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埤頭木棉道
小時候,農田一望無際相連天邊,從家的外面,就可以看到整座八卦山脈。腦海裡也常出現靠近田中山上,有清晰的道路及人家,但,是夢?是真?我也沒有肯定的答案。
在無垠的農田中,距離家的不遠處有一條舊濁水溪。60年代,舊濁水溪除了負責灌溉農地,是彰化農業命脈、母親之河外,還是村裡小孩戲水的地方。

30幾年前是一望無際的農田

小時候常至舊東螺溪玩水(AI生成)
因為沒有路到河邊,村裡的小孩都以小小身軀歪歪扭扭地走過一陌一陌的農地,再穿越東螺溪旁的苦楝、水柳、構樹、蘆葦或竹林等不同樹種植物,下至溪裡。
我曾經帶著雜貨店批貨免費贈送的一顆大塑膠球去溪裡,想靠著球浮起來玩水,有時載浮載沉,難免喝幾口髒水,但還是非常興奮。
靠近林投樹的地方,也就是現在的壩口,水較深,有一次差一點滅頂 ,還好沒發生憾事。
除了玩水,小學三、四年級的哥哥跟弟弟,常去溪邊釣魚。舊東螺溪靠近兵營門前,我們稱頭前溪仔(台語);靠近農田,也就是玩水的地方,我稱它後壁溪仔(台語)。頭前溪仔有大毛蟹、草蝦,哥哥常常釣很多的大毛蟹,但黑黑的又毛茸茸的,哥哥說媽媽不敢吃,都送給鄰居。
後壁溪仔以溪哥、鯽魚居多。有一次爸爸跟哥哥、弟弟一起去後壁溪仔釣魚,持魚竿等待魚兒上鉤,苦等2、3個小時後,爸爸好不容易釣到一條大的鯽魚,但突然閃電雷聲大作,爸爸擔心下大雨催促著:緊轉去!緊轉去。可以想像,爸爸當時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
所以,這條溪對我們的童年而言,是玩樂之河,魚獲之河,也是情感之河。
滄海桑田數十年,現在的地貌完全不同。眼前有兵營,後面有農地、高樹、房子層層疊疊,當年一望無際的視野不見了。

溪的另一側有整排的小葉欖仁,風景極佳。
河川也經過整治,溪旁有2線道的大馬路,旁邊有高高的木棉樹,溪的對面有整排的小葉欖仁,風景極佳。
3月春日,此時舊濁水溪溪畔兩旁的木棉花,正開得火紅,美麗綿延數公里。每當花季來臨,美麗的木棉從埤頭交流道開始,就展現綽約風姿,姿態各異,像迎賓花歡迎每個過客或旅人。每年鄉公所也會舉辦木棉花節,吸引大批賞花人潮。


木橋連結兩岸通行
除了木棉花,河面也變寬了,兩旁綠樹成蔭,多了一座橋,以及攔水壩,跟小時的情景已完全不同。每當我駐足回想,那顆彩色塑膠球似乎還在水面漂浮,伴隨著稚嫩的嬉笑聲。 但溪旁美麗的木棉花,提醒了我,這是數十年後的溪。時光無法回,童年也無法回,美麗的木棉,卻每年都會開,年復一年。
數十年後,小孩子玩水的溪,變成大人追花的河,雖然有些許失落,但每當花季人潮出現在家鄉的木棉道時,內心還是有點小驕傲。

木棉花吸引追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