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事務所辭職後,一路走來做過不少決定,也面對各種內外在的聲音。基於目前正在申請與過去專長完全不同領域的研究所,也即將來到與教授們面談的階段,想著也許是個機會,好好回顧這條路是如何起始的。
以下是依時間序,自2024春末至冬初,日記或札記中職涯相關的個人思緒呈現,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當時瀏覽的書籍摘要及信仰反思。我將內容分為三個部分,包括覺察、離開、前行,分別對應離職的想法是如何確定的、離開舒適圈的感受以及離職後的嘗試。
覺察
辭職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其實從工作第三年起就有這是最後一年的想法,不過實際要提分手的時候,還是感受了各種思緒的搖擺,並在年度績效考核的主管約談來到高峰(笑)。
If you are feeling lost, it's okay. it means you are moving——《If You're Feeling Lost... It's Actually Good!(youtube)》
目的會帶來熱忱。專心一件事。
探索的成本?
如果長期在現在的工作中迷失身份認同,難道進入家庭會改變什麼嗎?會不會只是帶著身份認同的迷失帶來更大的不幸?
無效想法:找到熱情,事情就解決了。《Designing Your Life: How to Build a Well-lived, Joyful Life》
參考《Designing Your Life: How to Build a Well-lived, Joyful Life》,當時的我整理出以下自己的看法,以回應書中問題如「工作觀——為什麼要工作?」、「人生觀——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及工作觀與人生觀的整合。
工作觀——為什麼要工作?(註記:指廣義的工作,不只為了錢或替某個職務做的事)
廣義的工作是發揮所長,讓社會更好的運作,對個人的意義是學習、成長,專精於個人領域、擁有成就感;對他人的意義是更親和、有效的合作溝通,促進事情的完成;對社會的意義是我所做的能貢獻價值,也許引起反饋或是思考,所做的對他人有益,不論是實質或無法具象的感受。對我來說好工作或值得做的工作:受到別人欣賞、我的作品被看見都蠻令人滿足的?創作出自己滿意的作品。
人生觀——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人)是生命的接受者(神創造了我)。生活是持續認識神,也才能認識神所造的我。因著神的愛,我們與他人應是一體,有合一、和睦的關係、同喜同樂。活著好像是在一堆爛事、好事中,與人互動中,看到不同的自己,也學習接納,正如神已經接納了我,並在一次次的破碎中,對於神所應許要賜的豐盛,存有盼望。簡言之,活著是體驗、認識、成長,出於愛、本於愛。
整合工作觀與人生觀
和Manager談完(績效考核),她想確認今年是否比去年有成就感,我答不上來,語句裡也總覺得帶有貶意,我想這是我的困境,一年一次的對話,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明所有的付出而聽起不像是為自己辯解,不知道如何收起心累,僅就事實呈現,不知道如何對於那些無動於衷的反應,報以謙卑及穩定。
離開
七月份的時候透過朋友介紹找到了職游職涯發展諮詢的服務,蠻感謝當時有實習諮商的免費資源,進行了合計6次的線上協談。和第三方溝通自己的職涯困境,並從非親友的他人視角來看待困境,對我來說是當時很大的幫助。
昨天提出離職,換來一句「瞭解,還是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協助。」⋯⋯落幕後,學到了「微壓力」一詞,才發現自己一直長期處在發炎的狀態。也許離開是正確的,事實上也沒有錯的選擇。
離開,面對空白,自由的滋味也許並不是多享受,做選擇及決定,隨即付出代價及勞力
回顧諮詢內容,離開其實是本於對自己的認識,及客觀他人的肯定。分析了利與弊後,基於職業熱忱,做出了轉職的決定。
前行
最後一次的職涯協談,諮商師可能察覺到了什麼(其實我也沒有隱藏),建議我可以轉心理諮商聊聊,有些隱藏的創傷,被發現了,才能開始恢復,這樣在下次遇到觸發事件時,因為傷口已經被處理過,才不會再度被開啟,知道過去的事件自己會如何反應,這一次就可以有所應對。於是,離職後我利用了政府對青年補助的心理諮商方案,完成心理諮商,也開始了創作的生活,算是在一些脆弱裡獲得了前行的勇氣,並被鼓勵繼續往自己想要的人生邁進。
結語
不再試圖選擇正確的路,前途變得無限寬廣了嗎?我到現在還無法回答,不過我想這些選擇、嘗試都是有意義的,如果沒有開始,也許我到現在還在抱怨一樣的問題。
想像著、揣摩著如果被問「為什麼轉職、為什麼讀研」,自己會如何回答。摸索了一年,再說出自己有著什麼樣的熱忱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挑戰自我會帶來焦慮、重新掌握新的知識會遇上自我懷疑,這些感受都是在真正開始前無法想像的。也許能證明我所擁有的熱忱的,也正是經歷後,還沒有放棄的自己吧。
允許自己試錯、允許自己想像、允許自己還有修正的機會,27歲開始走自己所選的路,前途大概是真的變得無限寬廣了(笑)。這時候,總會想起《大熊餐廳》裡Chef Terry所說的:「You have no idea what you're doing, and therefore, you're invincib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