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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OTOY 專訪】單曲《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尚未配信但強烈推薦,住在西宮的19歲創作歌手愛繆,鮮烈出道

更新 發佈閱讀 16 分鐘

原文公開:2015.03.06|出處:OTOTOY
對應作品:Indie 1st Single《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

這篇 OTOTOY 專訪記錄的是19歲剛出道時的愛繆。談到〈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的誕生、筆下那些有自尊卻不完美的女性角色,以及自己如何從小說與日常觀察中找到創作靈感。從閱讀官能小說學習比喻表現,到坦率說出「不會為了討好而創作」,都能看見當時的她已經擁有非常清晰的創作輪廓。如今隔著十多年再回頭閱讀,會發現那些屬於愛繆的核心,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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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雖然沒有配信但是強烈推薦!!住在西宮的19歲創作歌手愛繆,鮮烈出道。

首先要向大家道歉。接下來要介紹的這位住在西宮、19歲的創作歌手愛繆,她的出道作品〈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目前沒有數位配信。因為這是一張 Tower Records 限定單曲,想入手的人請親自前往 Tower Records!既然無法配信,OTOTOY 卻還是特地做了這篇專題,原因其實很簡單,這是一位無論如何都希望大家認識的創作歌手。在「吉他女」這個詞開始流行、女性 solo 歌手大量出現的2015年,她卻以一種全新的姿態登場,把毒性與官能性自然地融入歌曲之中。首先,就請透過這篇特輯,來認識這位名為愛繆的創作歌手吧。至於下一張作品,也請務必讓 OTOTOY 也能配信啊!

男人是不是即使花上一輩子,也無法真正理解女人呢?住在西宮的19歲女性創作歌手愛繆,她的歌曲似乎正向我們提出這樣的命題。畢竟,作為出道單曲的作品名稱,竟然若無其事地放進了「死ね」這樣帶著衝擊性的詞語。不過,老實說,使用這樣強烈字眼的歌手也並非前所未有。愛繆真正有趣的地方在於,她其實只是個非常普通長大的十幾歲女孩,但那些詞語既不是出於私人怨恨,也不是沉重的執念,而是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被她選擇出來。

但或許,這一切只是我想太多了吧。仔細想想,如果去讀小說,「死ね」這個詞其實也會不時出現。那麼,愛繆是不是就像寫小說、拍電影一樣,在腦中浮現出一個故事,然後把它寫成歌、唱出來呢?嗯……此時此刻,筆者已經被這位名為愛繆的創作歌手完全捲了進去。看完她在澀谷的演出後,我立刻提出採訪邀請,隔天就完成了訪談。愛繆,請繼續讓我更加團團轉吧。

【現在我對自己充滿期待】

—你是因為什麼契機而想成為音樂人的呢?

愛繆:契機有兩個。一個是爸爸以前在做 PA,另一個是奶奶以前曾經想成為歌手。我奶奶的孫子其實非常多。我們家有6個兄弟姊妹,而媽媽的姊姊也生了6個孩子,所以加起來孫子大概有18個左右。奶奶常常說:「這些孫子裡面,只要有一個人能替我實現這個夢想就好了。」(笑)

—聽說在6個兄弟姊妹當中,愛繆曾經被貼上「音癡」的標籤呢(笑)。

愛繆:我和妹妹一直都被說是音癡。6個兄弟姊妹裡,最上面的三個是三姊妹,而且都相差一歲,所以從小什麼事情都會互相比較,衣服也好、各種事情都會競爭。因為大家都說姊姊唱歌最好、一直被稱讚,所以妹妹和我就會在浴室裡一直唱歌,與其說是在練習,不如說是一直拼命地唱。

—話雖如此,聽說你在高中時,因為朋友替你報名參加試鏡,還一路闖進了決賽?

愛繆:是高中同學說「一起試試看吧」,結果就有點擅自幫我報名了(笑)。結果只有我在上課時接到電話,居然一路進到大概第四輪審查。我當時心裡想的是:「完蛋了,拜託快點把我淘汰掉吧!」(笑)

—哈哈哈。那時候用的是爸爸的吉他嗎?

愛繆:爸爸是在我國一或國二左右的時候給我一把電吉他,不過我不到一個月就放棄了,之後有一段時間完全沒有碰吉他。後來在英語課上,我跟一位從美國來的老師變得很要好。那位老師上課時常常會彈木吉他,等到他要回美國時,就把那把吉他送給了我。我就用那把吉他開始翻唱像 SPITZ 這樣的歌。其實我本來很想去像吉他教室那樣的地方學習,不過爸爸跟我說:「吉他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要自己學的啊。」

—說是斯巴達也好、放任主義也好,感覺是在比較嚴格的環境中長大的呢。

愛繆:因為家裡兄弟姊妹很多,而且我是次女,所以確實算是比較嚴格吧。高中的時候,朋友們都會去唱卡拉 OK 唱到半夜,但我完全不被允許去,所以偶爾也會從家裡窗戶偷偷溜出去(笑)。

—哈哈哈。這麼說的話,在高中畢業之前,其實是比較壓抑自己地生活嗎?

愛繆:當然也有稍微反抗的時候。不過那段時間家裡也陸續有了外甥、外甥女,他們很可愛,所以我也會想趕快回家看看,因此也不算一直在壓抑自己啦。

—那高中畢業之後,本來打算怎麼辦呢?

愛繆:其實在畢業前我就已經打工很久了,所以想說一邊打工、一邊試著做音樂。不過朋友們都去念大學、加入社團,看起來玩得很開心,而我好像變成一個人了,也漸漸不太被約出去玩了,那時候其實有點不安。因為我一直覺得,在音樂的世界裡能留下來的人其實只有極少數,所以還想過要不要開始報名 U-CAN 那種資格課程(笑)。

—在攝影、看電影等各種興趣之中,為什麼最後會慢慢靠近音樂呢?

愛繆:是因為遇到了現在事務所的人。在那之前,我一直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才能。

—現在也還是這樣想嗎?

愛繆:「才能」這種東西,不是自己能看見的吧?都是別人說了之後才會知道的。所以現在,我是好好地對自己抱著期待。

—那事務所的人是怎麼遇見你的呢?

愛繆:是朋友上傳到 YouTube 的影片。我在朋友念的專門學校唱了三首歌,兩首原創、一首翻唱。朋友把影片上傳到 YouTube,結果被現在的事務所看到。第一次是在梅田見面,之後要我試著創作出50首作品。。

—每個人的創作速度都不同,你大概花了多久?

愛繆:其實很快就寫完了,好像大概半年左右吧。
(※後來愛繆其實在半年內完成了約130首作品,遠遠超過當時的要求。)

—寫歌不會覺得很辛苦嗎?

愛繆:如果覺得很辛苦,我那一天就什麼都不做。反而是在不覺得辛苦的時候,會一下子就寫出來。只要我自己察覺到「今天好像是在逼自己創作」,那一天我就會乾脆什麼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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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目標是幸福地死去(笑)】

—那麼,出道單曲裡的三首歌詞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寫出來的嗎?

愛繆:差不多是這樣。尤其是〈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真的寫得很隨興、很輕鬆地就完成了(笑)。

—歌詞這麼強烈,居然是那樣寫出來的(笑)。

愛繆:這首歌其實是因為我那時候突然覺得:「原來寫一首什麼都可以坦率說出來的歌也沒關係啊。」於是就寫出來了。也因為這首歌,我才慢慢明白自己真正想唱的是什麼樣的歌。從那之後,作詞作曲的步調也大幅度提升了。

—〈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和之前的歌曲有什麼不同呢?

愛繆:在那之前,我覺得自己的歌多少都有點在迎合別人,或者說會想「女生的創作歌手大概唱這樣的歌就好了吧」,然後把那些詞語全部塞進歌裡。當然也不是全部都那樣,但像是「戀愛歌曲就應該出現的那些詞」之類的東西,其實我也寫了不少。

—這可能因人而異,不過我一直覺得創作者和作品之間會有某種關係。有些作品像「私小說」一樣會反映創作者本人,有些則完全不是。愛繆在這方面是怎麼看的呢?

愛繆:我可能比較不是那種類型。不過有時候回頭再聽以前寫的歌,會突然覺得:「啊,好像就是現在的自己。」也許某種程度上還是跟自己有關吧。但在寫的當下,我比較像是覺得那不是自己的事情。最多就是覺得,也許那樣的人物可能存在於自己心裡的某個地方。

—你不是很喜歡像東野圭吾那樣的推理小說作家嗎?所以我原本以為,你比較像是先在腦中想像一個主角,再從那個人物出發去創作。

愛繆:基本上我確實會在腦海裡變成自己想創造的那個角色。像是完全變成一個悲傷的人物來寫歌,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多。

—我一直覺得,愛繆歌裡出現的女性角色其實很有特色。她們都有自己的自尊,不太會把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但又不是完美無缺的人,反而那些不完美的地方會特別鮮明。

愛繆:確實可能是這樣。雖然我也寫過幾首戀愛歌曲,但大多都會是那樣的感覺(笑)。也許是因為我身邊的朋友裡,很多女生都是那樣吧。還有,我平常看的小說如果是推理或懸疑類型,裡面通常都會出現那種過得很慘的女人。我其實很喜歡那樣的故事。反而像是幸福戀愛的小說或電影,我幾乎不太看。在小說裡,比起那些過得幸福的人,我的心反而會被那些感到孤單、或是過得很慘的人吸引。我想,我大概就是喜歡寫這樣的女性角色的歌。

—為什麼會這麼被「過得很慘的女人」吸引呢?

愛繆:因為我自己其實很想要變得幸福。現在也算是幸福啦,不過我的最終目標是幸福地死去(笑)。反正人最後都會死,如果能在幸福中死去不是很好嗎(笑)?說到底,那些過得很慘的女人其實也是想要幸福的。所以我會對她們產生連結,就會有一種「啊~我懂那種感覺」的心情(笑)。就像大家都會對灰姑娘產生共鳴一樣吧?最後或許是幸福結局,但比起那個結局,我好像更適合去描寫她在被欺負的那些時候。

—像〈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這首歌也是,在這個階段戀情並沒有成真,但在「最終其實仍然是希望得到幸福」這一點上,或許是相通的吧。

愛繆:這首歌的主角其實是有一個明確設定的。她唯一能夠留在喜歡的人身邊的方法,就是把對方的身體分解後戴在自己身上。這樣的事情不是很悲傷嗎?但對那個人來說,或許那反而是幸福也說不定。像是把對方的心臟做成項鍊戴在身上之類的。

—順帶一問,愛繆自己應該沒有這樣的經驗吧?

愛繆:絕對沒有的啊(笑)。

—(笑)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這其實是一首描寫非常狂氣女性的歌,但搭配上旋律,再加上愛繆本人的氣質,反而完全不像那樣的人。

愛繆:很多人都說這是「メンヘラ曲」(內心扭曲、情緒不穩)之類的,但其實我在寫這首歌的時候,連「メンヘラ」這個詞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我自己當然完全不是那樣的人。不過我寫的是女性內心深處的一部分,不是也會有這樣的人嗎?但怎麼說呢,我其實覺得,那種東西可能是任何女人、甚至男人心底多少都存在的一部分。

—愛繆自己會對這個主角產生共鳴嗎?

愛繆:偶爾會有一點共鳴吧。像是想起以前交往過的人,會有種「啊~如果那時候能這樣就好了」的感覺……當然不是說真的要那樣做啦(笑)。不過像是把眼珠挖出來之類的事情,我自己也會覺得很可怕,完全不想靠近(笑)。那只是比喻性的表現而已啦。

—我昨天看了你的演唱會,現場女性觀眾也很多,所以就很好奇大家都是怎麼聽這首歌的。

愛繆:就算是女生,也一定有人完全不能接受這首歌(笑)。像我奶奶就完全不行。她還打電話來關心我,覺得我是不是精神狀況有問題(笑)。不過我精神狀態可是非常正常的喔(笑)。

【我是先在 BOOK OFF 買了官能小說讀過之後才寫出來的喔】

—〈いいことしましょ〉這首歌也是,例如歌詞「你來我房間的時候,媽媽總是會皺起眉頭」這一段,很能看出愛繆筆下那種「不那麼圓滿的主人公」的氣質(笑)。

愛繆:是不是很有青春的感覺?寫這首歌的時候,我其實是先去 BOOK OFF 買了一本官能小說來讀,讀完之後才寫的喔。官能小說其實非常有學習價值,比喻的表現方式都非常漂亮。明明寫的是那樣的內容,卻完全不會讓人覺得骯髒,所以我很想學會那種表達方式。當時我還挑了一本封面看起來很厲害的書,然後假裝很自然地把它和《BRUTUS》雜誌一起放到櫃檯結帳(笑)。

—聽起來就像男生買情色雜誌時會用的方式(笑)。不過確實,官能小說有一種獨特而豐富的表現方式。

愛繆:我平常常聽的歌手裡,也有很多人很擅長使用比喻表現,我很喜歡那樣的創作者,所以也會常常去聽他們的作品。我想寫的是那種,好像在說些有點情色的事情,但聽起來又很美、還帶著青春氣息的歌。

—說到這個,像在 Twitter 上也常看到你提到濱田省吾的名字。

愛繆:我非常喜歡他。以前只要一走進爸爸的房間,就會看到整排滿滿的 CD。我第一次偷偷拿來聽的是披頭四,後來有一次拿起濱田省吾的《J.BOY》,就整個迷上了。家裡也常常一直放他的歌。而且我小時候爸爸也有玩樂團,會翻唱別人的歌,也曾經帶我去看演出。他真的很帥,歌曲也非常厲害,到現在我還是一直在聽。另外我也很喜歡80年代的歌謠曲。西洋音樂也是,比起新的作品,我更喜歡比較老的音樂。

—那〈強がりました〉這首歌呢?像〈いいことしましょ〉是因為讀了官能小說才寫出來的,這首歌有什麼契機嗎?

愛繆:這首倒沒有特別去買什麼書來讀。不過我有一個朋友,她真的很愛逞強……只是老實說,我其實不太記得當時為什麼會寫出這首歌。大概就是有點像戲劇裡那種情緒爆發的修羅場感覺吧。不過在我心裡,這首歌其實也是一種「很多人應該都會有共鳴」的故事。

—這張作品將成為你的出道作。不過當開始正式活動之後,或許也會出現「是不是應該創作聽眾想聽的東西」這樣的想法。對於創作方式這一點,你現在有什麼考慮嗎?

愛繆:其實沒有想太多。不過我想,今後大概也不會刻意去做那種「迎合市場、討好大家」的創作。

【愛繆檔案 あいみょん PROFILE】
1995年出生。來自兵庫縣西宮市,現居西宮的創作歌手。六個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二。受到曾經夢想成為歌手的祖母,以及從事音響相關工作的父親影響,從小在音樂環境中長大,並在國中時期開始進行歌曲創作。高中畢業後,一邊打工販售炸雞與富士宮炒麵,一邊開始將自己的歌曲上傳到 YouTube,逐漸在網路上引起關注。2015年3月4日,以 Tower Records 限定單曲〈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正式出道,當時年僅 19 歲。

專訪 & 撰文 : 西澤裕郎
原文出處: https://ototoy.jp/feature/2015030405

【心得筆記】
我一直都很喜歡愛繆筆下那些「悲慘的女人」的故事(笑)。雖然未必真的經歷過同樣的事情,但那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人性情感,所以總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共鳴。出道以來,她也寫過許多帶著這種氣息的歌曲,我自己都默默把它們歸類為「痛愛系歌曲」,又虐、又痛,卻又讓人忍不住心疼與喜愛。

而更讓人佩服的是,在這篇19歲時的訪談裡,愛繆就已經說出「不會為了迎合而創作」。一路走到現在,她始終相信自己,寫自己想寫的歌。也許正因為如此,那些帶著痛感與溫度的故事,才會一直打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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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曲資訊】
獨立音樂時期 第1張單曲〈貴方解剖純愛歌~死ね~〉
CD 發行:2015.3.4(TOWER RECORDS 限定)

收錄:
1.貴方解剖純愛歌 ~死ね~
2.いいことしましょ
3.強がりま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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