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慶幸能遇見,卻也遺憾,僅僅只是遇見。」
有些人的出現,就像是為了在你的生命裡點燃一場煙火, 短暫地照亮了整座青春,隨後歸於沉寂。 他驚艷了時光,卻沒能溫柔你的歲月。 於是,這份慶幸與遺憾,成了我們長大成人後,最捨不得翻閱的執念。
「年少時遇見了太驚艷的人,卻不能在一起,往往會成為一生揮之不去的執念。」
女孩,雖然妳現在還處在那個和男生畫三八線、打打鬧鬧的年紀,但我依然想和妳分享一個,關於我年少時懵懂而青澀的故事。
不知道妳長大以後,還會不會讀那些關於學霸與不良少年的校園小說?或許妳會覺得那些情節太過虛幻、太過刻意。但在我的青春裡,那卻是一頁被認真著色過的篇章。或許是因為「得不到」的才最容易被記憶美化,直到現在,我幾乎已經遺忘了當時的疼痛與糾結,卻始終記得自己在日記扉頁寫下的那句話:「無論我以後再談幾次戀愛,那種感覺,都不會和現在一模一樣了。」
女孩,妳知道嗎?這世界上有兩件事是藏不住的——一個是咳嗽,另一個是喜歡一個人的眼神。即便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完美無缺,但在旁人眼裡,我追逐他的目光依然熾熱且明顯。
只是我沒想到,當我追逐著他的背影時,身後還有另一個人的眼神,也一直追逐著我。而我所深愛的那個人,他的目光,卻始終望向別人。
原來喜歡可以是一個人的事,也可以是兩個人的事。可惜在我的故事裡,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曾以為自己站得離他很近,卻沒意識到,那其實是一條橫亙在心間、怎麼走都跨不過去的距離。
現在回頭想想,國中時期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複雜又沉重的感情?對比現在這個快四十歲的「老阿姨」,我反而覺得,那樣純粹真摯的情感近乎不可思議。
可那時候的眼淚是真的,那種痛到說不出話的心碎,也是真的。
我也記得那個同樣暗戀著我的人,曾給過我一個背後的擁抱。他輕聲問我:「可以等我嗎?我們以後……」
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原來,不只我一個人,曾在太過年少的時光裡,對未來說過太過輕易的話。
也因為這樣,後來我不太看校園戀愛劇了。有些劇情太過寫實,我看不下去;有些則還沒我當年經歷的一半精彩,覺得索然無味。或許正是因為年少時遇過太驚艷的人,最終卻以遺憾收場,才讓那段感情在記憶裡格外鮮明。
如果可以,女孩,我希望妳也能在年輕時遇見一個驚艷妳整個青春的人。但如果可以,我也私心地希望妳不要經歷這一切。因為那些流過的淚與心痛的滋味,往往會橫亙一整個餘生。
我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幕,是當時老師找我談話。她語重心長地說:「何必急著現在陷入感情呢?以後上了高中、大學,妳會遇到更好的人。」
當時的我,只覺得她不懂。可現在回頭看,我才忽然明白——不是因為她看我不夠浪漫,而是我其實比誰都清醒。
我們當時確實太年輕了。那份熱烈真摯的感情讓人一輩子忘不了,但我心裡清楚,即使在那些輾轉難眠的夜晚,我也從沒放棄過寫作業或複習功課。
這或許是因為,我打從心底就不認為這段感情能真正走到最後。不是因為他的回應與否,也不是我的愛不夠,而是我明白現實的阻礙太多了。學業、未來、選擇、代價……我甚至想像不到,我要多麼「戀愛腦」,才能為了這場一眼就能望見盡頭的追尋,去放棄我人生的其餘可能。
說到底,或許不是不夠喜歡,而是我更愛自己。在疼痛的暗戀面前,我寧可壓抑所有的情緒,專注於書本;因為我知道,至少那是唯一我可以抓住的東西。
但即便理智如我,若能再次站在當年的老師面前,我還是會笑著對她說:「老師,妳錯了。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遇過那麼讓我驚艷的人了。」
有時候或許驚艷我的不是那個人有多好,而是那青春色的感情太過真摯了吧!
或許後來遇到過「更好」的人,但再好,也不是那個能讓我義無反顧、心動不已的人了。長大後的我,對愛情少了奮不顧身的衝動。這些年經歷過曖昧、相過親,但我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勇氣,也少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或許曾經有過遺憾,但現在,都已經放下了。(也幸好,我當年喜歡的人沒成為我現在的黑歷史。)
最後這句話,是我這幾年來最深的體悟。也希望未來的妳,若真遇上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能把它當作人生的註解:
「我不再可惜我們沒有未來了,因為我已經學會,把日子過成我想要的樣子。」 改寫自《謝謝你也剛好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