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https://youtu.be/0QT8BU8yjpA?si=5nSAOtS6VW24xROV
凌晨2點20分,我還醒著,房間裡只剩下螢幕的微光,映著他在社群上最新的自拍照,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半開玩笑的嘲諷貼文,是他一貫的風格,好難想像,一年前我們幾乎每天互動,現在只能用小帳偷偷關注他的近況。剛被斷崖式切割的時候,真的很難過,那時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對他竟然如此執著,後來才明白,或許也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第一次這麼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原來可以這麼被討厭,所以才會這麼傷心吧?一開始只要想起來就哭,想起來就心痛,不只是情緒上的難過,而是真的感到心臟疼痛,雖然自己也覺得這樣的反應太過誇張,但卻還是忍不住連自己都討厭起自己。斷聯後,他依然穩定的過著生活,自拍、發文、和朋友互動,世界彷彿沒有因為我離開而慢下一秒,卻只有我,遲遲無法走出龐大又厚重的負面情緒。
「我不懂耶!妳到底看上他哪裡?」霈皺著眉看著我問,「妳不覺得他沒長在一般人的審美上嗎?」霈嫌棄的說著,我只是苦笑著擠出「我覺得......他眼睛滿漂亮的。」霈像是快昏倒一樣,翻著白眼說著「說什麼鬼話!他哪裡配得上妳!振作一點好嗎!」我低下頭,小聲的說著「妳知道,我看的不是外表......」「那妳圖他什麼?人品嗎?還是陪伴感?拜託妳腦袋清醒一點好嗎!」我無法反駁,我知道,我其實都知道,我根本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喜歡他,我只是替被討厭的自己難過而已。那些真正讓我痛到無法呼吸的,從來不是失去他,而是第一次那麼清楚地感受到,原來我是可以這樣被討厭、被丟下、被毫不猶豫切割的人。那種「根本不重要」的感覺,比失戀還殘忍。我只是替那個曾經以為自己很重要的自己難過而已。
在那之後,我還是會難過,不是那種崩潰大哭的痛,而是一種隱隱作痛的空洞感,像傷口結痂後偶爾被碰到,才提醒我它曾經那麼深。我還是會忍不住點開小帳,搜尋他的名字,只是次數慢慢變少了,有時候看到他的更新,眉頭會輕輕皺一下,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喘不過氣。更多時候,我只是靜靜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突然意識到,那個人已經不再屬於我的世界,而我,竟然也開始學會讓他離開。
某個下雨的傍晚,我站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著雨水打在柏油路上,濺起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水花,世界看起來濕漉漉的,一切卻變得意外的乾淨。我突然想起霈說過的話「他沒有那麼重要。」,當時聽起來很殘忍,現在卻像一種溫柔的提醒,重要的從來不是那個人值不值得我痛成這樣,而是我為什麼那麼需要透過別人的在乎,來證明自己有價值?我慢慢開始把手機放下,把那些用來偷看他的時間,拿去泡一杯熱茶、聽音樂、走一小段夜路,讓風真的吹過臉頰。
偶爾還是會想起他,但想起來時,我不再責怪自己,並開始對自己說:「妳只是曾經很努力想珍惜每一段關係而已。」這不是錯,只是比別人敏感、比別人更重感情。那些痛、那些淚水、那些反覆懷疑自己的夜晚,並不是在摧毀我,它們正在重組我。教我辨認依附與愛的差別,教我面對被拒絕時仍然溫柔對待自己,教我不再把全部價值交到別人手上。我沒有因為這段關係變得破碎,我正在變得更加完整。
後來的某一天,我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去搜尋他的名字,不是刻意忍耐,而是真的忘記了。那一刻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輕輕的釋然,像長久揹著的重物終於放下、終於自由。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天空剛下過雨,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灑下來,亮得讓人眯起眼睛,原來風雨真的會過去,原來黑暗之後,真的會有光。我笑了一下,對自己說:「妳已經走出來了。」不是因為忘了那個人,而是因為找回了自己。
當我把生活重心放回自己身上,不再讓他人定義我的存在價值,我才發現,這才是真正的自由,能夠自在的呼吸、享受當下的每一刻、珍惜那些一樣珍惜著我的人,這些才是人生中重要的存在!受過的傷會慢慢癒合,犯過錯才會學會保護自己,沒有人能代替我愛惜我自己,時間會證明,所有的苦痛,都是為了讓我成為更完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