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博土:「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10個字,一直都有聽到,但沒有認真的思考,到底是什麼意思,加上AI已經走入社會超過3年了。是不是在意境上,有什麼改變? 在多次和AI討論後,得到以下的詮釋,希望分享給自己和各位格友。
原意是來自於網路流行語,指人們對理想的想像總是美好、圓滿,但實際執行時卻處處碰壁,充滿困難和不足,兩者差距巨大。
前幾天我用 AI ,希望將一個點子做 demo。
文案、配圖、配樂、甚至一段看起來很像樣的短影片,半小時內就齊了。放在以前,這至少要熬幾個晚上,還得求朋友幫忙。
我把成果丟到群組,大家回:「不錯耶。」
然後訊息就被下一個話題洗掉了。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句老話,在 2026 年其實換了意思。以前的骨感,是因為你真的做不到——缺時間、缺資源、缺技能。現在的骨感,反而常常是因為你做得到,而且做得很快、很漂亮,但你會開始懷疑:做到之後,為什麼好像也沒什麼?
三年前:那場關於「能力」與「資源」的徒步苦行
回到 2023 年前,那時候要把東西做出來,真的像徒步走一段山路。你得練基本功、存錢、排時間,還得忍受「我很想做但我現在不會」那種悶。
比如你想做一部動畫,現實的骨感是:你不是得花好幾年練畫、練分鏡、練剪輯,就是得拿出一筆錢找團隊。你想做個產品、做個服務,現實的骨感是:網站怎麼架?文案怎麼寫?UI 怎麼弄?後台怎麼串?你可能光是把第一版丟上線,就被一堆技術細節磨掉一半熱情。
那時候夢想常常敗給的是一句很直接的話:「我做不到。」
殘酷歸殘酷,但它也有一種「講道理」的地方:門檻就是門檻。你投入多少時間、踩過多少坑,作品裡多少看得出痕跡。別人看得到你熬夜的改稿、反覆的試錯,努力本身就有份量。
三年後:當執行力通膨,夢想遭遇「意義的貶值」
到了 2026 年,風景換了。
現在很多事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要不要做」,甚至是「做了會怎樣」。
你腦中有個點子,打幾句話,影片、配樂、旁白、腳本、程式碼,很快就端上來。你甚至會有一種錯覺:我好像什麼都能做,我好像突然變很強。
但怪的是,越容易做出來,越容易空掉。
因為你很快就會遇到另一種現實:你花一個下午做出一支精美短片,打開平台一看,同時有一堆作品跟你一樣精緻、甚至更猛;你寫了一個看起來很完整的專案提案,回頭發現別人也能用同樣的工具生出十份;你做了漂亮的簡報,結果下一秒又有人丟出更漂亮、更會講故事的版本。
以前的挫折是「我做不到」。
現在更常刺痛人的,是另一句話:「我不稀奇。」
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好」變成入場券。當精緻變成標配,你會開始感覺:我把外表弄得很光鮮,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如果沒有,別人其實一下就看出來——只是他們不一定會說,他們只會滑走。
空間的斷裂:螢幕裡的五星級,生活中的出租屋
更微妙的是,AI 不只改變工作,也改變我們的心理落差。
你在螢幕上看得到「理想版本的自己」:更好看的照片、更體面的履歷、更像樣的作品集、更完美的居家設計、更順的人生腳本。你只要願意,甚至可以把那個版本包裝得很像真的。
但當你闔上筆電、走去倒垃圾、看到房間角落那堆還沒整理的雜物、看到自己還是一樣疲憊的臉、看到存款跟生活壓力一樣現實,那種落差會很強。
以前我們知道夢想很遠,所以願意慢慢走;
現在夢想在螢幕裡看起來太近,近到像是「我明明就快到了」,反而讓眼前的生活顯得更粗糙、更不耐煩。
你會開始被一種奇怪的感覺追著跑:
不是你過得很差,而是你每天都在看「更好的版本」,看久了,現實就被你自己嫌棄了。
結語:在骨感的現實中,重新尋找「肉身」的重量
那我們怎麼面對這種新的骨感?
我現在比較傾向這樣想:2026 年之後,「豐滿」可能不再是你能做出多少漂亮成果,而是你能不能讓成果背後有「你」——你的選擇、你的經驗、你的關心、你真的在意的東西。
AI 可以模仿風格、模仿語氣、模仿框架,但它很難替你活過那些細節:
你跟人吵架後的沉默、你做錯決定後的懊悔、你第一次真的扛責任時的那種慌、你為了一個小承諾硬撐到底的那口氣。這些東西很笨、很慢、很不精緻,但它們才是「作品」會有重量的原因。
如果你的夢想一直停在「產出一個結果」,那在過剩的世界裡,現實很容易讓你覺得骨感。
但如果你把夢想轉成「創造某種連結」——跟人、跟社群、跟你自己在意的議題連起來——那你做出來的東西就不只是漂亮,它會開始有立體感。
這是一個產出變便宜、在意變珍貴的時代。
現實還是骨感,但至少我們可以選擇:不要只做得像,而是做得「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