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07
日期:2028年6月20日
天氣:悶熱,氣壓極低,暴雨前的寧靜地點:松山區,我的公寓兼工作室
【紀錄:失控的午後與破碎的窗】
台北的夏天總是這樣,空氣黏稠得像是一鍋煮沸的膠水。窗外的蟬鳴聲在高頻區間瘋狂嘶吼,對於改造後聽覺敏銳的我來說,這簡直是一種物理層面的精神折磨。我不得不手動調低聽覺模組的增益值,才能勉強在這間沒開冷氣的客廳裡保持專注。
下午兩點,我正拿著焊槍,在一顯微鏡下修復一張斷線的顯卡。
桌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中的動作猛地停滯。
「小玉」。
心臟——那顆被納米機械強化的心臟——不爭氣地漏了一拍。這是自從那晚我把核心交給她、後來陳曦飛黃騰達之後,大半年來的第一通電話。
她現在不是應該在美國當名媛嗎?
我放下焊槍,滑動接聽。
「喂?」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沒有說話聲,甚至沒有呼吸聲。只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強風灌入麥克風的「呼呼」聲,背景深處似乎還有某種警報在響,但距離太遠,聽不真切。
「小玉?是妳嗎?說話。」
我皺起眉頭,手指按住太陽穴,瞬間將聽覺靈敏度拉到最高,試圖解析那邊的狀況。
就在這時,我的背脊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第六感,這是我的皮膚氣流感應器捕捉到了異常的空氣擾動。
窗外有人。
不,是有很多人。他們的呼吸頻率極低,心跳強勁有力,那是長期受過戰術訓練的人才有的生理特徵。
「哐啷——!」
沒有警告,沒有敲門。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一瞬間炸裂。
無數強化玻璃碎片像鑽石雨一樣飛濺進來,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芒。伴隨著碎片,三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戴著頭套的巨大黑影隨著繩索盪了進來,動作乾淨俐落,落地無聲。
如果是以前的季官山,此刻大概已經抱頭鼠竄了。
但現在的我,世界在眼中變慢了。
我看見第一名大漢手中的戰術電擊槍正在充能,槍口的藍色電弧緩慢地爬升;我看見第二名大漢正在調整重心,準備向我撲來;我看見第三名大漢的手正伸向腰間的束縛帶。
這是綁架?還是黑道尋仇?
大腦甚至沒有經過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那是烙印在坦斯克基因裡的戰鬥本能,比人類的神經反射快了十倍。
我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個最壯碩的領頭大漢衝了過去。
一步。
僅僅一步,我就跨越了三公尺的距離,快得像一道殘影。
大漢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顯然沒料到目標會主動進攻。他下意識地舉起手臂格擋。
太慢了。
我側身,壓低重心,右肩像是一個攻城錘,狠狠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八極拳·鐵山靠。
這是人類武術的名字,但在此刻,它是生物液壓系統與高密度肌肉爆發出的物理衝擊。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巨響。那名至少一百公斤重的大漢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正面撞上,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了出去。他撞碎了殘留的窗框,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了三樓,消失在窗外的陽光中。
剩下的兩名特工愣住了。他們的戰術大腦顯然無法處理這種違背物理常識的畫面——一個修電腦的宅男,一招秒殺了他們的隊長?
趁著這0.5秒的呆滯,我轉身,右臂橫掃。
這一記橫臂撞擊(Lariat)帶著破風聲,精準地砸在第二人的脖子上。
「喀嚓。」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眼白一翻,直接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第三人終於反應過來,他怒吼一聲,拔出戰術匕首刺向我的肋骨。
我看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就像看著慢動作回放。我沒有閃避,而是抬起右腿,一記正踹。
這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腹部。
我看見他的戰術背心在衝擊力下瞬間凹陷,整個人如同砲彈一般向後飛去。
「轟!」
他撞穿了客廳與廚房之間的輕隔間牆,在一片粉塵與石膏板的碎屑中,精準地砸翻了剛好從廚房後門破門而入的另外兩名特工。
廚房裡傳來一陣鍋碗瓢盆落地的叮噹亂響,緊接著是痛苦的呻吟聲。
三秒鐘。
戰鬥結束。
我站在客廳中央,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圖書館看書。沒有心跳加速,沒有氣喘吁吁。
我走到那個被我一記橫臂打暈、此刻正在微微抽搐的特工身邊,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醒醒。」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沒控制好力道。伴隨著清脆的響聲,兩顆帶血的臼齒從他嘴裡飛了出來,落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男人痛醒了,他眼神渙散地看著我,臉上充滿了恐懼,彷彿看見了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們是誰?」我冷冷地問,「做什麼?」
他張著嘴,鮮血從嘴角流下來,卻咬著牙不肯說話。
「不說?」我眼神一冷,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鎖骨。
「啊——!」他慘叫起來,「國……國安局!我們是國安局!」
國安局?
我愣住了,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台灣的國安局?
這不合理。我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小市民,每個月按時繳稅,頂多偶爾幫鄰居破解一下Wi-Fi密碼。國安局為什麼要派特種部隊來抓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
「裡面的嫌犯聽著!我們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又有警察?
我看了一眼那扇還算完好的大門。這是我剛換的硫化銅門,挺貴的,我不希望它像窗戶一樣報廢。
我鬆開手,任由那個國安局特工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別撞門,我自己開。」
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然後走過去,從裡面打開了門鎖。
大門打開的瞬間,門外的景象甚至有點滑稽。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霹靂小組成員舉著盾牌和衝鋒槍,正如臨大敵地擠在狹窄的樓梯間裡。當他們看到門打開,而我赤手空拳地站在那裡時,所有人都有點懵。
他們的視線越過我,看向屋內。
滿地的碎玻璃,倒塌的隔間牆,還有五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穿著全套特戰裝備的大漢。
一名帶頭的警官嚥了一口口水,目光在我和那些大漢之間來回移動。
「這……這都是你幹的?」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聳了聳肩,「正當防衛。他們破窗而入,我以為是黑道討債。」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捂著腹部從廚房廢墟裡爬出來的男人踉蹌地走了過來。那是剛才被我一腳踹飛的傢伙之一。他看起來受傷不輕,但還是掙扎著站直了身體。
「別……別開槍……」他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敬畏,「他是……他是我們要找的目標。如果你們開槍,大概會死很多人。」
警官放下了槍,疑惑地看著那個西裝男,「長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腦工程師嗎?這戰鬥力……都能去打超級英雄電影了。」
西裝男痛苦地咳嗽了兩聲,扶著牆壁,艱難地掏出一本證件晃了晃。
「國安局執行特別任務。」他咬著牙看向我,眼神複雜,「季先生,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但這是上面的死命令。」
「上面?」我瞇起眼睛,「哪個上面?」
西裝男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最後,他看了一眼滿地昏迷的同僚,苦笑了一聲。
「不是台灣的上面。」他壓低聲音,指了指天花板,「是美國。CIA透過外交途徑發出的紅色通緝令。」
我徹底懵了。
美國?CIA?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邏輯關聯。
我這輩子連美國都沒去過。我唯一的聯繫就是陳曦……和那封郵件。
但我發給陳曦郵件是用加密跳板的,而且內容都是純粹的數學公式。就算美國人查到了陳曦,頂多也就是覺得他是個天才,跟我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因為我以前在暗網下載過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還是我在修陳曦那台機器的時候留下了指紋?
不,這都不足以驚動CIA這種等級的機構,甚至還跨國抓人。
「理由呢?」我看著他,語氣裡滿是困惑,「我犯了什麼法?CIA為什麼要抓我一個修電腦的?」
西裝男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不知道核心原因。
「通緝令上寫的是『涉嫌威脅美國國家安全』以及『持有並散布大規模毀滅性技術資訊』。」西裝男盯著我,「季先生,你到底惹了誰?」
「大規模毀滅性技術?」
我更糊塗了。
我給陳曦的是能源技術,是和平的火種,是能讓人類擺脫石油依賴的好東西。雖然我把安全閥拿掉了,它有點不穩定,但也稱不上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吧?
除非……
我想起了剛剛小玉那通電話。那背景裡詭異的風聲和警報聲。
難道美國那邊出了什麼大事?而且他們覺得是我幹的?
這太荒謬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看著這些如臨大敵的警察和特工,突然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黑色喜劇。
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麼全世界最強大的情報機構要抓我?
「我需要打個電話。」我冷靜地說。
「恐怕不行。」西裝男苦笑,「從現在起,你是最高級別的監控對象。季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美國那邊的引渡飛機……已經起飛了。」
我看著窗外。悶熱的風灌了進來,暴雨終於落下了。
但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陳曦,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在美國搞了什麼鬼,把火引到我身上來了?
【備註:自我診斷】
邏輯模組:混亂。數據不足,無法推導CIA動機。
推測A:陳曦出賣了我?(可能性30%)
推測B:郵件被破解,源頭被逆向追蹤?(可能性20%)
推測C:這是一個巨大的誤會?(可能性50%)
結論:無論如何,我不去美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