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的種種誇張行徑，很快地成了公開的秘密。
除了麥克與永遠中立的羅傑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加入了厭惡約翰的陣營。
執行長覺得事態嚴重。他認為約翰無法勝任工作，拖垮了團隊士氣。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都不敢吃廚房的零食了。最後他請我耐心等待，表示會想辦法找人來取代約翰的職位。執行長和我一樣，並不是從IBM來的。我們都有被邊緣化的感覺。他誓言要打破圍繞在創辦人身旁那個封閉的小團體。
執行長的承諾像天使的樂聲一樣悅耳。我與他之間忽然像是親密戰友，有了我們專屬的小秘密。
他偶爾會約我一起吃飯。他和我聊起他的家庭，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太太是青島人。他開玩笑說連他這位老外都比我會用筷子，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教我。
他講起一次回青島探親的經歷：在街上走累了，就去做足底按摩。小姐幫他脫下鞋子後，轉頭和他老婆說了句話，兩個人就一直咯咯笑。
他緊張地問怎麼了？是他腳太臭？還是太髒？小姐到底說了什麼？ 他太太笑到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地說：「她說你腳太大了，要收雙倍費用。」
執行長在我面前毫無架子，更像是我的死黨。有了執行長的支持，我對約翰就不是那麼在意了。只要我將分內之事做好，其他就交由執行長處理。
我顯然過於天真。辦公室裡詭譎多變，並非僅靠樂觀面對就能解決；有時候，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