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去奇美看埃及展之前,先到華山藝文區看《世界古文明展》。

我從小就喜歡看一堆稀奇古怪的書籍,尤其是妖怪啦,或者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記得我的大姑姑家就有這本書,我那時候每次去都會找來看。所以我對於這些文明總是心生嚮往。小時候除了國文國語課外,最喜歡歷史課。
後來更了解古文明,是因為聖經舊約史,就幾乎是古文明的一系列的真實紀錄。除了印度文明之外,亞述文明、埃及文明到羅馬希臘文明,就是從舊約到新約的年代。
亞述文明
舊約有從創世紀就存在他們的身影,到西元前六百多年,才被巴比倫帝國滅亡。從亞述帝國神像當中可以看到他們的神明……還蠻像聖經當中會出現邪神樣子(笑)。


這次亞述文明主題象徵是獅子,也許與他們會在競技場上狩獵獅子一樣的,龐大的帝國,終極滅亡於另外一個帝國。
獅子在亞述文明裡,最先不是神獸,牠是恐懼、叛亂、失控的樣子。人們看見獅子,就像看見秩序被撕開的裂縫。
然後在亞述王權中國王會在狩獵中出現,狩獵不是娛樂,而是宣告帝國能制服一切的混亂。獅子的倒下像中國王權中喜歡追鹿,也有雷同的意思。所以亞述王朝存在多久,就殺死多少獅子。
而獅子死後仍不消失,牠會被刻進浮雕、立在城門與宮殿入口,成為守門者。也就是說亞述把獅子變成門鎖,把恐懼變成威嚇,把混亂變成秩序。

Lamassu(拉瑪蘇)就是:人臉(王者);獅子或公牛身體;巨大的翅膀;站在城門或宮殿入口

亞述帝國在聖經中是強權與審判的象徵,崛起後成為兩河流域霸主,開始威脅以色列諸國。而亞述人,如同中國古代的契丹或是蒙古一樣,一直都是以色列人的大患。
最終在列王紀下記載,亞述攻陷北國以色列首都撒瑪利亞,使以色列北國滅亡、人民被擄,聖經將此解釋為以色列長期拜偶像、不聽先知警告而招致的管教。
聖經舊約先知書一方面把亞述視為神手中的「杖」,用以刑罰以色列人的悖逆;
聖經對於亞述的首都尼尼微城,有非常詳細的描述。約拿書呈現尼尼微悔改蒙赦的一刻,但那鴻書則宣告尼尼微終將覆滅。
亞述也曾進逼南國猶大,西拿基立圍攻耶路撒冷時,希西家王求告上帝,先知以賽亞宣告神仍掌權,耶路撒冷得以奇蹟保全。
埃及文明
對於埃及熟悉與喜愛,很多人都是因為《尼羅河女兒》這部漫畫,知道他們兄妹可以結婚,而後《埃及艷后》《神鬼傳奇》等電影,都跟埃及的故事有關。
當年《遊戲王》的邏輯就是遊戲遇到法老王的靈魂,而開始的故事。
當然我們聖經當中最有名的舊約書卷,就是出埃及記,這也是摩西一生的故事。

總之聖經中的埃及不只是地名,更像一個反覆出現的象徵舞台。在舊約聖經當中更早是在創世紀當中,以色列的最疼愛的小孩約瑟被賣到了埃及,卻在神的帶領下翻轉命運,成為治理者,使雅各全家在饑荒中得以存活。
後來,希伯來人在埃及人口增多,遭新法老懼怕而受壓迫,成為奴隸;神興起摩西,以十災、逾越節殺長子與過紅海的方式拯救百姓出埃及,這成為以色列救恩史的核心記憶。
進入列王與先知時代,埃及又常被視為「看似可靠的靠山」,所羅門王就有取埃及的王族聯姻,可見以色列人試圖與其結盟求安全,先知卻警告這是錯誤的倚靠。
新約中,耶穌幼年因希律屠殺逃往埃及,使埃及在聖經敘事裡也成了避難之地。
看得出來這次古文明展,最用心經營的應該就是埃及的部分!算是主要展覽。因為出現了很多獸臉人身的神明,所以就特別的詢問了GPT,這些是什麼樣的動物象徵。

Sekhmet(塞赫麥特)
形象:獅頭女人,戰爭、力量、太陽、疾病與治療(很矛盾但很強)

賽特 Seth(古埃及「混亂與沙漠風暴之神」)
是一種古埃及神話裡的神獸形象,並不是現實中的某一種動物。

托特 Thoth(托特)
朱鷺(Ibis)鳥頭人身,文字、知識、智慧、書記、法律、公正之神

Bastet(芭絲特/巴斯特)=古埃及的貓女神

阿努比斯 Anubis
亡者守護神/引路神/防腐(木乃伊)之神,他的頭是豺狼(Jackal)頭。因為古埃及人會看到豺狼在沙漠、墓地附近出沒,所以他們把「守墓」這個概念神格化,就形成阿努比斯。
埃及的神話中,死亡是通向永恆的途徑,所以才會製作木乃伊。
而以色彩與壁畫華麗來看,埃及帝國的繁華是非常龐大的,以我大量一直照相數字來看,很明顯這是我最喜歡的文明之一。
希臘羅馬文明
我覺得有點可惜的是,羅馬與希臘那時候的文明可以說是正在鼎盛時期,甚至現在的議會制度與人民會議,就是出現在這個時期,但是整體展只有希臘神話的一點點。



在希臘是把民主時代的:Ecclesia(公民大會)最原始的概念建立起來的,現在奧運會源於古希臘,每四年在奧林匹亞舉行,是紀念宙斯的宗教活動。

而羅馬的會議 + 官職 + 法律程序(共和國),幾乎現代文明的基底。
- 元老院 = 長期策略與政策討論中心
- 民會 = 部分立法、選舉機制
- 議事文化很強:辯論、結盟、程序、紀錄
整個哲學思想大崛起:柏拉圖(Plato,約公元前427年-前347年)是古希臘偉大哲學家,蘇格拉底的學生,亞里士多德的老師,與師生二人並稱「西方三哲」,這些都沒有呈現。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在整個新約聖經就是在羅馬帝國統治之下,以希臘文寫出來的。現在的基督教神學院除了要學希伯來文外,就是要學希臘文。
耶穌誕生前後,猶太地已在羅馬帝國的統治框架中,稅制、人口普查與駐軍讓日常生活充滿壓力,也使「彌賽亞/拯救」的期待更強烈。
羅馬帶來的道路、城市網絡與相對穩定的治安,使福音不只停留在巴勒斯坦,而能沿著交通線快速擴散到小亞細亞、希臘與羅馬本土。

文化上,東地中海通行希臘語,新約多以通用希臘文書寫,讓信息跨越族群;同時羅馬的多神信仰與皇帝崇拜,與基督教的一神信仰形成衝突,因拒絕公共祭祀而被視為不忠,導致迫害與殉道文化。
最戲劇性的轉折是,這個原本在羅馬秩序下誕生的信仰,後來反過來成為帝國的一部分,甚至改寫羅馬世界的精神面貌。
從希臘神話中的多神,轉化成為基督教的一神,如果沒有希臘文明中的思辨主義流行,不會有寫了新約聖經一大半書信的保羅出現。甚至他最長篇的書信就是羅馬書。
印度文明
感覺主辦要湊四種文明,才把印度放進來,所以沒有看到我比較有興趣的部分。
最後只有照了這張照片,這裡面的印章是印度河文明的印章像古代的身分證與商標。大象印章象徵力量與秩序,可能代表族群或權威身分;而「人物夾在雙虎之間」的圖像更帶神祕感,像在表達人能壓制野性、擁有某種神聖力量。
印章上方的符號是尚未完全破解的印度河文字,顯示當時已具備成熟的城市管理與貿易制度。

印度文化像一條長河,核心是多元並存與不斷融合。
- 印度河文明:早期潔淨儀式、動物象徵與豐饒崇拜
- 吠陀時期:祭祀、火祭與自然神信仰成為社會秩序的中心,婆羅門階層掌握宗教權威。
- 後吠陀與奧義書時期:思想由儀式轉向心靈,提出輪迴、業力與解脫,追問生命苦難與終極真理
- 沙門運動:約前六至五世紀誕生佛教與耆那教,以修行、戒律、禪定回應社會與信仰的困惑。
- 印度教:逐步成形,融合吠陀傳統、哲學思想與民間神祇崇拜,發展出毗濕奴、濕婆與女神信仰,以及史詩《摩訶婆羅多》《羅摩衍那》等文化根基
印度文化因此呈現:既敬畏傳統,又容納新思想,在神話、哲學、藝術與修行中展現深沉的精神性。
小結語
我一直覺得因為那些神像、壁畫、符號看起來很酷,也是因為「稀奇古怪」很像妖怪傳說。更深一點的原因,是我在看古文明的時候,會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在看神明一樣的神話故事。
亞述把獅子變成秩序,把恐懼變成威嚇;埃及把死亡變成永恆,把腐朽變成神聖;羅馬把制度變成世界的骨架;而印度用一枚印章告訴你:人類從來就不只在生活,也在相信。
當我把這一切放回聖經的時間線,很多聖經的紀錄故事,就突然變得更立體。原來那些「地名」不是名詞或傳說,而是曾經真的存在過的帝國、真的有人被擄、真的有人逃亡。信仰就在歷史裡面。

我只是站在這些遺跡面前,忽然覺得能夠活在今天,還能閱讀古人留下的世界,真的是一件很浪漫幸福的事。人類再怎麼強,終究會在歲月中離開;但人類再怎麼渺小,也會留下想像、留下神話、留下信念。
我在展場裡看著希臘、羅馬的碎片時,展覽中訊息這麼少,但是忽然冒出一個很浪漫的疑問:為什麼耶穌不是誕生在更早的年代?不是在亞述最狂的時候、埃及最華麗的時候、甚至更古老、還沒有那麼多規矩的世界?
後來我想,也許答案不是「為什麼那時候」,而是古羅馬那時候世界的訊息已經強到,可以讓福音遍滿全地,剛好道地極能被聽見。所以耶穌的誕生,看起來像是落在強大的帝國裡,卻也像是被安排在一個「剛好能傳遞」的時代。
羅馬帝國昌盛時期,世界像被整理過。道路鋪好了,城邦變成網絡,船能跨海航行,港口像心臟一樣把人流與貨物打出去。
更重要的是文字能留下來,希臘文像共同語言,把不同民族的距離縮短。當一個訊息要傳遍世界,不能只靠口耳相傳,它需要平坦道路、航海、需要共通的語言(希臘文)筆、需要紙,甚至需要秩序本身是穩定。
羅馬原本用道路運送軍隊、用制度管理人民、用稅制壓榨眾生,可到最後,那些路卻成了福音的路,那些城市變成教會的聚點,那些帝國的語言竟成了信仰的載體。
雖然展覽中完全沒有這些,但是我卻思想起這些文明的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