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先生在公司主要負責管理，並不需要寫程式。可是他每週三天都去社區大學修習程式設計課。
他說自己懂得太少，多學一些，做起事來才更得心應手。
英文裡有句諺語：「當你懂得越多，你就懂得越少。」意思是，知識吸收得越多，就越能體會學海無涯，認知到有太多事情是自己不了解的。而懂得越少的人，越無法察覺自己的無知。
這種認知偏差，學術上稱為「鄧寧-克魯格效應」。它讓能力好的人低估自己，卻給能力不足的人一種虛幻的自我優越感。
在矽谷，這種現象隨處可見。
到了每年例行自我評估的時候，我誠實記錄過去一年的成就與貢獻，也寫下需要改進的地方，最後給自己評了乙等。一半是因為我覺得要學的東西太多，另一半則因為從小受儒家思想荼毒，認為做人要謙卑，不可自大。
之前的上司看了我的自我評估，都說我對自己過於嚴苛，都會把我的考績改成甲等。我從沒想過要給自己更高的評估。
約翰給我的評估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我的貢獻他全盤否定，成就盡數被忽略；需要改進的地方則悉數採納，還鉅細靡遺寫了一堆缺點。最後，他給了我丙等。
成就與缺點或許主觀，但我實際完成的項目是無庸置疑。約翰卻只推說不記得了。
費先生建議我將完成的項目一一舉證，交給人資部門。人資經理說會查證，我等了許久，卻石沉大海。
費先生說，約翰給自己甲等，但他只給約翰乙等，這極有可能是約翰的報復。
或者，這是約翰在逼我自動辭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