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香港社會陷入了一種自欺欺人的「優越感迷霧」中。我們習慣在各項全球排名中尋找前排位置,以此證明我們依然領先。但若撇除那些由制度紅利帶來的金融排名,直視科研底蘊,你會發現香港人最引以為傲的「叻」,其實是我們在科技時代最大的絆腳石。
賣點與本質:口才了得,卻下不了苦功
香港從不缺口才了得的創業者。在各類科技論壇、融資路演中,香港代表往往表面威風,能將應用場景說得天花亂墜,能將商業模式包裝得無懈可擊。這就是典型的「走精面」文化——擅長尋找最短的變現路徑,擅長做「買賣」和「中介」。
然而,AI LLM(大語言模型)或基礎科學的研發,本質上是一場「匠人」的修行。它需要的是一種近乎愚笨的堅持,是面對無數次失敗後的「陰質」鑽研(這裏指一種不外顯、沈得住氣的韌性)。當內地的工程師在封閉開發中死磕算法細節、忍受漫長的寂寞時,香港的才俊們卻在盤算如何利用現成的技術來做一次漂亮的公關、談一筆更快的生意。缺乏匠人精神:不做革命,只做優化
「匠人精神」的核心是追求極致,哪怕那件事在短期內看來不具商業效益。香港的教育與社會結構,卻在不斷汰換掉這種人。我們崇尚的是「快、準、狠」,是「低投入、高回報」。
這就解釋了為何香港永遠在做「管理當期」的工作:
- 買賣文化:我們不造車,我們賣車;我們不研發底層模型,我們租用別人的接口。
- 拒絕革命:革命意味著要推倒重來,要投入巨大的、不可回收的成本。對於精明的香港人來說,這太「唔抵」(不划算)。
我們習慣了在別人的地基上蓋漂亮裝修的樓房,卻從不願意自己去燒磚、去深耕地基。這種「科技自主性」的缺失,不是資源問題,而是我們從根源上就看不起「匠人」這種平實且緩慢的工作。
結語:放下優越感,才是科研的開始
如果你問,為何中國能產出頂尖的 AI 模型而香港不能?答案很難聽:因為我們太想「贏得漂亮」,而不想「輸得踏實」。我們被「大香港優越主義」蒙蔽了雙眼,以為靠著制度紅利與口才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現實是,當世界進入硬核技術的較量時,那些只會走精面、表面威風的人,終將淪為技術底層的打工仔。香港若不找回那種被我們丟棄已久的、踏實做事、不計收穫的匠人靈魂,我們將永遠只能在別人的革命中,做一個無關痛癢的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