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臺灣一直面臨的威脅,但又像放羊的孩子,始終沒有真的開戰的跡象。西臺灣總是用一些老掉牙的威脅語句,毫無考據也沒有實質統治過的神聖不可分割,這些都是臺灣人熟悉的,但也覺得不就說說嗎?以前在國臺辦發言人還是耿爽時,大家甚至都還看笑話咧!
群島真的是個共同體的概念,但不管是華獨、臺獨或者是統一派,老實說多數人對於群島的歷史是不了解的。馬祖、金門沒有經歷過日治時代;所謂光復的對象和範圍都是意義未明,在這些背景之下,再來讀這本小說,會更理解馬祖人、金門人,乃至於常常被開玩笑說的花蓮國、苗栗國的選擇為何有時總與多數人的政治想像不同,而這些政治的選擇,總有一天要決定所有人的未來和生活方式。
小說的好處就是天馬行空,從長期當選的立委起始的故事,包含著現代戰爭的某些情治元素,或許已經不流行大量人力的登島作戰,而很多資訊戰、電戰等混合戰類型,都將是未來國軍乃至於所有人必須一起面對的戰爭型態。有民主選舉的地方,可以溝通、可以凝聚共識,可以透過不同的方式來表達意見。當資源分配、政治認同浮上檯面,領導人以及有影響力的人說哪些話、做哪些事,就動見觀瞻。憤青們有憤青的角色和能動性,而在時代的巨輪中,終究離不開有權力的人把手伸進去攪和一番。
臺灣人真的很難想像西臺灣打來。多少人組團到西臺灣旅遊,沒有語言的隔閡,甚至食物也都不太需要怎麼適應。那些檯面上政治人物所謂的紛紛擾擾真的影響市井小民的日常生活嗎?恐怕未必。即使身為頑固臺獨份子,針對面對親友所說的怎麼老是買武器不給學生吃免費營養午餐之類的論述,除了搖頭覺得夏蟲不可語冰之外,認真想想學生的免費營養午餐恐怕才是日常。
而真的戰爭發生了之後,金門、馬祖何去何從?不可否認的是在水源以及交易等面向上,和福建的關聯恐怕因為地理上距離的原因,都比跟臺灣本島來的接近一些。但物理的距離就是想像共同體的唯一決定因素嗎?恐怕也未必。想望的生活方式和彼此間長期互動的模式,或許才是比較重要的決定因素。
離島的生活和本島的聯繫有時真的有些遙遠,那些物資需要靠船隻、飛機運送,生活、習俗甚至方言都有些差距,拿住麥克風的人,似乎就代表了幾乎所有人的聲音,而接觸不頻繁的條件下,也真的很難建立起怎樣的共同體想像,未來或許是個大哉問,也需要所有人一起解決。
番外的水牛群像,象徵的真的是臺灣真的很純樸真摯的圖像。那些犁田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或許正是所有人共同追求的。靠著半導體在世界上佔有一席之地,還有諸多隱形冠軍支撐著臺灣的經濟。離島呢?當有一天大家一起想想,或許就不只是出產有名的白酒了。
推薦給也關心臺海局勢的朋友,這是本好看的小說。如果從年輕的時候起就關心這類問題,或許會發現自己還有更多值得理解、進一步深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