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去年六月離開了。 那之後的兩個月,母親對我說的話,我至今仍記得。 不是一次,而是反覆地,沒有停下來。 我在那段時間裡,情緒失控過兩次。 不是因為我不夠堅強, 而是有些話,真的會把人往裡推。 我很傷心,也很失望。 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不知道還能站在哪裡, 也不知道,還能往哪裡去。 也是在那樣的時候,我走進了方格子。 我沒有張揚,沒有介紹自己, 只是很安靜地進來。 不是為了被看見, 只是想離那些讓我受傷的人遠一點。 我需要一個地方, 可以不必解釋自己, 可以慢慢呼吸, 可以把話寫下來, 而不是急著說出口。 後來,我開始寫。 白天上班,在零碎的空檔裡寫; 晚上,才真正回到故事裡。 那些文字一開始並不完整, 卻陪著我, 把日子一段一段撐過去。 再後來,我開始寫小說,也開始寫專欄, 偶爾投投稿。 有些稿子被看見了, 也有一些,在信箱裡靜靜地被退回來。 我沒有因此停下來, 也沒有把每一次成功, 當成一定要證明什麼的事。 寫作慢慢變成一種日常, 不是成就感堆疊出來的, 而是寫了, 就繼續走。 直到最近,我才慢慢走進古代宮廷的世界。 宮牆、燈影、低語—— 那些距離現實很遠的場景, 反而讓我能暫時站得穩一點。 有一天清晨,老爺忽然問我一句話: 「你凌晨是不是又在說夢話?」 他以為我在講小說。 我才發現,原來那些角色, 不只是在鍵盤裡, 也悄悄跟著我,走進了夢裡。 現在的我,開始只做一件事—— 寫自己想寫的, 說自己想說的。 不再像以前那樣, 話到了嘴邊, 卻先想著會不會被誤會、 會不會讓誰不舒服, 最後選擇沉默。 我還是會待在那個繭裡面。 我沒有急著破繭, 也沒有逼自己一定要走到哪裡去。 只是知道, 那個繭不再是困住我的地方, 而是一個, 讓我慢慢整理自己的空間。

生命雖無法逆轉重來,卻可以蛻變重生。
現在,我在琅琅連載多本小說。 工作一樣順利, 寫作也很開心。 不是因為一切都變得完美了, 而是我終於允許自己—— 不用再假裝沒事, 也不用再把話,全都吞回去。 回頭看, 我很感謝那個在傷心與茫然裡, 安靜走進方格子的自己。 她沒有吵鬧, 沒有解釋, 只是坐下來, 開始寫。 而我,也就這樣, 一直寫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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