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思

星緒奈 小雲

師父 楊纓

林昕雪

于瑾

聞若

聞昭

姃繼

星緒安 楊恩
「楊纓前輩,請用。」昕雪語氣溫婉,卻帶著幾分刻意,親自為師父斟酒。
「多謝妳,昕雪。」師父微微一笑,坦然受之。
我很清楚,師父不可能看不出來昕雪這份討好的意味。
這種事身後明明總有侍女搶著做,偏偏由昕雪親自上前,那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理由其實很簡單!我父母早已不在,所以師父對我而言,早已等同於另一位母親。
換句話說,討好師父,等同於向「楊家」示好,而這一點,對正宮而言,無疑是最有效、也最名正言順的權力鞏固。
說句實話,昕雪在後宮之中的統御手段,極其高明!尤其連師父都對這位夫人相當滿意,那她的地位自然更難以撼動!
曾經最嫉妒她的羽弦,如今早已安分守己;過去最愛與她鬥嘴的聞若,也幾乎不再公然反抗。聞薰對她敬如另一位姐姐;古嬪看待她,則介於妹妹與另一位主人之間。
至於于瑾,她手中的財政大權,本就是昕雪親手交付的;紀盈也同樣深受昕雪的寵愛,立場自然明確。
這樣的正宮地位,早已穩固到無需再多言。
更別提我在外頭,時常也被昕雪壓著走,當然那是我刻意給她的台階。聞若曾經也說過,若我真有意不滿昕雪,其實不是沒有辦法讓她下來。
只是……更多的,大概也是一種補償吧。
原本,昕雪完全可以只是安安穩穩地當個好妻子。如今卻必須成為統御後宮的第一夫人,那份壓力可想而知。所以很多時候,我選擇讓著她,也算理所當然。
我相信師父心裡也明白這一點。
為師父添酒,看似是在做侍女的事,實際上卻是一種象徵!只有她……才有這個資格。這不是卑微,而是秩序;不是服侍,而是宣示。
也正因如此,後宮才能維持如今的和諧。
昕雪高不可攀,卻從不刻意樹敵。與其彼此傾軋,不如成為朋友,一起分杯羹。
至於她平日向我勒索的那些名目:說穿了!最後也從來不只是她一人受益。往往都是見者有份!
只是苦了我這個錢包,真的已經瘦骨如柴啦!
「昕雪,幫我添個酒。」我隨後笑著討好。
「嘿嘿……你覺得呢?」昕雪笑吟吟地看著我,眼神卻一點也不單純。
我就知道!於是默默伸手,準備自己添一杯。
「楊徽大人,請用。」坐在我身旁的姃繼卻毫不猶豫地替我斟滿,動作俐落又自然。
「還是姃繼最好了。」我立刻露出賊笑,「哪像某位正宮夫人。」
昕雪先是一愣,隨即氣到笑開了花。
「楊徽!」她笑得溫柔,語氣卻危險至極,「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諷刺我?」
「我又沒指名道姓。」我立刻撇清關係,「別自己對號入座嘛。」
「都已經直接叫正宮了,還敢說沒指名道姓?」昕雪氣笑道:「你等一下就完蛋了。」
「沒錯!」師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順勢補刀,「那小子就是要打,才會乖。」
……我開始懷疑,我跟師父到底是不是一家人。
「奶奶!」小昭一邊做著復健似的動作,一邊慢慢走向師父。
師父整個人瞬間僵住。
想反駁,卻又說不出口:因為小昭說得也沒錯,某種意義上,確實已經是奶奶了。
「噗。」我忍不住竊笑了幾聲,因為我太清楚師父此刻內心的掙扎。
那是一種,被迫承認年紀的痛。
「昕雪!」師父氣到笑出來,「待會就讓楊徽見識一下,什麼叫雙人快打。」
「別啦!」我聽得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個昕雪就夠受了,再加上師父,我大概活不過明天。」
小昭這時已經來到師父身邊。
師父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她心裡很清楚,小昭是好不容易才學會站與走路,因此抱得特別小心、也特別緊。
「小心喔,桌子很多。」她低聲叮嚀,「別撞到流血了。」
「好!」小昭乖乖點頭。
「雖然還早,不過今年過年未必能過來。」師父笑道,「就先把紅包發了吧。」
顯然早就準備好了。
「謝謝奶奶。」小昭脆聲道。
「乖孫女。」師父笑得前所未有地溫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種表情。
「師父、師父!」我立刻舉手,「那我的呢?」
「作夢吧。」
果不其然……不!應該說毫無意外。
「對了。」師父忽然反客為主,對我勾了勾手指,「應該是師父我的紅包吧?楊徽。」
「好啦好啦。」我嘆了口氣,「于瑾,紅包袋。」
「嘻嘻!來了!」于瑾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袋。
就在我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時……
她紅包一攤開,原本看起來只有一個的紅包,瞬間攤開成一整疊,原來只是角度問題。
「嘻嘻!早就幫楊徽準備好了,後宮每個人都有喔!」于瑾笑得無比得意,「提前拜早年!」
「太棒了,不愧是于瑾。」昕雪立刻讚許點頭。
我瞬間明白過來:這絕對是早就串好的!什麼臨時起意?當我傻子嗎?
「對了對了。」于瑾又補上一刀,笑得特別無辜,「過年的時候,記得還是要紅包喔!」
「這也太過分了吧!」我氣到笑出來,「領2次紅包是怎樣?天天在過年喔?!」
而我的錢包,已經預感到自己的悲慘未來了。
「是呀,于瑾。」昕雪點頭附和,「領2次紅包,確實有點過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昕雪居然會幫我說話?
「要領,就領3次。」她笑得一臉理所當然,「甚至以上!365天就領365次。」
好!我剛剛那一點點感動,現在立刻收回!這個女人遠比于瑾還過分。
「真要這樣玩的話,我這邊就要開始裁員了喔!」我氣到笑出來。
昕雪和于瑾兩人一臉得意,顯然對此毫無愧疚感,讓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哪裡吐槽起。
接著,于瑾開始分發紅包。
第一個,當然是師父。
「謝謝妳,于瑾。」師父微笑道。
「不客氣!」于瑾笑得特別燦爛。
「等等。」我忍不住插嘴苦笑,「發錢的明明是我,為什麼要謝這個小調皮啊?」
答案很明顯!
這三個人就是在唱雙簧。而目的只有一個……看我這張苦瓜臉。
師父、昕雪和于瑾幾乎同時笑了起來,默契好到深怕我不知道她們早就串通好了。
「好啦好啦。」聞若適時開口,成功把場面拉回來,「第一杯酒可是放了十一年的梅酒,感覺如何呀?」
「酸酸甜甜的,入口也很順。」師父輕嘆一聲,「果然是好酒。」
「多謝楊纓讚賞。」聞若笑道,「果然識貨。」
聞若是少數敢直呼師父真名的人。畢竟她本就是公主,而師父也從不特別計較,也不突兀。在華邦,身分本就意味著一切。
「好喝耶,我喜歡!」我順口補上一句。
「狗奴才。」聞若斜了我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卻殺傷力十足,「如果不會誇獎,其實不需要勉強,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她話音剛落,師父當場笑到不行。而我,只能端著酒杯,默默反省。
今天這一桌,從頭到尾,我大概就只是個負責付錢、順便提供娛樂效果的存在而已。
「至於小朋友們喝的則是梅子醋,對身體也不錯!」聞若隨後補充道。
確實大人杯與小孩杯是不同的,防止侍女添錯以及孩子們拿錯,除了姃繼是例外。
雖然在這裡,姃繼理當得跟孩子們一樣只能喝梅子醋,但奈何諸婁本來就無孩童之分,很早就開始喝酒了,因此成為其特例。
「繼母大人!」小恩拿著一個手拉螺旋槳的玩具,興奮得不行,跑去找姃繼一起出去玩。
我注意到小雲仍坐在原位,一臉嚴肅又悶悶不樂。
果然,還在介意那件「被我賣了」的事。
我只好端起酒杯,走到她身旁坐下。
「好啦好啦……對不起嘛,是我的不對。」我低聲哄道。
小雲嘟起嘴看著我,「楊徽哥哥果然很過分耶,就這樣把人家賣了。」語氣裡還有不滿,卻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真的生氣。
「我有什麼辦法!」我苦笑,「師父跟聞若都設好局了,我也不想啊。」
「可是把人家賣了也是事實。」她輕哼一聲,撇過頭去,「人家才不想聽你辯解呢。」
那語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更像撒嬌。
我伸手摟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貼近,「哎唷,不要這樣啦,小雲。抱抱、摸摸頭……可以嗎?」
她又轉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終於鬆動。
「這次就算了。」她故作嚴肅地說,「可是賠償還是要有。下次,就絕對不原諒了。」
「那我還能怎麼辦啦……」我只能繼續苦笑。
「一點都沒有男人該有的樣子。」她毫不留情地下評語。
「好啦好啦,別氣別氣。」我趕緊補救,「我會跟小恩談談,叫她不要對妳那麼過分,好不好?」
「不行。」小雲立刻否決,「楊徽哥哥,你也要一起下來才行。」
「一起下來?」
「人家當小恩的女僕。」她理直氣壯地說,「楊徽哥哥就當人家的管家。這樣,人家才會消氣。」
「……行吧。」我嘆氣,「那這樣算賠償了吧?」
「啊啦,想得美。」她笑得狡黠,「賠償歸賠償,懲罰歸懲罰。」
「好啦好啦。」我也只能投降。
小雲這才露出真正甜美的笑容,「嘿嘿,這樣就沒問題了。」
她忽然抱住我,在我側頰親了一下。
「最喜歡楊徽哥哥囉!」
「是是。」我隨口應聲。
「啊啦,好敷衍。」她立刻不滿起來,「人家好可憐喔……楊徽哥哥果然是人渣,始亂終棄。」
「哪有!」我苦笑著補救,「我最愛小雲了,這樣可以吧?」
「嘿嘿。」她終於滿意地笑了,「這樣才對嘛,楊徽哥哥。」
我看著她,心裡不免有些感慨。
這丫頭的情感,真的變得豐富了許多。
以前的她,總是帶著距離感,即使在笑,也讓人分不清那笑容背後的心情。
而現在,卻單純得多。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
武思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上來,顯然已經喝得有些多了。
「楊徽你……真的很過分!」她一臉委屈地抱怨著,緊緊摟住我的左臂。
幾乎同時,小雲像是被點燃了戰意,氣得不甘示弱,直接抱住我的右臂,甚至越摟越緊。
我……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不對,這不是錯覺。
第一世界,確實也發生過類似的事:當年我被紀寧和另一位師父的複製人盯上時,小雲還毛遂自薦當過我的保鑣。
結果上演的,與其說是三人約會,不如說更像押解犯人的行程。
就像現在這樣,左右手都被兩人給架住。
「明明還曾經向我告白過!」武思一臉不滿。
「啊啦?」小雲瞬間睜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向我,「楊徽哥哥果然是……」
「我沒有啦!」我連忙否認,苦笑到快哭出來,「我哪有向武思師姐告白啊!」
「不是說好,你的背後交給我嗎?」武思氣呼呼地說。
「……」我的腦內CPU開始瘋狂運轉,轉到幾乎要當機。
這是……告白?
「明明以前總喜歡看我吹頭髮。」她繼續補刀,「還露出一臉痴漢的表情盯著我。」
……這一點,我真的無法辯解。
「啊啦。」小雲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楊徽哥哥,原來你從很早以前就這麼花心了呢。」
「結果卻偷偷跟姐姐一起,太過分了!」武思越說越不滿,「何況,我以前也已經向你告過白了,結果卻……已讀不回!」
已讀不回?!我……我有這麼過分嗎?
「蛤!?告過白?」我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昕雪婚禮那一天……」
「喔……」
我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這樣子,大概是耳背吧。」小雲笑得相當開心。
「太過分了!」武思氣呼呼地拿起酒杯,一口就乾了。
我這才發現:那是我的酒杯。
「等……」
來不及了!
她喝完後,低聲嘟囔了一句:「如果不是師姐……就好了。」
這……該怎麼辦啦。
「啊啦。」小雲像是終於抓到鐵證一樣,笑得燦爛又危險,「楊徽哥哥果然超過分呢,真的很喜歡玩弄少女們的感情耶!太糟糕了。」
「我……哪有啊……」我只能苦笑,卻清楚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只會被當成藉口。
「算了算了。」我嘆了口氣,「是我的錯啦。」
等我再看向武思時,她早已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而我,左右兩邊的壓力,卻一點都沒有減輕的意思。
我只好帶著幾分愧疚,脫下外套,輕輕替武思披上。
「啊啦,人家呢?」小雲立刻湊了過來。
「外套只有一件。」我氣笑道,「妳是要我脫到只剩光膀子嗎?」
「嘿嘿,也不是不行啦。」她笑得又調皮又得意。
行吧!小雲這傢伙,真的是越亂越興奮。
只是……
武思的話,卻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她確實……不只一次提過「喜歡我」。
只是我一直以為,那種喜歡更接近家人之間的依賴與信任。
現在回想起來……
也許,是我看得太輕了。
確實……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我!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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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界限》中篇16、三人約會(?)與潛伏者的現形
現在的狀況實在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我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自嘲地揚起嘴角。
武思牢牢抓住我的右手,小雲則緊緊扣住我的左手──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我被兩個武裝人員押解,妥妥的一個「犯人待遇」。
「小雲小姐!」武思的聲音冷峻,眼神鋒利如刀,「楊徽是我的長官,也是我的師弟,用不著勞煩妳來費心!我的人,我自己能保護。」
小雲卻絲毫不退讓,嘴角依舊掛著一抹調皮的笑容,「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嘛!何況這次的對手是二代調整者,可不能掉以輕心,楊徽哥哥可是獨一無二的。」
「……不是,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妳們確定……這是在保護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死死鉗住的雙手,甚至能感覺到手臂隱隱作痛,這力度……怕不是生怕我逃跑。
「當然是啊,楊徽哥哥!」小雲理所當然地回答,語氣甚至帶著幾分雀躍。
「沒錯!」武思語氣斬釘截鐵,毫無猶豫。
「……」
我沉默了一秒,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倒是配合得挺好的。
但……我怎麼覺得這哪裡像是保護,根本就像是在監管?!
本來想吐槽這分明是「監管」而不是「保護」,但轉念一想,這種話說出來恐怕只會讓她們抓得更緊,反倒適得其反。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冷靜,換了個方式開口:「怎麼感覺……這更像是一場三人約會,結果其中兩人卻在爭風吃醋?」
我以為這話一出,小雲會不好意思,害羞地放開我,至少讓我的手臂能稍微喘口氣。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大錯特錯!!
面對這位自說自話、行動派到極點的小雲妹妹,我根本無法主導大局。
「啊啦!」小雲掩嘴輕笑,眼底滿是調皮的光芒,「楊徽哥哥這是害羞了呢!」
她語氣輕快,甚至還特地拖長尾音,像是在品味這句話帶來的樂趣。
下一秒,她笑眯眯地補上一刀:「不愧是曾經和乾妹妹結婚的人,有前科哦~」
「咳咳咳──!」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滿臉哭笑不得。
聞薰那場婚禮……根本不是那回事啊!但問題是,這種事說出來誰會信?!
最後,我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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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無盡的天空界限》第142章、幸福的悸動
不久後,我瞥見武思站在會場最後面的角落。
她一邊轉身、一邊擺姿勢,彷彿在走秀,但臉上卻是十足的呆萌。
我原本想直接回主桌,但看到她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怎麼啦?師姐。」我招呼道。
「啊!是楊徽喔……」武思抬頭看我,眼睛亮亮的,「剛剛看到昕雪……覺得她今天好漂亮……突然有點懂什麼叫女人味……所以就想說……我是不是也能試著展現看看……」
語氣認真得像在報告戰術,表情卻呆得可愛。
我忍不住笑出聲。
「為什麼要笑……」武思瞬間委屈。
「沒有啦。」我安撫道,「只是覺得師姐本來就很可愛了。那種天然呆的女人味……其實很迷人的喔。」
「真的嗎?」武思像是不太敢相信,眼睛眨了兩下。
「當然啦。」
「這樣喔……」她嘴角悄悄勾起,像是終於獲得一點自信。
我舉起手中的紅酒杯,「來,同門師姐弟,特別的敬酒如何?」
「可是……我沒有杯子了……」
我看旁邊有空桌,順手拿起一個乾淨杯子,倒了些葡萄汁遞給她。
「來,乾杯。」
「嗯!」
我們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喝完後,武思忽然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要融進音樂裡。
「總有一天……我也想穿婚紗……」她說,「想展現……身為師姐該有的魅力。」
我被她這突然的坦白稍微嚇到,笑著搔搔頭。
「婚紗那種東西,可是結婚才穿的啦!雖然說 cosplay 也不是不行……」
「不……」武思抬起眼眸,認真得讓人心跳停了一拍,「穿婚紗……也想表達感謝的心意……」
感謝?誰會感謝到想穿婚紗給別人看?
正當我準備吐槽,「應該要向喜歡的人去表達才是啦!」
「我確實……非常喜歡楊徽……」武思輕聲說出口,像是只是陳述一個普通的事實,甚至不容置疑的感覺。
我整個人愣住。
下一秒後腦勺傳來清脆的一痛。
「哎喲!」我捧著後腦勺回頭。
昕雪正站在我身後,笑得氣得同時又像在宣布審判。
「想說~怎麼敬酒敬到新郎都失蹤了?」她噙著笑意,「結果你跑來跟你的師姐打情罵俏?婚宴都還沒走完,你就急著準備出軌了是不是?」
「我……」我只能乾笑,完全無力辯駁。
武思則在旁邊一臉茫然,像是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幸好武思姐姐沒有被楊徽荼毒。」昕雪一臉懶得掩飾的嫌棄。
「喂!妳把我當什麼啦……」
「大.變.態!」她毫不猶豫地補刀,刀刀到骨。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論怎麼反駁都像在自首,只能一臉無語地認栽。
「哼!也只有我肯容忍你這個大變態喔。」昕雪雙手叉腰,語氣像在宣布所有權,「還有,剛剛那筆『出軌行為』的零用錢,可要記下來喔。」
「是、是……」我苦笑著點頭,「這筆我……我會記得的啦。」
昕雪立刻露出商人般的甜笑,語尾還帶個愛心。
「謝謝惠顧~❤!」
這新婚第一天,我就得先掏腰包賠償老婆的「花心費」。
看來婚姻生活…比登宇還更需要勇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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