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上一篇提到的心路歷程,這篇我想如實記下:當我們信任的食品安全出現裂痕時,一個平凡的家長會經歷什麼樣的「處理流程」。
一段尚未結案的食安紀錄:當「誠意」變成了一場試探底線的博弈
這篇文章,是我為自己留下的一段紀錄。
不是為了指責誰,而是想記下當食安問題發生在孩子身上時,家長必須經歷什麼樣的「談判」過程。⸻
【那一刻:從日常到驚慌】
事情發生在一個極其平凡的午餐時光。
孩子正吃著她最熟悉的食品,突然動作停了下來,伸手從嘴裡拉出一條細細的、不該出現在那裡的異物。
那是一條塑膠。
那一瞬間,我還不曉得問題的嚴重性,第一時間甚至先誇獎孩子做得很好(願意主動取出異物),接著留下證據,並同步通知通路與品牌方。
直到事後靜下來,恐懼才開始後知後覺地湧現:這是嬰幼兒食品,不只是「東西不乾淨」而已。如果那天我沒在旁邊陪吃飯?如果孩子沒有自主取出而吞下去了?各種「如果」讓我的手在每次餵食時都不自覺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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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與等待:報告冷冰冰】
品牌方反應很快,專程到訪取回異物。他們口頭答應會儘快提供檢測報告,好讓我知道孩子吃到的究竟是什麼。
但在取得報告前,對方的態度卻顯得有些急躁——他們一再告知報告快出來了,並極力要求提前約時間「陪同就醫」或「到家訪視」。這種順序讓我感到不安:在不知道異物成分、不知道風險程度的情況下,訪視的意義是什麼?
直到我明確告知「不見報告,就不接受訪視」,對方才終於提供調查結果:研判異物來源是製程中「原料拆袋時,包材碎片不慎落入」。
這份由工廠自檢的報告,直白地坦承了缺失。
但我看著那封報告郵件,心裡想的只有:這個「不慎落入」的碎片,對我孩子造成的健康隱憂,在你們的流程裡到底佔據了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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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訪談判:一場像「擠牙膏」的誠意測試】
後來,品牌方的工廠主管與窗口來到家裡說明。
對方花了很長的時間解釋內部如何檢討、流程如何改善,強調他們「也不願意發生這種事」。
我靜靜聽完後,問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改善流程是公司應盡的義務,但對於我們家已經發生的傷害,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接下來的對話,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對方的誠意像是「擠牙膏」一樣,我追問一步,他們才動一下:
• 第一步: 提議辦理退款。接著就停下來,觀察我的表情。
• 第二步: 我反應退款是基本(買到瑕疵品本就該退款),對方才支支吾吾地提出一份補償金,強調這代表「公司最大的誠意」。
當我確認金額時,心裡湧上的是一陣荒謬。
那份所謂的「最大誠意」,甚至不到我平時下一張訂單的金額。我反覆確認這是否就是公司開會一週後的最終結果?對方開始表態這已經是極限,並重複著「可以陪同就醫」等公式化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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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達成共識:家長的底線,廠商的結案】
我當場表示無法接受。
我不需要他們在現況下帶孩子去做多餘的檢查,我需要的是更實質的責任承擔:
1. 具體的書面醫療觀察期保障。
2. 重新評估補償方案是否對等。
原本以為對方會帶回公司重新研議,殊不知,後續收到的訊息更讓人心寒。
品牌方決議:「退款與該筆補償金已包含後續的醫療所需。這就是最終方案,沒有再多了。」
原來在廠商眼裡,家長的煎熬、孩子的健康風險、以及那份被踐踏的信任,是可以被如此輕易地打包處理、一筆勾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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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選擇走上申訴之路?】
這段時間,我第一次完整走進食安事件的處理流程。
我發現,品牌方在乎的是「止損」與「結案」,而家長在乎的是「安心」與「責任」。當廠商用一種「你要就拿走,不拿就沒了」的姿態面對消費者時,我才明白,為什麼我們必須變得強悍。
目前的進度是,我已正式提起消保二申。
這篇文章不是結論,而是紀錄。我不是在爭那幾千塊,我是在爭一個「對待」。我想看看,一個普通媽媽的堅持,能不能讓這個環境稍微變得不一樣。
給正在養孩子的我們,也給還沒輪到但可能會遇到的你。
如果你也遇過這種「試探底線式」的處理,你會選擇接受,還是陪我一起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