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從拉開距離直到結束】
升上高中後,我開始意識到這段關係的不對勁,決定拉開距離。
但他那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性格,讓他很快就察覺到我的冷淡。於是,他開始了那套極其誠懇的道歉。他的道歉總是很動人,聽起來充滿了反省與愧疚,讓你覺得如果這時候還不原諒他,反而是自己的心胸太狹窄。
但當時的我還太年輕,不懂得觀察一個人的本性:他的道歉只是為了「挽回聽眾」,而不是真的想改變。一旦你心軟讓他回到圈子,不用多久,他很快又會變回那個情緒勒索、吹噓自大的老樣子。
直到大學那次去桃園的旅行,我心中的那股煩躁感終於到了臨界點。
他興致勃勃地說要排行程帶我去新開的大型水族館,結果到了現場,館方那邊根本沒開。更荒謬的是,整趟移動他完全沒規劃,只會吵著搭計程車,甚至還帶著我們去吃那種大學生根本負擔不起的「時價海鮮」。
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盤價格模糊的海鮮,聽著他理直氣壯地抱怨:「你們都不幫忙想行程啊。」
那一刻,我心裡除了煩,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可惜。老實說,多年的交情擺在那裡,他平時對我其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個仗義的朋友。但某些根深蒂固的人性漏洞——那種極度的自我中心與虛榮——就像是防不勝防的雜訊,不斷干擾、消磨著我的耐心。
我想過要繼續包容,但實話說,我沒辦法。
旅行結束後,這種煩躁感一直揮之不去。最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依然回到了我們最初相識的地方:遊戲。在螢幕前看著他又是同樣的爆氣、同樣的亂選角、同樣的嫌棄隊友,我發現他始終活在那個以自己為中心的真空裡,從未走出來。
那次,我沒有再聽他的道歉。我默默地搖了搖頭,意識到這種長期相處下來,對我而言只有害處,沒有益處。
我封鎖了他所有的社群帳號,斷開了所有連繫。
當他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後,我才發現,原來放棄一段關係並不可怕。有些人的存在,只是為了教會你如何勇敢地為自己的生活設下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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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情緒黑洞,是你對自己生活最大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