵綠草地,周圍種著許多生意盎然的大樹,我們從博物館所負荷的暗黑能量,瞬間在大自然中轉化於無形。

導遊小珠暖心的遞給大家清萊特有的、看著像鳥梨大小的可愛波蘿。
酸酸甜甜的鳳梨滋味,將大家從黑廟的沉重中,拉回溫暖人間。
臨走前,我不想說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