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就這樣失去一個摯友,感覺挺可惜的。」
上次跟其中一位線上聊的時候,他這麼說。
過了一個月,想起這句話依然會給我一點點悲哀的情緒。
這些朋友已經不再邀請我了。
已經有些記不清她說她不能接受的原因,我的記憶不斷偷偷改寫一些還搞不懂的地方,把關於她的所有回憶與情緒,全都漸漸冷凍或是丟棄處理。可能是某種免疫機制在運作,而我並不想要它發生。它讓我遺忘很多事情,首先是她溫柔對待我的語言,再來是她的笑容,接著是連帶還跟她要好的周遭所有人一起洗刷。
她說,她沒辦法接受我對她隱瞞交往的消息,而另一個她認為同樣要好的朋友卻早就已經知道。我相信這對她而言就是背叛,只是她沒有使用這個詞。
那我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我害怕我們的友誼因為這樣而有顧慮,造成變化。我不希望我們朋友間的相處模式改變,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所以我提議隱瞞交往關係,相安無事經過四五個月,接著東窗事發。我的伴侶沒受波及,我在一次聚會中將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他今天應該也跟他們出去玩樂了,結果而言可以算是我做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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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侶也快離開我了。
自從為避免尷尬而不出席聚會,其他朋友也自然而然不邀請我,我就這樣順理成章疏遠了一群重要的朋友。我不想這樣,但也沒辦法。
失去他們以後,我對伴侶的依賴越來越重,我淺意識希望他在繼續跟他們維持友誼,期間準備今年初的考試,同時再抽出時間跟我相處,以完全填補我心中巨大的空缺。加上我會因為看見他們開心玩樂的動態而難受,並對伴侶發脾氣,喜怒無常。種種因素下,他終於受不了,開始冷淡下來,轉變態度。
「如果我說或不說你都會生氣,那我為什麼還要說?」
伴侶這句話狠狠地刺痛我。
爆發以前,我隱約有察覺自己有這樣不健康的需求,也有採取一些行動,但人可能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前面的作為顯然都沒有讓我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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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句話就是跟伴侶冷淡以後,我找了那個先知道我們交往的朋友聊天的摘錄。我曾經很不理智,覺得沒受波及的他應該要做出一些努力,讓我可以繼續待在團體裡,但這是不合理的,我現在已經知道。其實啊,處在中間夾心的他何嘗不痛苦呢?他也的確有努力媒合聚會,讓我有機會公開道歉了,他有幫我了,我應該要記得。
我也終於開始去心理諮商,並去找更以前的朋友們談心。
這兩個方法都在慢慢幫助我,讓我相信我仍然有能力維持我自己,而就算沒有持續聯絡,只要我提出需要,也有人願意來接住我。
我也有與伴侶保持低強度的聯繫,希望我能慢慢改變,讓他重新信任我。
雖然現在還是突然睡不著,有點困擾。
好想要重新自由自在地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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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生活便是在這樣雜亂無章的語言之中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