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不背鍋》人生自我與極限
第13章 | 我在台上被世界看見
星期一，客戶簡報會議。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空氣凝重得像結了冰。
佑辰站在投影幕旁邊，手心全是冷汗，感覺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詹怡君就坐在第一排，表情像個準備打分數的審計官。
佑辰開始講。
一開口，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焦點放在簡報內容上。
講著講著，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台下有個同事，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被看見了。
量子力學那句屁話又跳了出來：「在被觀測到之前，一切都還不存在。」
佑辰心想，那我現在，算是存在了嗎？
他越講越順，把原本枯燥的競品資料，講成了一個有起承轉合的故事。
他甚至在結尾，加了一個有點冷的笑話。
會議室裡，竟然有人笑了出來。
佑辰聽到那稀疏的笑聲，鼻子突然一酸，差點想哭。
因為那是一種接納，一種「我們聽懂了」的訊號。
簡報結束，客戶看起來還算滿意。
詹怡君只對他說了兩個字：「還行。」
佑辰在心裡默默翻譯，這兩個字，在詹怡君的字典裡，大概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午休時間，他興奮地跟阿哲報喜。
阿哲回：「讚啦！你這個帳號終於上線了。」
「我差點死在台上。」
「死不了的，你只是在更新版本而已。」
下午，手機震動，是宛庭的訊息：「你今天是不是上台報告了？」
佑辰愣住，回：「妳怎麼知道？」
「我猜的，你以前最怕這種場面了。」
「我做到了。」佑辰打出這四個字時，感覺像在宣告一個小小的勝利。
「我知道你做得到。」
佑辰看著宛庭回的這句話，覺得胸口某個地方，好像有個結，悄悄地鬆開了。
他突然想起分手那天，宛庭哭著對他說：「我不是不愛你，我是愛到看著你一直不敢選，我會跟著你一起窒息。」
佑辰當時只覺得自己被全盤否定。
現在他才懂，那不是否定，那是她也已經到達了她的極限。
下班後，佑辰換上運動服去跑步。
跑到一半，他停下來，撐著膝蓋喘氣，看著遠方城市的點點燈火。
此刻他覺得：「每個當下，都是奇妙的時刻。」
而此刻還真的有點奇妙，因為他沒有成功到可以拿來說嘴，但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發抖的人了。
他回家跟媽媽說今天上台的事，媽媽立刻說要切蛋糕慶祝。
「不用啦！這又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這種小事才更要慶祝啊！」媽媽堅持。
佑辰突然覺得，原來人生不是只有領到六位數年終才值得慶祝。
晚上，姐姐打電話來。
「喂！聽媽說你今天上台報告很威風欸？」
「媽真的很會廣播欸……」
「不錯啦！你終於不是只會說『我還在想』了。」
「妳可以不要這麼嘴嗎？」
「我這叫『手足的鞭策』，懂不懂？」
佑辰笑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開始能接受別人的玩笑了。
因為他心裡那個破洞，好像變小了一點。
失眠的夜晚又來了，但他不怕。
他在腦子裡，反覆播放著今天會議室裡的那個笑聲。
他覺得那是一種微小，卻很真實的幸福。
他對自己說，只要願意，也能超越極限。
然後，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像完成了一個小型的人生任務。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