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樹🐱《斷靈》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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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嶺川宗——高懸於雲層之上的修真聖地,雲霧終年不散,山門之外萬丈深壑,懸橋搖曳,晨鐘一響,萬符齊動,靈氣流轉,似在警示天下妖邪。


除妖司的大殿內,香煙繚繞。

石柱上刻滿鎮邪符文,正中央的祭壇上,懸著一枚碧藍的「天鏡令」——那是宗門用以測妖氣的法器,崔旻帝跪於殿前,身著黑金法袍,腰間佩著靈劍「寒雲」,目光沉靜如深潭。

族長聲音低沉如鼓:「青石鎮近月妖氣異動,坊間傳聞貓妖索命,三戶人家相繼橫死,屍上留有爪痕與符印,此事非比尋常,你——親自走一趟。」

崔旻帝垂首:「弟子領命。」

「若是妖,誅之;若有人為禍,查之。」族長停頓了一瞬,眼神透出幾分審視「勿忘戒律,除妖者不得與妖有情。妖者,皆應歸塵。」

那句話,像被刻進骨裡。

崔旻帝低聲:「弟子明白。」


青石鎮

夜霧厚重,青石街道濕潤如鏡,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光影黯淡。

崔旻帝踏入鎮中,靈符在袖口靜靜燃起,劍尖微亮,天鏡令浮於掌心,指針亂顫,妖氣反應異常紊亂。

「這氣息……不似凡妖。」

他眉頭微皺,腳步加快,忽然,巷口傳來「叮」一聲清脆的鈴音,輕得幾乎被風吞沒,崔旻帝眼神一沉,掌心符光暴起,瞬間掠入霧中,他一躍,衣袍掠起,手中靈符化成鎖鏈,銀光閃爍,一道白影被捲出霧氣,那人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靈鏈束住,撞上牆面


「妖孽,竟敢在人間顯形!」崔旻帝沉聲道,那被制住的人微微掙扎,抬起頭,霧氣散去,露出一張乾淨的少年面孔——眼眸澄亮,瞳中隱隱泛著一絲異色。

崔旻帝心頭一震。那一瞬間,他清楚感知到——妖氣。

雖極淡,卻沉穩,藏於血脈之中,並非普通妖類。


「果然是修為極深的貓妖。」他冷冷吐出。

天鏡令自動浮起,鏡光落在少年身上,顯出銀色靈紋,形似貓尾。

那是妖族之印。


「我不是妖——」少年驚恐地掙扎,聲音帶著顫抖「我、我只是路過!」「閉嘴。」崔旻帝靈力一震,靈鏈收緊,他冷眼看著對方,語氣如冰:「修為這般深藏,還敢狡辯?」

少年咬唇不語,只低頭喘息。


鎖鏈上的靈光照亮他額前的汗,映出蒼白膚色與微顫的指尖,崔旻帝不為所動,他抬手收起靈鏈,將對方壓制在身前,神識探入其體。


確實——妖氣如絲,細微卻穩。這種情況,只有高階幻化之妖才有。

「你身懷禁氣之術,能隱氣行於人間。」

崔旻帝斷定,聲音低沉:「我會帶你回嶺川宗,由族長審問」「我真不是——」

少年聲音被壓制,氣息紊亂,崔旻帝不聽,取出一枚封靈符,貼在對方頸側,靈光閃爍,封印立成。


他拎起對方,簡潔而冷靜:「夜霧太重,今夜在此暫宿,明日再上路。」


他尋得一處破廟,點起靈火,將佳樹放在牆邊,靈符在空中繞圈,化為結界。

廟中有一尊殘破的木雕神像,香灰早已冷卻,風灌進來,帶著潮氣,崔旻帝坐在門邊,目光始終未離那被綁的身影,少年靠著牆,眼神裡有惶恐,也有倔強,卻一句話不再多說。

靜夜無聲,只剩火焰噼啪作響。


崔旻帝低頭擦拭長劍,冷光閃爍,映出他眉間的冷意,他本該心無波瀾,卻在不知不覺間,聽著那微弱的呼吸聲發怔。


——這妖的氣息,太平靜了,與他所見過的任何妖都不同,但那不重要,任他修為再高,明日也要押回嶺川宗,崔旻帝闔上眼,靜靜守著火光。


夜色深得像墨,風過時,貓鈴聲微弱地響了一下,似從遠處傳來,他沒有理會,只更緊地收了符印,將那聲音封死在夜裡。


第二章

清晨的青石鎮,被濃霧籠罩,街邊積水反映著灰白的天光,遠處雞鳴被霧氣吞沒,廟門半掩,枯草覆滿門檻,崔旻帝早已醒來


他一向警覺,半刻不眠,夜裡的妖氣未散,反而似有增強跡象,那股氣息游離於遠處,與眼前被綁的少年截然不同——更陰,更狠。


他轉頭,看見少年仍縮在角落,封靈符在他頸邊微微閃爍,靈力穩固,崔旻帝伸手一彈,靈符震開,發出低鳴聲。

「起來。走。」

佳樹被聲音驚醒,眼神仍帶困惑:「你要帶我去哪?」「嶺川宗。」崔旻帝冷聲回答,語氣不容拒絕


但下一刻,他眉心一緊——那股潛伏的妖氣,忽然在遠處暴漲,濃烈得幾乎掩過天鏡令的探測「有妖。」他沉聲。


佳樹也察覺了異樣,耳尖輕動,那是天生的反應——不屬於人類的敏銳,崔旻帝餘光一掃,注意到那一瞬間的變化,神色更冷:「果然,你是妖。」佳樹咬唇,沒有再辯。


他低聲說:「不論你信不信,那不是我。」

崔旻帝沒有回答,只取出一張追靈符,拈訣一引,符紙化為光點,朝鎮外疾飛,妖氣方向——北郊。


他將長劍負於背,轉頭對佳樹冷聲道:「既然你聲稱清白,便隨我同行,若敢逃,我立刻斬斷你的靈脈。」佳樹垂頭:「好。」


北郊荒林

濃霧漸散,陽光穿透林梢,落在潮濕的地上,鳥聲不再,空氣裡瀰漫著淡淡血腥味,崔旻帝步伐穩健,目光如鷹,他每走一步,天鏡令都隨著顫動。那股妖氣時遠時近,似故意誘引他前行「他是在引我們。」崔旻帝低聲。


佳樹抬頭看他一眼,試探道:「那股氣息……很陌生。」崔旻帝略側目,語氣仍冷:「你分得出來?」

「貓妖之氣多溫順,而這股氣息帶殺意。」佳樹小聲說,「反正不像貓。」崔旻帝沉默。


他並未完全信任,但心中已有波動,這少年氣息確與眼前妖氣不同,兩人行至林間深處,忽見一灘殘血與破碎符紙,崔旻帝蹲下查看,指尖沾血一抹,靈光閃現——「除妖司的追靈符……」那意味著,嶺川宗早有人來過此處——且下場不明。


風拂過樹梢,一道黑影掠過,崔旻帝立刻拔劍,寒光破霧,但那氣息一閃即逝,仿佛只是試探「它在觀察我們。」佳樹低聲說,聲音穩了許多,崔旻帝沒有回頭,只道:「若真有另一妖,你的嫌疑暫時減半,但我不會放鬆。」

他收劍入鞘,語氣淡淡:「先離開這裡。」


林外古亭

兩人尋到一處廢棄的石亭,佳樹因靈氣被封,體力微弱,靠在柱邊喘息,崔旻帝取出乾糧與水,淡淡丟給他,佳樹接過,怔了一下:「……你還會給我吃的?」

崔旻帝神色不變:「我不殺無辜。」

風聲輕柔,樹葉晃動,佳樹咬了一口乾糧,又偷偷觀察他。


這人冷得不像凡人,卻在細微處帶著一種不言的克制——不是殘酷,而是習慣了孤獨,崔旻帝察覺那視線,淡淡道:「看夠了嗎?」佳樹立刻低頭,假裝專心啃餅


半晌後,他開口:「我能變回原形,這樣行動快些。」崔旻帝掃他一眼:「你若趁機逃——」「不會。」佳樹語氣平靜,「我只是想幫你查清。」崔旻帝凝視他片刻,終於點頭:「隨你。」光影一閃,少年化作一隻雪白的貓,身形輕盈,眼珠亮若琉璃。


妖氣確實存在,卻溫柔、克制,並無惡意,貓跳上他的肩,靜靜伏著,崔旻帝皺眉:「下來。」佳樹沒有動,只微微蜷成一團,那姿態既安靜又乖巧,彷彿天生屬於那個位置,崔旻帝終究沒再說什麼,只加快腳步


靈鏡在他掌間緩緩轉動,光點指向山林深處,霧色散盡,陽光落下,一人一貓的身影被拖得很長,靜默卻不突兀,崔旻帝心中仍戒備,但某種不明的信任,似乎在那道柔軟的呼吸間,悄然扎根。


第三章

夜色沉垂,風過山林。

崔旻帝立於斷崖前,天鏡令懸於掌心,符光劇烈閃爍,那股濃烈的妖氣,像是整個山脈在呼吸,充滿血與怒的氣味。


「這氣息……」他低聲道「已近妖化極限。」

白貓化身的佳樹蜷在他肩上,毛髮微炸。

「這是——貓妖族長的氣息。」他聲音低啞,幾乎帶著一絲顫抖「他本該隱居山後,不會輕易出手。」崔旻帝抽出長劍。「那就問問他。」


兩人循著氣息而行,霧氣愈發濃稠,山谷中央,一座古老祭壇早已崩壞,石柱上滿是血跡與詭異符紋,風聲中,傳來低沉的獸吼。


忽然——

「嗚——嗚嗚——!」

一聲尖嘯震裂空氣,妖力如潮湧動,山石崩落,從血霧中現出的,不再是溫順的貓妖,而是被禁術扭曲的怪影——

全身覆滿黑紅毛髮,雙瞳泛著血光,四肢細長如刃,它背上插著五道斷裂的靈符,正是除妖司弟子的封印——卻已被撕碎,崔旻帝眼神一凜「五名子弟……都被它殺害了。」


那妖獸低吼:「人類……奪我族靈泉,殺我幼崽,還敢稱正道!今日,讓你們血債血償!」妖氣爆發,霧翻如浪,崔旻帝提氣後躍,劍光斬開濃霧。

「嶺川——斷魂式!」

靈力震盪,劍氣如電,妖獸被逼退數丈,巨爪在地面劃出深痕,然而它怒嘯一聲,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竟自崔旻帝身後襲來!

崔旻帝反手格擋,鋼刃與爪擊相撞,火花四賤,氣浪翻滾間,他半步滑退,胸口一悶,血氣翻湧


佳樹見狀猛然變回人形,衝上前:「它用的是禁術!靈脈逆衝,你不能硬拼!」「退下!」崔旻帝怒喝,但聲音透露出此時他的靈力已然開始紊亂,妖獸再次撲來。


崔旻帝腳踏「七星步」長劍如流光環繞,與妖爪不斷對擊,劍鳴震天,兩者身影在霧中翻轉,地面被靈氣撕出一道道裂痕。

「斬——!」崔旻帝一聲低喝,劍勢突轉直下,破開妖氣屏障,劍尖貫入妖胸,血光乍現,妖獸悶哼,卻並未倒下,反而抓住劍刃,猛地一扯——「嘶——!」崔旻帝被震退數步,掌中虎口裂開,鮮血滑落,妖獸張口嘶吼:「既然要死——那就同歸於盡!」

血氣暴漲,禁術符陣在地面亮起,整座山谷開始震動。


佳樹驚呼:「他要引爆靈脈!」

崔旻帝咬牙,丹田靈力翻湧,強行運轉「鎮雷訣」劍身靈光暴漲——「鎮雷訣——破陣!」

靈符疾飛,化為千道光刃,如流星墜落。

「轟——!」


妖獸胸口被劍氣洞穿,巨大的身軀倒地,黑霧如潮般退散,血色星光在空中崩解,崔旻帝站在原地,劍仍舉著,但手臂已無力,他胸口的衣襟被血染透,氣息紊亂,眼前一片模糊


佳樹奔上前接住他:「崔旻帝!」崔旻帝勉力睜眼:「他……已死。陣法被破……快走——」

話音未落,人已昏厥


夜色深沉,山風吹過。佳樹將他扶到岩邊,雙手顫抖地撕開他衣襟——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劍氣與妖氣纏繞不散,若不即刻處理,必死無疑,佳樹手指結印,妖紋在手背亮起,眼中浮現金色貓瞳,溫潤的妖力從指尖湧出,緩緩注入崔旻帝體內,劍氣如冰,他的靈力如水,水流沖刷寒鐵,彼此碰撞間,崔旻帝身體劇烈顫抖,佳樹額頭滿是冷汗,妖力消耗極大,但仍不敢停「再撐一會兒……你不能死……」金光一點一點滲入傷口,血痕逐漸癒合,崔旻帝眉頭舒展,氣息恢復平穩


佳樹終於力竭,靠在他胸前,微弱的光暈映在他蒼白的臉上,夜風撫過,山林靜止。

兩人間,唯有交錯的呼吸聲。

佳樹低聲喃喃:「我不是壞妖……你得信我一次。」崔旻帝仍沉睡未醒,卻在夢中,似乎聽見了那句話


第四章

破曉的霧還未散去,青石鎮的街巷靜悄悄,早市未開,只有幾家茶鋪的炊煙緩緩升起。


清醒過來的崔旻帝與佳樹沿著小巷而行,踏過積水的青石板,風拂過,帶著血戰後殘餘的腥氣,他們終於找到一處廢棄的驛站,門板斜倚、屋瓦破損,卻尚能遮風避雨,佳樹推門而入,輕聲道:「先在這裡歇下吧,你的傷還沒全好。」崔旻帝眉頭微蹙,但終究點了頭。


屋內灰塵覆地,他抬手施咒,一道小範圍的淨化符光閃過,塵埃被靈氣掃盡,佳樹蹲在一旁撿來枯柴生火,火光映照在他臉上,柔和又專注,崔旻帝靠著牆,靜靜看著那一幕。


他曾殺過無數妖,也見過無數以假溫柔掩飾惡念的妖族,卻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

那雙眼,清澈到讓人不忍懷疑。


火堆燃起,屋內暖了,佳樹拿出乾淨的布與藥粉,走近他身邊「把外袍脫下,我替你重新上藥。」崔旻帝微微側身:「我自己來便可。」

「你一動,藥又散了。」佳樹語氣溫柔卻堅定「別倔。」


崔旻帝沉默片刻,終於妥協,他脫下外袍,衣襟半敞,胸口還留著那道被妖力修復的傷痕,佳樹指尖輕觸他皮膚,溫熱的藥膏緩緩塗抹開來。


崔旻帝一頓,原本淡漠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佳樹那雙微顫的手上,忽然開口:「青石鎮的後巷,十年前——」佳樹抬頭,愣住。


「那年我隨師父下山,有幾個孩童在巷口鬧著,說要抓『妖貓』取樂。」崔旻帝的語氣淡淡的,卻有著某種壓低的情緒「我只記得,那隻貓渾身雪白,被扔得滿身是傷,牠蜷成一團,不敢叫。」火光微顫,映出他眼底一抹溫柔的亮


「我把他救下來,放生在鎮外的楓樹下。」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幾乎聽不出情感,「那隻貓——是不是你?」佳樹的手指微微一抖,藥膏隨著力道抹散,他怔怔地望著崔旻帝,眼裡有一瞬間的震動,隨即轉開視線


「你……還記得啊。」他聲音輕得像風「我以為,那麼多年了,你早忘了。」崔旻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那雙眼冷靜如鏡,卻掩不住其中的一絲波動,佳樹低頭,繼續替他包紮,火光映在他微垂的睫毛上,顫顫的影像像是夜色裡搖晃的燈火


「那天以後,我常常去那棵楓樹下等你。」佳樹輕聲說,「可是你再也沒來。」崔旻帝呼吸一窒,那個青石鎮的夏日、那顆老楓樹下的小白貓、那雙充滿恐懼卻仍然倔強不肯哭的眼睛——原來,一直在他心裡,從未真正遠去


他想開口說什麼,卻又止住,只是低聲道:「你救了我——那便算相還。往後,不必再提。」佳樹動作一頓,嘴角抿成一線,他沒有再多說話,只是靜靜地把繃帶繫緊


翌晨。

陽光從破瓦縫隙灑落,落在崔旻帝肩上,他醒來時,佳樹正蹲在門外的石階上曬太陽,懷裡抱著一隻受傷的流浪小貓,他用布擦去貓身上的血,又將自己衣袖撕成布條替牠包紮。

那畫面柔軟得近乎不真實,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妖——並非為了生存而偽善,而是真心地在活著。


夜裡,驛站外月光如水。

崔旻帝坐在階上研磨符墨,佳樹化回人形,遞給他剛煮好的茶,兩人肩並肩坐著,誰都沒說話,遠處蟲鳴此起彼落,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崔旻帝握著茶盞,指尖無意間觸到佳樹的手背,那一瞬間,他像被電流輕輕刺了一下,卻又無法抽回,佳樹怔了怔,也沒躲,只是靜靜看他


第五章

青石鎮外的舊驛站,窗邊的竹簾被風掀起,打在牆上,發出細碎的拍擊聲,佳樹正替崔旻帝收拾行囊,忽然耳尖一動,動作僵住。

「有人來了!」他的聲音輕卻急,指尖微微泛著妖氣的光,崔旻帝閉上眼,氣息一瞬沉冷,片刻後,他睜開眼,瞳色深如墨——那是他啟用靈識的徵兆。


「是嶺川宗的人。」他低聲說。

外頭的腳步聲漸近,沉穩而有節奏,那是宗門執法隊的行軍步法——

佳樹臉色微白:「他們……為什麼會找來這裡?」崔旻帝沒有回答,他垂眼,指尖輕輕一轉,一道靈印在空氣中亮起,崔旻帝將行囊推向佳樹懷中。

「走。」

「可是——」

「這是命令。」他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佳樹怔怔看著他,想開口辯駁,卻被那雙眼壓得說不出話,他第一次在崔旻帝的眼裡看到這樣的神色——不是冷靜,不是疏離,而是一種幾乎決絕的溫柔


門外傳來沉沉一聲:「嶺川宗執法堂令下!崔旻帝庇護妖孽,違宗律,速速出來受審!」雨水順著屋簷流下,落在崔旻帝的靴邊,他沒有動,只是轉過頭,對佳樹輕聲道:「從後窗走,順溪往西三里,有一座廢祠,那裡的結界尚在,可暫避。」佳樹咬緊下唇,指尖用力掐著衣襟。


「那你呢?」

崔旻帝淡淡一笑——那笑幾乎讓他看起來不像個冷僻的修行者,而像一個終於放下戒律的凡人。

「我回去。」他說「總得有人擋著,才能讓你走。」

「我不走。」佳樹聲音發顫「你若被抓回去,他們不會放過你——」


崔旻帝抬手,食指輕觸他唇間「別說話。」他的指尖帶著靈力,輕輕一推,結界瞬間啟動,佳樹被一陣靈風卷走,身影化作白光,消失在雨幕之中,崔旻帝收回手,站在門前,外頭的靈光已將整座驛站包圍,他推門而出,黑髮被雨水打濕,臉色卻冷得如霜


「我在此。」他聲音穩如山「若有罪,與妖無關。」領頭的執法長老冷哼一聲:「庇護妖孽,便是罪!崔旻帝,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他低頭,輕聲道:「我只知——他救過我。」

話音落下,風驟起,靈符四散,崔旻帝抬手,反手結印,霎時整片雨幕被靈氣震開,激起漫天水霧。

「我不會讓你們碰他。」


雷聲乍起,下一瞬,十餘道靈光襲來,崔旻帝以掌御劍,劍氣成陣,硬生生撐開半空的雷障,他身形微晃,鮮血自唇角滲出,卻仍冷眼看向前方,直到靈力耗盡,法陣崩解。

他被靈鏈束縛,單膝跪地。

「崔旻帝——以違宗庇妖之罪,押回嶺川宗審問!」


風雨將他披髮打亂,他卻仍抬眼望著遠方的山林,那裡,是佳樹逃去的方向,他喃喃道:「別回頭。」靈鏈收緊,聲音被雨淹沒,只有那一抹殷紅,順著他唇角流下,在冷雨裡化開。


第六章

嶺川宗大殿,雲霧翻湧,靈燭長明,殿內香煙繚繞,長老們分列兩側,神情肅然,崔旻帝被押入殿中時,雙手仍被靈鏈束縛,他身上舊傷未癒,白衣被血濺成斑駁色,卻依然背脊筆直


主座上,宗主垂目而坐,聲音低沉而威壓:「崔旻帝,你可知罪?」

崔旻帝抬起頭,目光冷靜:「弟子違命庇妖,罪在我身。」


長老席中有人怒斥:「你既知罪,為何仍護那妖孽!他惑人心智、蠱惑修者,你竟為他違宗背律!」崔旻帝沉默半晌,聲音微啞:「他……不是妖孽。」


大殿一瞬死寂,所有人都盯著他,仿佛聽到了一句褻瀆天道的狂言,宗主緩緩抬眼,眼神寒如冰鏡:「崔旻帝,本座待你不薄,自小收你為徒,授你劍法心訣,視你如己出,你可還記得師門戒律?」

崔旻帝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弟子記得。」

「那麼——妖與人,不可相融,不可共道,不可相護,你為何仍要庇他?」


那一刻,殿外雷聲滾動,崔旻帝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是那隻在巷口裡顫抖的小貓,耳尖被石子砸破,卻仍倔強地抬頭望著他,他曾以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救贖,直到多年後,他再見佳樹——仍是那雙清澈的眼,仍是那抹柔軟的笑


他低聲道:「他救過我的命,也守著我度過重傷之時。若世人皆視他為妖——那我寧願被逐出師門,也不交出他。」


長老們的怒喝同時響起

「放肆!」

「你敢以一妖逆宗!?」

「崔旻帝,你這是自絕於道!」


宗主面色沉冷,袖袍一揮,靈壓陡然壓下「既然你執迷不悟,本座便讓你記住背道之痛。」

他指尖一轉,一道金符懸空而起,化作炙光,直入崔旻帝胸口,崔旻帝猛然一震,整個人被靈光貫穿,身體被金鎖纏繞,金鎖在他體內盤旋,像一條燃燒的蛇,沿著靈脈緩緩鑽入心口,宗主冷聲道:「此為『天鎖咒』——以靈為鎖,以魂為引,五年之期,鎖滿則魂斷。」


崔旻帝跪地,掌心撐著冰冷的玉磚,額上冷汗直落,他的唇色發白,卻仍強撐著抬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弟子……受罰。」


宗主看著他,神色復雜,終是揮袖而去

「逐出師門,自此不得踏入嶺川一步。」


靈鎖消散的光影間,大殿只剩他一人,雨從屋簷滑落,打在階前的石磚上,崔旻帝緩緩抬手,指尖沾著鮮血,覆在胸口,那裡的靈脈,仍有鎖鏈在暗暗收縮,似能聽見它在心臟深處作響。


他低聲自語——

「五年……」

——五年後,魂斷。

——那也足夠了。

足夠他去尋佳樹,告訴他一切。


第七章

青石鎮以北的山谷,晨霧尚未散盡,崔旻帝孤身走在碎石小徑上,長袍被晨露打濕,眉眼間透著疲倦,自從被逐出嶺川宗,他已在人間遊歷兩年,行走於林間小鎮、廢寺古廟之間,替村民清除散落的妖氣,然而,靈脈深處那縷天鎖咒帶來的壓力,從未消退,每次施法或與妖交戰,他都能感受到那鎖鏈在體內微微收縮,提醒他命運的期限。


就在這天,他再一次踏入那片熟悉的林間空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溪邊的石頭上,晨光下,白色長髮在霧氣中如水銀般流動。



「佳樹……?」崔旻帝聲音低沉,幾乎是喃喃自語,佳樹聞聲抬頭,那雙眼清澈得像山泉,「旻帝……是你。」崔旻帝伸手覆上他的額頭,感受到那微微顫抖的體溫,心頭一緊,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出那些壓抑在心底已久的話:


「佳樹……自十年前在青石鎮的後巷,我便看見你抖著小小身影,任人欺凌,當時我救過你,從未想過會再見,如今……即便前路漫漫,即便我身陷咒鎖,哪怕五年後魂斷,我也只願守護你,若有一生一世,我希望你知道——我心底唯一容得下的,只有你。」


佳樹的呼吸瞬間停滯,雙眼逐漸濕潤,心頭被某種暖流填滿,他腳輕輕踮起,將唇貼在崔旻帝的唇上,短短一瞬,羞澀卻滿含情感,崔旻帝愣了一下,隨即緩緩低頭,加深這個吻,像是將多年壓抑的心意,全部投入其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霧氣、晨光、溪水聲,都像被這份情感凝結,兩人唇間的溫度,傳遞的不只是悸動,更是一種生死與命運的承諾——

縱使咒鎖如影隨形,他也願意承受一切,只為這短暫的靠近。


片刻後,他們悄然分開,佳樹的臉微微泛紅,眼底卻閃著堅定的光,崔旻帝凝視他良久,心中暗自發誓:即便五年天鎖咒無法逆轉,他也要守護眼前這個生靈——那個曾被他救過的小小身影,已成為他生命裡不可替代的存在。


第八章

青石鎮北側的舊驛站,晨霧還未散去,破舊的屋簷下灑落斑駁光影,崔旻帝與佳樹共處的日子,總是這般安靜而溫暖


崔旻帝坐在窗邊,手中翻弄著一本古籍,偶爾抬眼看向佳樹,佳樹正坐在地上,一邊整理洗乾淨的衣物,一邊將手中的小貓鈴細心編好,將崔旻帝的名字刻在鈴鐺上。


「這個給你。」佳樹抬起頭,眼裡帶著笑意,崔旻帝接過鈴鐺,聽見清脆的聲響在手心迴旋,心底泛起一陣暖流

「好看。」他淡淡一笑,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切


午后的陽光從破窗灑進屋內,佳樹將臉靠在崔旻帝肩上,微微打了個呵欠,崔旻帝低頭,手指輕輕撫上他的髮絲,指尖感受到柔軟而溫暖的觸感,夜幕降臨時,兩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夜空,月光灑落在石板路上,映出兩人交纏的影子。


佳樹化作貓形,悄悄跳到崔旻帝肩上,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崔旻帝低頭看著他,心頭像有什麼被輕輕撥動,他伸手撫摸貓背,感受到柔軟的毛發下隱藏的力量「若可以,我希望每一刻都這樣安靜。」崔旻帝低語,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放鬆,佳樹抬起頭,用貓形的柔軟身軀蹭了蹭他的臉,像是在回應他,兩人就這樣沉默而溫柔地待著,微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夜色像流水一般包裹著他們


然而,平靜的氛圍只是短暫的——嶺川宗的追兵,終究還是找到了他們。

「抓住他!」一聲冷喝從遠處響起,數道靈光如疾風般掠過樹梢,落在舊驛站,崔旻帝瞬間站起,靈氣翻湧,手指結印,掌心劍氣如銀龍般縱橫


「佳樹,退到後方!」他低喝,眼中燃起冰冷的光,佳樹抖了抖尾巴,眸光堅定:「我不走,你若受傷……我怎能袖手?」


崔旻帝眉頭一沉,心頭一震——戰鬥瞬間爆發,靈符如雨般射出,照亮夜空,劍光與符光交錯,激起漫天碎石與火花,崔旻帝身形矯捷,手中長劍如銀蛇般盤旋,將衝向佳樹的靈符斬落。


「別靠近!」他怒喝,聲音在風中回蕩,然而敵人太多,每一個除妖師都訓練有素,靈力強大,佳樹看著崔旻帝連續接招逐漸力竭,心中焦急到極點,他知道,自己必須死,否則崔旻帝必將傷重至亡,佳樹體內妖力湧動,化作一道白光,瞬間閃到崔旻帝身前,擋下了數枚飛來的靈符,符光貫穿他的胸口,像針尖般刺入心脈,瞬間一股灼熱感席捲全身。


「佳樹!」崔旻帝驚叫,瞬間衝到他身旁,手指觸到那道白光,感受到溫度正在消散,佳樹喘息微弱,臉色蒼白,卻仍用力擠出一抹笑:「我……沒事……你快走……」崔旻帝顫抖著握住他的肩膀,眼淚在眼眶打轉,聲音嘶啞:「不要,我不走……」


佳樹搖頭,眸光柔和卻堅定:「若我不擋住,他們會殺你……我不能讓你死……」說完,他閉上眼睛,體內妖力逐漸消散,靈符的光芒如流水般貫入胸口,他的身影在崔旻帝懷裡顫動,逐漸軟化,像融化在夜色裡的霧


崔旻帝抱緊他,手指不斷觸碰,靈力翻湧卻無法挽回:「不要……你不能……」


眼淚沿著臉頰滑落,他的呼吸亂了「佳樹……你聽我說——」

然而話語哽在喉間,佳樹已無法回應,崔旻帝抱著他的身體,感受到最後一絲氣息化作微光消散在夜色裡,月光照在他的白髮與衣袂上,如同雪落,冷而清澈


大殿外的靈符仍在飛舞,將夜空劃成無數光線,崔旻帝背負著死亡的哀痛,劍指向天,靈氣翻湧「為你,我要讓他們知道——誰也不能傷你!」


他的聲音中既有怒火,也有悲痛,猶如山洪爆發,崔旻帝揮劍如風,劍氣連連,靈符在他周身炸裂,每一次碰撞都帶起血色的光芒,嶺川宗的追兵見目的已達成也不戀戰,找到機會便隨即禦劍離去


崔旻帝如孤狼般立在舊驛站殘瓦之中,但內心深處,他清楚,佳樹已經不在,他跪在地上,將化為貓形的佳樹抱得更緊,低聲呢喃:「下次……再讓我先找到你……」


夜色深沉,雨水漸下,淋濕他的長袍,也淋濕他凝結的淚水,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仿佛在為他們哀悼,也像在提醒他:

命運從未放過任何一對真心相愛的人。


崔旻帝在夜色中站起,目光冷冽而堅定,握劍的手毫不顫抖。

「三年……三年之期,無論如何,我也要守著你——哪怕只剩我一人。」


風雨交加,破碎的舊驛站映著孤影,那一夜,血色與月光交織成永恆的記憶。


第九章

青石鎮的山谷間,霧氣瀰漫,孤寂而清冷,崔旻帝肩上,總蹲著一隻白色小貓,那是佳樹生前曾養的貓,毛色雪白,雙眼如月光般澄澈,他每每看著這只貓,總能想起佳樹的微笑。


這五年,他孤身遊歷人間,足跡遍布荒山野嶺、古廟廢寺與市鎮巷陌。他的身影總是矯健如風,劍氣翻湧,但眼神中帶著一份深深的哀傷,每次施法除妖,或救治受傷妖靈,他都會停下片刻,輕撫肩上的白貓,像是在向佳樹報告:「今天,我又守護了生命。」


白貓偶爾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臉頰,像是回答,又像在安慰他,崔旻帝低聲笑了,眼底閃過一絲柔光


他曾在一個破廟救過一隻小妖,因受傷而妖力微弱,崔旻帝細心包紮、施法,眼中閃著溫柔,像是在回想佳樹微笑時的溫度「你若在,也會笑吧?」他低語,唇角勾起淡淡弧度。


時光如流水般流逝,白天夜晚交替,他與肩上的白貓形影不離,他在城鎮裡替村民除掉害獸,在溪邊給流浪妖治傷,總帶著那股專注與耐心,他習慣在夜裡與白貓低語:「佳樹,你看這個妖,傷口好了嗎?」


白貓喵聲回應,像是在回答,也像在提醒他——人生短暫,情感與守護都是如此珍貴。


然而,他知道,天鎖咒的期限終究無法避免。

一個深秋的夜晚,霧氣厚重,月光被雲層遮蔽,四周沉寂得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崔旻帝走到山谷邊緣,肩上的白貓蹲下,尾巴微微擺動。


他低聲說:「佳樹……時間到了。」

天鎖咒的靈力從體內湧起,如潮水般攪動他的靈魂,他的呼吸逐漸沉重,眼底閃過悲傷與堅毅,手緊握長劍,但不再揮動,白貓蹭了蹭他的臉,仿佛感受到主人即將離去的氣息


「別怕……我在你心裡。」崔旻帝喃喃低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溫柔的笑,光芒從他體內升起,像是一縷流動的白光,緩緩擴散,映照山谷間的一切,他蹲下身子,輕撫白貓,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與過往的回憶,隨著光芒越來越亮,他的身影逐漸消融,靈魂化作一縷光,與白貓短暫的蹭動交錯,彷彿最後一次與佳樹的殘魂相擁


「再見了……佳樹……」他的聲音如風般消散,光芒隨之融入夜色,消失殆盡,山谷恢復寂靜,唯有白貓坐在地上,仰望夜空,雙眼彷彿看見曾經的主人與他最愛的那個人相伴,無聲地守護著他們的回憶。


―――――

數百年後,城市燈火通明,遊戲賽場的光屏閃爍。

一位自由攝影師舉著鏡頭,對準舞台上的年輕選手。

命運轉動,靈光未散。

故事,將再一次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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