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夜,靜得過分。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連燭火都像被什麼壓住,只肯縮成一點微光。
沈棠坐在榻前,手指搭在膝上,呼吸極穩。她在等。
門栓響動的聲音極輕——
不是粗魯撬開,而是被人從外頭熟練地解下。
那不是看守會有的手法。
門開,一名男子走了進來。
沒有蒙面,沒有夜行衣,只一身低調得近乎不起眼的深色常服。
他站在門口,先看了一眼四周,才將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那目光——
冷、準、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是否仍可使用。
「沈姑娘。」
他開口,聲音不高,「久聞。」
沈棠沒有起身,只微微抬眼。
「能在太子府裡,這樣走進來的人……」
她語氣平靜,「你不是翊王的人。」
男子輕輕一笑。
「翊王太愛下棋。」
「我們不喜歡棋盤。」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
沈棠心底瞬間對上答案。
——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派明面勢力。
——而是一群藏在制度縫隙裡的「實用派」。
她低聲道:
「所以,你們清人,不清局。」
男子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難怪你值得被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