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餘火
在想像的文字裡,來一場速食的都會性愛吧!
今年已經四十歲的林浩,幾年前結束都市工作,回到鄉下陪伴年邁的母親,接管家裡近一公頃的釋迦果園,只有自己一個人,其實非常辛苦:清晨或傍晚得戴著頭燈,摸黑進行人工授粉、剪枝、疏果、套袋、施肥與病蟲害防治等工作,其它時間也必須巡看果園。因此在這裡的生活,像是退潮後的那片沙灘,平靜卻空蕩。
八月中旬,海風帶著鹹味,到了夜晚還保持著白天的悶熱,林浩提著一手冰啤酒,走到家對面的那片無人沙灘,吹吹風,讓腦袋放空。夕陽已經沉進海平面,只剩天邊一抹橘紅。沙灘上沒有人,只有海浪聲和偶爾飛過的海鳥。這片沙灘因為地勢偏僻,又有防風林遮掩,很少有遊客,所以自然成了林浩的私人角落。
正想打開第一罐啤酒,林浩的目光就看見防風林前的沙灘上,有一頂小小的個人帳篷,帳前躺著一個女人。等再走近,才發現她身上只穿著比基尼,就那麼坦露著。樣子看起來才二十餘歲,但不像普通的背包客,倒像是一個逃離城市的人。
林浩一邊想點出她的穿著,另一邊又不想打擾她,正在猶豫時,她竟張開眼睛,臉上掛著微笑:「這裡的夕陽真美。」聲音輕柔,帶著一點疲憊。
林浩點點頭:「這片沙灘很少人知道。妳... 一個人?」
她點頭,自我介紹叫許靜,從都市過來,原本畢業後找了幾份工作,都不是很順心,索性背上個人帳、搭上火車,找個完全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獨處。下了火車後,有人推薦這裡的民宿,但她經過這裡,便打算在沙灘上過一夜,聽著海浪聲睡覺。
林浩也與她表露:自己是當地的農夫,種釋迦為生,家裡除了母親,就是自己一個人。她聽著,眼神裡透出同樣的孤獨。他們一起坐在沙灘上,分享林浩帶來的啤酒。夜色漸深,海面變成深藍色,星星一顆顆從海的另一邊冒出來。
「剛畢業,對都市的文明發展,有很多完美的想像,但其實不然,等到自己面對了,然後被一次次打倒,再假裝堅強地站起來,有時候一個人躺在床上,那種心裡的疲累,疼到發酸。」許靜黯然地訴說著。
她的坦白讓林浩的心裡,輕輕晃動了一下,「是啊!城市真的沒有那麼美好,自己也曾在那裡受過傷,所以才願意回來。但在這裡,農作也有失敗、有挫折,而我也嘗試傾吐,但要如何、對誰呢?」林浩的內心獨白,竟與她相互契合。
海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看到她微微發抖,林浩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她以回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
「我可以... 抱你一下嗎?」許靜低聲問。
林浩沒有回答,只是攤開雙手,許靜很快窩進他的懷裡。他們的唇在星光下相觸,親吻一如夏天的風,溫熱但柔軟,像襲來的浪潮沁足,起初是涼,而後汹湧。
他們沒有進入帳篷,而是直接在沙灘上。林浩被推躺在沙上,看著許靜將胸罩解開,她豐滿的胸脯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然後再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嘴,在她的唇、在下巴、在頸子、在鎖骨,一路巡禮駐足,最後含住敏感的乳頭,被他吸吮地向上翹起。而她輕輕喘息,手指插入他的頭髮,腰肢微微弓起。
許靜的手隔著林浩的褲子,抓握他己經發硬的器官,示意他自己將褲子褪下;她自己輕扯比基尼腰間的繫繩,讓全身赤裸;接著握住他上挺的陰莖,輕輕套弄著。而林浩的雙手上舉,手指捻在她的兩顆乳頭上,不停地揉捏著。
海洋的風吹在沙灘上,刮擦著赤裸的肉體;許靜輕咬嘴唇,握著勃起的陰莖,套入自己的身體,林浩同時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進入她的身體,兩個人同時發出長長的一聲、帶著釋放的歎息。
性愛就像海邊的浪,一波一波湧來,又緩緩退去;就像兩個人的互動,她的腰肢向下,被粗實的陰莖頂入,按在他胸上的手,不自禁地綣抓起來,再把腰肢上提,退出的過程被龜頭冠刮擦肉壁,似是退潮,但有泡沫水花。
原本緩慢沉靜的動作,轉而激烈而狂野,許靜的腰肢扭動,而林浩抓住她的臀肉,想要制止卻又沈醉其中,男女都發出聲音,還好有海浪聲掩蓋了一切。
她的身體在高潮到臨時,劇烈顫抖,而他也與之跟隨,同時釋放兩個人都曾有過的空虛。高潮過後,許靜貼在林浩胸上,聽到浪聲和彼此的心跳。
他們沒有談及明天,更沒有交換聯絡方式。只是靜靜躺了一會兒,她在他的胸口上,輕輕吻了一下,示意告別。
不知道深夜幾許,她鑽進自己的帳篷,而林浩沿著原來的路走回家裡。回家的路上,海風吹乾他身上的汗水和沙粒,卻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林浩像往常一樣踏入農園,遠遠看向沙灘,那頂帳篷已經不見。沙灘上只剩幾道凌亂的腳印,和昨夜被壓平的一小片沙地。他抬頭看了釋迦葉片,帶著微笑,理解自己的生活還要繼續。而她,大概又搭上火車,去到另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