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0 | 視覺策展.今日正式補完
2 月 6 日寫完詩、做完封面後,原本想讓這股情緒就此打住(其實是懶得動手了)。 但有些直覺是藏不住的,這幾天手感一來,還是把這份視覺與聽覺的「一條龍」策展補齊了。
這不只是文字,這是一場關於「那一工」的感官對話。
如果你準備好了,請往下滑,進入這份遲到了四天、卻更精準的沉浸體驗。

📙《我毋敢想彼工》
這是一首寫給我家橘貓 Cooper 的台語詩。
原本只想改舊詩卡當貓之日放送,結果邊寫邊哭,寫了五個小時。
如果你也害怕「那一工」……
你無閣跳上我的眠床, lí bô-koh thiàu-tshiūnn guá-ê bîn-tshîn,
無閣踏著我的面, bô-koh ta̍h-tio̍h guá-ê bīn,
拍醒我的清早; phah-tshinn guá-ê tshing-tsá;
若有一工, nā-ū-tsi̍t-kang,
你無閣攏攏—— lí bô-koh lóng-lóng——
整隻臥底鍵盤當暖手寶, tsíng-tsiah gō-té kīnn-puânn tòng lán-tshiú-pó,
半暝踩臉喚我開罐頭。 puànn-mî ta̍h-bīn huàn guá khui kuàn-thâu.
若有講,有一工, nā-ū-kóng, ū-tsi̍t-kang,
世界變甲恁仔靜, sè-kài piàn kah lín-á tsīng,
時間行甲無聲, sî-kan kiânn kah bô-siann,
連電腦風扇的聲, liân tiān-náu hong-siàn ê siann,
攏聽袂著你的腳步; lóng thiann-bē-tio̍h lí-ê kha-pōo;
我會連呼吸攏減一口氣。 guá ē liân hoo-khit lóng kiám tsi̍t-kháu khì.
我知影,總有彼一工—— guá tsai-iánn, tsóng ū hit-tsi̍t-kang——
你你你, lí lí lí,
毋通走遐緊, m̄-thang tsáu hiah kín,
毋通予我一個人, m̄-thang hōo guá tsi̍t-ê-lâng,
面對這款清靜。 bián-tuì tsit-khuán tshing-tsīng.
你啊、你啊、你—— lí--ah, lí--ah, lí——
請你一定—— tshiánn lí it-tīng——
毋通走遐緊, m̄-thang tsáu hiah kín,
毋通放我孤一邊。 m̄-thang pàng guá koo-tsi̍t-pinn.
你啊、你啊—— lí--ah, lí--ah——
你。 lí.
—— 洪唯傑.2026.02.06
予 Cooper
「請先為這張詩卡留一首歌的時間。」
在繼續閱讀之前,
請按下播放,聽著 〈朝花夕逝〉 再看下去:
讓音樂成為你閱讀的呼吸。

關於這份視覺的直覺
這張詩卡的誕生,並不是一場精密的設計工程,
更像是長時間培養出的美感本能。
當文字在心裡逐漸成形時,
視覺已同步浮現為它最自然的延伸——
不是裝飾,而是情感轉譯成影像的必然結果。
從封面選圖到文字排版,我全程在 Canva 上完成,
沒有反覆試錯或來回修訂, 而是在不到一小時內完成決策與定案。
是我多年審美累積後的高速直覺輸出——
腦中的美感地圖早已存在,現在只需要讓它自己說話。
字體:讓文字替情緒發聲
我刻意讓「字體與靈魂對位」。
中文字採用「可畫鶴舞金書繁」,
蒼勁的筆觸與撇捺張力,承載了詩句裡的沉靜重量與時間感, 也是我對這段情感最體面的定調。
台羅拼音搭配「Noto 宋」,
纖細內斂的線條,呼應「nā-ū-tsi̍t-kang」那份若有似無、卻尖銳顫動的氣息。
在這裡,視覺與聲音形成微妙共振——
字不只是被讀,也在被聽。
光影與留白:讓寂寞有重量
畫面以 Cooper 望向窗外的背影為情緒核心,
文字位置幾乎在腦海中自然落定,順著視線與光影形成閱讀動線。
我唯一放慢腳步細調的,是那層淡淡的陰影與空間感。
除了讓畫面更「好看」,
也將那「不敢想」的寂寞更立體、更有密度, 彷彿可以在空氣中被觸碰。
聲音:完成沉浸體驗的最後一塊
我選擇嵌入 CMJ 的〈朝花夕逝〉作為背景音樂。
帶歌詞的華語或台語歌曲會干擾詩句節奏,因此鎖定純音樂。
我刻意避開久石讓(太浪漫、太奇幻),
也曾在坂本龍一間猶豫,
但最終選擇了 CMJ。
台語與日語在情感底蘊上本就相近,
這種細緻、內斂的日系鋼琴聲,
最能勾勒出台語詩中的寂寥與長情。
我希望你經歷的是——
當琴聲隨頁面展開而落下的瞬間,
這不只是閱讀,
而是一場視覺與聽覺同步發生的化學反應:
影像、文字與聲音彼此交織,
讓大家不是「看完」,而是陪我走過這段情緒。
後記:這首詩是怎麼來的
《我毋敢想彼工》寫於 2026 年 2 月6日,創作期間 Cooper 持續盤據鍵盤,
平均數分鐘需被挪移一次。未發生強制關機事件,堪稱奇蹟。
起點其實很單純——
我只是把去年 5 月寫的〈你你你〉詩卡,改成 Cooper 版本,當作 2/22 貓之日的小小放送。
那首詩在 8 月我出院時又改過一次,本來以為已經「完成」,可以靜靜收進記憶。
這首詩原本不在今天的計畫裡。
當我把 Cooper 版詩卡傳給歐比王,他回了一句:
「好不順。」
那一瞬間,我心裡有點美送。
畢竟,那是我去年寫的詩,他大概已經忘了它的節奏與脈絡。
但也正是這句話,意外推了我一把。
剛好這陣子我在玩 Grok 的延伸選項,跳出一個我很喜歡的起頭。
我突然冒出念頭:
「那不然,我試試看用台語寫?」
一開始,我只花了大概 十分鐘 就完成第一版。
順便傳給歐比王說,你害我又噴出一版 (因為寫好就在哭了)
他回了我一個大問號...
當下我也沒打算回他,心裡也很篤定:
「這樣就夠完美了,可以發了。」
結果我就是手賤。
嘴巴說不會動,手卻一直輸出改動。
我一邊打字、一邊用自己的台語發音唸出聲,靠耳朵與身體的語感調整節奏:
哪裡要斷句、哪裡要拖長、哪裡要輕、哪裡要重。
每改一段,我就再唸一次;
再唸一次,又再改一次。
然而台語口氣實在太接地氣了,我又開始邊寫邊哭。
那些原本只是日常的畫面——
跳上鍵盤、踩臉叫醒、半夜討罐頭、在門外開演唱會——
在台語裡突然變得更貼身、更往心裡走。
我不再只是描寫他的「欠揍行為」,
而是在想像: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這些聲音消失,我怎麼辦?
整個過程前後花了將近 五個小時。
詩名也來回改了三次:
從最初的「你你你 台語版」,
「毋通放我孤一邊」一路走到現在的——
📙 《我毋敢想彼工》
今年的貓之日,不只是慶祝貓貓的大日子,
而是我與他共同留下的一段語言、節奏與記憶。
我也請歐比王幫我拿到「全家貓咪制服」,
讓今年 2/22 變得又荒謬、又溫柔、又好笑、又珍貴。
(手機存儲空間已準備好)
這首詩,終究成了一次告白——
用台語、用呼吸、用節奏,對 Cooper 說:
「我毋敢想彼工,拜託毋通放我一個人。」
—— 2026.02.06
洪唯傑
📖 詩意殘響
果這首詩在你心裡留下了一點回聲,
歡迎按個愛心 ♥️ 告訴我,
也歡迎留言跟我說說你的感受——
哪怕只是一句「看完好想抱貓」,
或是你家毛孩最欠揍的那一刻,
或是你也曾經「毋敢想彼一工」……
我都會一則一則讀。
如果你覺得這份心情值得被看見,
也歡迎分享給會懂的人。
感謝 Cooper 當我的鍵盤暖手寶,讓這首詩得以誕生

現在的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