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卡伯特看著眼前這個人質問他,不知道第一時間該說什麼比較好?他已經「幾乎」傷透了這個人的心,「你不說話,就表示我們之間結束了!」那個人說完就起身離開,桌上的黑咖啡已經變涼了很久,對方幾乎連一口也沒喝。
卡伯特拿起手機,看著兩個人「唯一」的合照,心中滿是有太多的畫面呈現在腦海中,像是一起去海邊散步,在沙地上畫上雙圓,表示連結的穩固,裡頭還有他們兩個名字的縮寫,一起到「秘境」看這城市的美麗,一起出糗,一起到美術館當人體模特兒等等。
卡伯特沒掉任何一滴淚,只是無奈地看著這兩個人的合照,往右滑時,則是她單獨的背影,這是不小心按錯快門而留下的照片,他覺得很美,捨不得刪除,她本來是在沙灘上轉圈,結果不小心選錯功能變成了拍照模式。如今,那個人剛剛坐在他面前,質問他,質疑他對她的感情,他對感情專注,始終如一,卻因為彼此多次的不諒解而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分手嗎?他想,但他不願這麼解釋與定義。
他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而她的部分也乾脆一飲而盡,反正那又如何?他突然轉個念頭,按下刪除鍵,正式告終這段感情。
他可能是意氣用事吧?一旁的人們瞥到卡伯特一眼,心中難免碎碎念。他本人不在乎,「我可以過得更好,讓你知道你當初沒有選擇我的原因是會讓你反悔的!」他這樣想,他用一種正向的語氣對自己說,像是催眠自己,這並不是他的錯,誰又知道呢?旁觀者清,陷入的人往往無法自拔。
他看著手機,刪除這個人所有聯絡資訊,包括臉書,電話號碼與訊息等等,他根本不想在乎這個女生,對他而言他受夠了,他可以活得更好,「我就是要這樣!」卡伯特心中這樣想。
他刪除完這個人的聯絡資訊走出了咖啡廳。然後往街道上走去,回家去。
一到家,一打開家裡的大門,屋子是典型的「亂」,衣物亂擺,東西也亂放,他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然後打開電視看著眼前「無聊」的電視節目,任憑聲音一直播送。他走到書房,自己的工作室,拿起自己的筆電走到客廳,筆電上有各種通知與視窗塞滿了他的筆電螢幕,朋友的,同事的,當然還有家人的。
「看得真煩!」他想。
他把筆電放在桌上,然後走到浴室盥洗,也許能讓他腦子清醒些。
突然手機響了,有來電,在他盥洗時候,響了大約十秒鐘以上,但他第一時間想的大概就是什麼騷擾電話,或是什麼推銷電話等等,所以不去理會它。他盥洗完之後,走了出來,那通電話早已經掛斷,留下語音留言。
他打開語言留言,「先生,您好,我們是哈特來國際通訊,我收到你寄來的樣品,對你的東西很感興趣,你願意來一趟我們公司嗎?我們想跟你談一談,若你願意,你來找崙欣亞,她會帶你參觀。」
「我有寄送樣品給他們嗎?」卡伯特想了一下。
卡伯特開啟手機的行事曆,檢查一下確實有發生這件事,但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相關紀錄,這間公司該不會找錯人了吧?」
卡伯特撥通電話回去,但現在已經下班時間,電話的那一頭說,「目前是下班時間,如需留言,請留下你的名字與電話,還有訊息,我們會盡快與你聯繫,謝謝!」
「這麼快就下班?那剛剛的電話是怎麼回事?」卡伯特心想,但他還是照樣留言。
他走到臥室,上了床睡覺去,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多。而電視的聲音仍持續播送,筆電的螢幕依然很多通知。
隔天一早,卡伯特的手機響了,原來是鬧鐘,而且手機放在客廳的桌上,他沒有拿到臥室的床頭櫃上,他睡眼惺忪起來,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看了上頭的時間是早上六點,電視在播送著晨間新聞的畫面與聲音,「昨夜傍晚哪裡發生搶案,或是火災依舊在放送著。」他才不想鳥這些事,這時候手機電話響了,卡伯特拿起手機,結果不小心把貪睡按鈕當成掛斷按下去。
他其實沒注意是誰打來,他看了一下這號碼,「還好我不認識。」他想,他走到浴室刷牙洗臉,五分鐘過後,他的大腦依舊還是很消沈。
說昨夜的事沒影響是騙人的,他只是還在欺騙自己,這一切不是真的。他走到臥室,準備出門上班去,他是一名研發工程師,專門研究機械的運作與原理,還有加入人工智慧的討論與研究。但他覺得這些看久了,只是在一堆金屬遊走,沒什麼樂趣可言。
手機這時候傳來訊息,是崙欣亞傳來的,「您好,我們已經收到你的留言,請在這則訊息結束後,告訴我們你想要來訪的時間,立刻為你安排。」
卡伯特拿起手機,看一下行事曆,時間就約在下星期二早上十點,他這麼傳訊息,同時記錄在行事曆上。
卡伯特這時候出門上班去,當然,這時候他才會把電視電源關上。
卡伯特沒有車,他坐地鐵上班,然後再轉乘公車,走一小段路到達公司,他一到公司,同事似乎也都還沒精神,他看著同事,然後走到自己的辦公室,窩在自己的「舒適圈」。同事看到他,也當作沒看到一樣,他玩著自己的「金屬球」,一種用合成金屬製成的彈力物體,這是他的發明,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發明這個,可能是好玩吧?他想,他只是用廢棄的金屬,加入其他元素製成,沒什麼需要技術,很簡單就完成。
他不斷用手指又拉又推,然後滾動它,最後放進自己的抽屜內。電腦螢幕上放著是公司的一個金屬設計圖,一個大型的金屬模型,他想著這種金屬模型的部分其實充滿著奇特的設計,例如為何一個直線的鋼鐵,還是鋼筋之類的東西會設計成這樣?還有部分的缺角,是故意的嗎?他想到公司直接承包一個案件,是幫忙設計一棟建物的外觀與內裝的搭配,這大概讓他想到這樣的轉乘角度也是如此設計,讓他充滿靈活,但不會太僵硬。
同事用電腦問卡伯特的意見,他回覆說「沒問題,角度可以剛好。」他每天處理的「設計」案,不外乎就是設計的原理性是否妥當,角度要剛好承接,才可以運用得自如,他在聯想到任何的金屬銜接時,就怕焊接與轉頭時,沒有處理得當,就會造成金屬變形,另外,在每一個元件中,也嵌入了部分程式碼,讓機械可以順利運作,讓機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這是他自己形容。
時間過很快,已經來到下班的時間,他收拾一下桌上,至少看起來要整齊,然後刷卡下班回家。一到家,手機上的電力正在通知他已經快沒電,所以他拿到客廳邊桌上的「充電站」充電,他放下他的背包,看了一眼客廳,「還是收拾一下吧?」他想,畢竟,看起來真的很凌亂,零散的文章雜誌,亂放的衣物,還有不太整齊的抱枕,至少沒有吃剩的食物殘屑,因為他討厭看到這些,而且還會招來螞蟻與蟑螂,他已經吃過晚餐,在一家速食店簡單解決,在他吃著漢堡時,還在想「為什麼哈特來國際通訊會找上我之類的問題?」
他先去盥洗,筆電還在桌上,螢幕顯示一則新訊息,原來是他母親傳來的,希望能跟他聚餐,母子一起吃個飯也不錯。他盥洗之後,從浴室走了出來,查看一下手機沒其他通知,然後轉頭看了一下筆電,看到母親這則訊息之後,立刻回覆說,「好的!沒問題。」
在傳回之後,手機這時候鈴聲響了,這是他熟悉的號碼,他接了起來,「卡伯特先生嗎?」電話的那一頭說。
「是的!」
「我們是哈特來國際通訊,我是崙欣亞,我已經收到你的訊息,請到時準時來訪。」
「我知道了!謝謝!」
「我們很期待你。」崙欣亞說完就掛斷。
到了參訪的那一天,卡伯特其實很早就起床,很久沒有睡得這麼好,而且感覺很有精神。他選了件西裝與經典襯衫,搭配橙色的領帶,查看一下行事曆的時間,準時出門。
他查看行事曆上的詳細資訊,確定哈特來國際通訊的總部距離還有多遠,崙欣亞還在昨天又提醒他一次,他聽她聲音,感覺就像他的前女友,溫暖的,而且很讓人安心的。
他順利抵達哈特來國際通訊的總部,看了一下手錶,早上九點五十分,比預定的早十分鐘。他看了那有設計感的外觀,充滿著線條與流線的造型,但這只是他所看到的一小部分而已。他走了進去,經過了一處花園,原來他到達的是總部的外圍,這總部被一部分的花園所圍繞,但他看得到前方的那棟建物,是他從沒看過的樣子。
他走進總部內部,崙欣亞早就在總部的大廳等著他,「卡伯特嗎?」崙欣亞走過去,跟他握了手,卡伯特看到崙欣亞,剪得剛好的短髮,搭配著俏麗的臉龐,他簡直被迷住了。他看著她的一整身的大紅色套裝,內裏則是深藍色的衣服,讓他目不轉睛。
「是的。」卡伯特說。
「這邊請。」崙欣亞帶著他經過警衛區域,警衛給她訪客證,卡伯特從崙欣亞的手上拿了過來,掛在脖子上。
「我們要到地下二樓。」她說。
崙欣亞帶他到地下二樓,一從電梯走出來,每一個人都很忙碌,忙著拆解眼前的機械裝置,試著研究原理,研發出新的科技。卡伯特看見很多人的忙碌情況,不知道一時之間該說什麼。
「你們好厲害!」這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
「沒有,你給我們的樣品才讓我們驚奇。」崙欣亞說。
崙欣亞帶他到後方的一處房間,燈光一打開,裡面就有三個人在等著他。
研發主管,處長以及副總經理。卡伯特看到這些人,兩個男性與一個女性,站在他面前,顯得有些壓力。
「我先出去了!你們慢聊。」崙欣亞說。
卡伯特看到「心愛的女神」離開,感覺有些落寞,不過研發主管看到他的表情馬上就說,你的樣品讓我們有新的動力。
卡伯特不為所動,「這是我們新開發出的實驗性樣品,依你的樣品而製造出來的!」研發主管從底下拿出了一個盒子,然後放在桌上。
研發主管打開那盒子發出驚嘆的聲音,「看清楚了!」
「時球。」他說。
「它可以幫你回到過去,避開祖父悖論。」
卡伯特沒有表情,「甚至幫你追到她。」研發主管改一下口吻。
卡伯特面露一點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