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在人世間的——朱花
福花入菜時,年就近了。
每年於尾迓過後採購新的紅包袋便成了要事,不必特別記下,自然而然就會這麼做。或許,這就是習俗迷人的所在。那些吃的、用的、穿的、用的、談的事,慢慢累積成風尚、文化,變成一群人心中獨特又溫暖的歸宿,看似稀鬆平常卻也是最難複製的地方。
此時,農曆過年的氛圍已越發濃厚。
腳步尚未踏進敞開的書局大門,眼前紅色與金色相間的紅包袋大軍,便已一排接著一排列隊歡迎,等著與人一同將心意大方地向對方傾訴。那不僅是吉祥富貴的明信片,除了贈送祝福之外,亦為滿足願望的兌換卷,相信收到的人內心肯定是喜悅的。因為,真摯的祝福有時也須摸得到、花得了!
記得小時候偶爾拿過紅包袋後手指都會染上紅色的顏料,就像拜拜後香的印記一樣,向神明請願的事一一拓印在幾根拇指上,打勾勾,就有約定。不過,如今這樣的紅包袋似乎較不常見了,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角色互換的關係使然。
農曆年前,許多銀行無論是臨櫃或ATM提款皆有很大的機率得以換到新鈔,讓新年新氣象直接在人們手上奔騰。是日,領了紙鈔,藍的、咖啡的、紅的各一些,再一張張正反一致的後裝進紅包袋,一種神聖且期待的儀式感油然而生。要我說,紅包袋裡裝的不是數字,而是一處風景。
朱花盛開的季節,豔麗的花瓣一片片欣喜地於掌心展開,芬芳亦在鼻頭與心中恣意綻放。「新年快樂、永保安康」,我們用共同的語言——微笑為彼此祝福!
備註:福花長相類似於白色花椰菜,前者為散花、後者為緊花。
妍色
花舒葉盡草如川
遠望山櫻朵朵嫣
蠕去直來金駿馬
雲懷萬物好年綿

來自外太空的——銀花
是誰在街道上吟唱,句句情歌,唱得令人頭皮發麻?
又是誰在玻璃窗外撒嬌,細細呼喚,再小的縫都能鑽進家門?
拾級而「下」的銀花,表現愈是熱情世人愈是雙眉緊鎖。而我像個冷漠的無情郎,漠視其含情脈脈的凝視,快速拉下百葉窗、向左轉動魔杖以至無法窺看的角度,企圖隔絕任何纏綿的可能。或許,看不見就不會這麼冷了。
冷風颼颼,外頭實在冷的不像話,平地是要下雪了嗎?我問。
下雪,還早很,不過倒是可以堆雪人,你說。沒下雪用甚麼堆雪人?我反問。是誰說只有雪才能堆雪人,泡沫也可以,你說。泡沫?我用質疑的眼神想了想。對,就是泡沫,為何泡沫就不能堆起雪人,你沒聽過海雪人嗎?你說了疑問句神情卻如此篤定。聽你在胡扯!隨後舉起左手朝天空漫無目地揮舞幾下,驅散總愛出餿主意的笨精靈。
國外許多地方都創下史上降大雪量。
雪白的世界,偏激的靜,彷彿可以吞沒一切生氣,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關掉新聞畫面後,無聲的室內似乎又更冷了一些。坐在桌前一會兒寫字、一會兒打字、一會兒搓手,不停變換動作,忙碌的像個廚房生手那般手足無措。索性將雙手纏住,緊握馬克杯。白煙嫋嫋淡而柔,像是神仙遺落人間的彩帶。
品茗——時間總是搶在前頭。茶香入喉,心想「冬極春來」,人生除了期待也須耐心、「好好的」等待!
農曆年前最後一文,祝安康、愉快。
年間,是無人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