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不背鍋》人生自我與極限
第14章 | 只當朋友也很好
某個週三的下午，佑辰在公司樓下買咖啡，準備迎接漫長的加班夜。
「佑辰？」
他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轉過頭，看見了宛庭。
她剪了一頭俐落的短髮，看起來比以前更幹練、更成熟。
佑辰一瞬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是該笑，還是該轉身逃跑。
「你在這附近上班喔？」宛庭先開口，打破了尷尬。
「嗯，對啊！在南港。」
「好巧，我剛好來這邊見客戶。」
他們站在咖啡店門口，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和一種透明的尷尬。
「晚上……有空嗎？」宛庭突然問。
佑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有。」
晚上，他們約在饒河夜市。
夜市裡鼎沸的人聲和食物的香氣很熟悉，像他們還是情侶時的日常。
宛庭買了一杯青蛙下蛋，佑辰笑說：「妳的口味還是這麼怪。」
「怪才活得下去啊！」宛庭吸了一口，理所當然地說。
他們聊著彼此的工作。
宛庭說她換到一間新的公關公司，壓力也很大，每天都在跟客戶鬥智鬥勇。
「我也一樣，每天都在被主管精神轟炸。」佑辰說。
宛庭停下腳步，看著他，說：「你變了。」
「變更慘嗎？」
「不是。」她笑了。
「變得……比較像你了。」
佑辰心裡一震。
「你知道嗎，人生真的沒有什麼註定的命運。」宛庭突然說。
「我以前以為，離開你之後，我就會很輕鬆，會找到一個更『對』的人；結果，我也一樣會焦慮，一樣會對未來感到不安。」
「那你……後悔嗎？」佑辰問。
「我不後悔。」宛庭搖搖頭。
「因為我們那時候，都需要長大。」
佑辰點點頭。
他們走到河堤邊，晚上的風很大，吹得人很清醒。
「你那時候，是不是很難過？」宛庭問。
「很難過。」佑辰誠實地說。
「我只感覺到，人生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心碎。」
「我也心碎。」宛庭的聲音很輕。
「但我也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自己走出來的。」
「那我們現在，算什麼？」佑辰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宛庭看著遠方的橋，沉默了幾秒，才說：「算朋友吧。」
佑辰苦笑了一下。
「朋友也很好啊！」宛庭轉過頭，眼神很清澈。
「世界的各種現象只有在當下才會互相交會，我們現在，能像這樣交會在這裡，好好地走一段路，就很好了。」
佑辰覺得，宛庭那句話，像一張沒有目的地的車票。
它沒有過期，只是告訴你，你們要去的地方，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回家後，佑辰在幾日後約好的諮商中，跟諮商師談了這件事。
「你覺得，你想要的是什麼？」諮商師問。
「我……我想要被理解。」
「那在被別人理解之前，你可以先試著，理解你自己。」
佑辰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但不是因為痛苦或心碎。
而是因為，他的心裡有很多聲音，像夜市一樣吵鬧，有遺憾，有懷念，有釋然，也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溫暖。
他最後想起了宛庭的笑，那個在夜市裡，說著「怪才活得下去」的笑。
他莫名地覺得，有點開心。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