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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剛來荷蘭念 MBA 那一年，生活節奏快得令人窒息。每天在緊迫逼人的個案分析和高壓的求學進度中高速前進，我本以為自己內心早已做好萬全準備。但沒預料到，原來在日常生活中，還有那麼一個讓我苦惱好一段時間的小插曲。
雖然我們從小學英文，第一句學的大概就是 "How are you?"，考試也考過無數次，但當這句話真正融入日常、活生生地在每一天從早到晚都出現在耳邊時，我才發現，要把這句話從「課本知識」轉換成「西方人日常破冰開場白」，原來距離還有這麼遠呀。
你是真的想聽，還是只是說說而已？
無論是校園走廊上的同學，還是後來職場裡的同事或鄰里朋友，每個人見面第一句話，一定會甩出這句"How are you?"。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很順地接話，但記得在剛來荷蘭的頭兩年，我每次聽到這句話，內心都會愣一下，腦袋會在0.1秒內飛轉著底下的內心小劇場：我心裡的小劇場常常是這樣上演的：
「你是真的想知道我今天過得怎樣嗎？還是你其實只是隨口問問，到底對方是有沒有真的要聽我真實的回答？我為什麼要告訴他我好不好或是我週末在幹麻？」
如果對方只是隨口說說，那幹嘛要問？但既然你問了，我要是隨便回個「Good」，心裡總莫名覺得這樣不好，總不能敷衍人家。
這種腦內糾結回想起來感覺蠻好笑的，但卻是在剛來荷蘭時的我，腦中整整上演了將近兩年的內心戲。雖然理智上我知道這就跟我們平常問「呷飽沒」一樣，但轉化成英文，在當時我卻不自覺地把對它莫名的認真以對。
到底要 Good 還是 Fine？
有趣的是，直到現在，我偶爾還是會卡在一個莫名其妙的點上：我究竟要回答 "I’m good" 還是 "I’m fine"？
這都要怪我的愛爾蘭先生。無論當天過得是超好、一般好、還是壞，他給我或是他朋友的答案永遠只有：I'm fine，只差別有沒有搭配燦爛的微笑吧？這對當時還在試圖理出一個回答邏輯的我，只能說造成更大的混淆。看著他那副「萬物皆 Fine」的淡定樣，我常在想，這背後到底代表什麼樣的社交玄學？那個 Fine 的標準我真的覺得好空無！
雖然習慣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聽真話
後來在荷蘭待久了，英語腦終於成為我的日常腦。近兩年後，我終於能身心合一流暢地回一句：「I'm good, thanks! And you?」，不用再跑過長長的一串內心戲對白。
但即便我現在已經把這句話變成日常開場，拿來問候身邊友人與同事，但我必須承認我骨子裡的那份「頂真」還是活生生杵在那裡。
每當我問出「How are you?」的時候，我還是習慣停頓一下，看著對方的眼睛。我是真心的想知道，在我面前的你，今天過得好不好？
這大概就是我對這句西式問候最後的堅持吧！雖然學會了這裡的社交禮儀，但還是悄悄地在裡面塞進那份我喜歡的真誠。
不知道正在讀這篇文章的你，是不是曾經或是依然有著這樣的小糾結？歡迎留言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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