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整夜,離開警署時,已是破曉時份。清晨的清涼,冷不醒頭腦,剛夜裏的一切還未有消化下去,仍然在眼前如精靈纏戀,不論是強壯的阿迅,還是纖柔女孩,芊芊,亦然……
在面向馬路口,背着警署,是灰天暗地的當下,芊芊卷起了衣䄂,露出手錶一看,才發現已經五時一刻,就立時想念,仍然在醫院的明傑,其現況、傷勢如何,就跟在旁的阿迅表示說:「阿迅,我想現在去醫院探望明傑」但是,阿迅卻持着反建議:「不,我現在還是先送妳回家去睡。下午再一起去看明傑」
芊芊勉強着道:「不,我不累。我還可以」
阿迅再來勸她,像命她說:「妳還說不累,妳已疲態畢露了。我知道妳很擔心明傑,難度我又不擔心嗎?但妳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芊芊,這麼快忘記剛答應過基仔的話嗎?如果明傑知道妳祇掛他的事,不掛念自己、不照顧自己,他會如何想。」
「……基仔吩咐我看着妳,現在我的意思,就是他們的意思。聽我說,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芊芊也知道自己在逞強,根本騙不了誰,經過阿迅的勸喻,不想好友他們擔心,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好吧!阿迅,我不去醫院探明傑了」
決定好要回家,那時候,在旁的劉律師提議說:「程小姐,坐我的車,我送兩位回去吧!」
芊芊:「那有勞你了,也感謝你們剛晚的幫忙」
劉律師:「不要客氣」
阿迅:「劉律師,可不可以先送芊芊回去」
劉律師:「可以」
劉律師的坐駕,駛到芊芊的家門前停下,芊芊便隨即下車,望着家門的歸屬,心情上了忑靜,是安字的本意,女子在家安全,但又在離家、回來前後,在門楣下的心情卻是兩極不樣。
阿迅亦下了車,送了芊芊到其家門前說:「芊芊,不要亂想一些不會發生的事,盡量去好好睡一覺,不會有事的。睡醒後,致電給我,我來接妳一起去探明傑」
芊芊:「好,我知道了。阿迅,你都早點回家去,阿嫂大概已在擔心你。還有家寶」
阿迅:「我會的了」
阿迅在等到芊芊家裏的傭人,打開了閘門,看着芊芊平安回家後,就放心地回去。
在劉律師的義程上,阿迅心想着,在基仔回來前,照顧芊芊的責任,就落在他一人身上。
阿迅還在細想這個黑夜……
洗個澡,換了睡袍,芊芊在房內、睡床邊,拿起電話,坐在床上,在臨睡前,致電給阿健。
嘟……
阿健:「喂」
芊芊:「阿健,是我啊!我想問一問,明傑現在的情況如何」
阿健:「明傑剛剛做完了手術,上了病房。但還未有醒過來」
芊芊:「阿健,明傑的家人還在明傑身邊嗎?」
阿健:「她們還在明傑的身邊,沒有離開過」
芊芊:「阿健,真的不好意思,阻了你那麼多時間,但幸好有你在,不然的話……」
阿健:「不用客氣,我現在也剛離開,還在醫院附近,不然,妳也接不上這個電話」
芊芊不太明白,阿健的所指所意:「為甚麼我會可能接不通這個電話」
阿健:「因為在明傑的床邊,放滿了醫療儀器,又怎能使用智能電話」
放滿了,是震撼。芊芊完全沒有這種預想,因為在她的生命中,根本沒有這種經驗。年輕的她,完全沒有遇見過身邊人有甚麼的意外。是幸福,從無受過這種恐嚇。芊芊更不懂得從何想起,現在明傑的情況到底有多壞。
阿健:「喂!芊芊,妳還在聽嗎?」
芊芊:「阿健,對不起。我還在……」
然後,跟阿健話畢,掛了線後,芊芊在床的中央呆迷地坐了一會,又緩緩的倒躺下身子,一身與散美的秀髮貼在床上,拿着吊垂着,是明傑的斷鏈鏈咀,重着心情、看得出神。腦裏又思想着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情景像影畫戲般,在腦裏、眼前豐富交織、重温,良久未能消散,也許是無能為力去揮散。
直至,芊芊的眼簾愈來愈重,才讓她稍為放鬆,安靜地睡了片刻。
到芊芊醒來時,已是中午一時許,便相約阿迅到醫院,探望明傑。
阿迅:「芊芊,妳的精神不是太好」
芊芊氣語平平的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又怎能安靜入眠」
芊芊根據阿健所說明傑的病房位置,跟阿迅乘升降機到了其所住樓層、病房。
他們走到護士站,找來一位護士,阿迅便開口問道:「姑娘,請問芩明傑在哪個位置」
護士:「岑明傑,在五號房。這邊直行第二個房,就是了」
他們走到五號房前,排闥直入,在房內,明傑媽和寧詩,仍在房內,似是沒有離開過的樣子。
除了母女二人外,還有一位,跟芊芊,阿迅,年齡相若的男孩在。他的名字:俊晴,是跟明傑認識時間最長,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比起基仔他們,明傑跟俊晴認識在更早時。每當在明傑有甚麼好玩玩意時,總離不開俊晴的份兒。
他們在房裏雲愁擔憂着,如今眼前這個他們的至親至友,白難着不明受罪,被各種的醫療儀器圍着,還有連駁在明傑身上的大小喉管和心電圖,再來的是,時而不時的從那些醫療儀器中,響號出不知意表着喜訊、還是悲訊的響號聲,更也是像色出出層上雲愁與不明陰晴,在房裏瀰漫。
芊芊和阿迅看到明傑現在的樣子,除了有感着心上的難過外,也不敢有太多的哀傷情緒,是生怕再加重明傑媽與寧詩的傷痛。
明傑媽守候在兒子床邊,看見芊芊跟阿迅有心到來探望,便道着依然感激:「芊芊、迅仔,來探明傑嗎?過來,這個傻仔大概也很想聽到你們的聲音」
芊芊和阿迅便走了過去,跟明傑媽問了安,芊芊更俯身彎腰,深抱着明傑媽慰問了一番。
然後,他們再轉到明傑的床邊,芊芊輕執起明傑的手,輕掃了數下,低聲地說:「明傑,是我啊!我和阿迅來了探你。你聽到嗎?」
阿迅也伸手,叠在芊芊握着明傑的手上揉了一下說:「明傑,我也在……明傑」
但是,除了明傑的手温與脈搏跳動外,二人就再沒有收到明傑的聽後回應。
依舊着、看着,明傑的模樣、動靜,依從上時舊有,沒有任何任性醒來,是否醒時未到、他的醒意未濃,分秒還在一個好夢的迷遊歷裏,有甚麼的美事在內,心得他的心願逗留。
情況如此,激起阿迅的關心,而向明傑媽問明明傑的傷勢最新:「明傑媽,現在明傑的情況如何,醫生有否告訴估計,明傑會在何時醒來」
明傑媽:「迅仔,醫生說明傑因失血太多,加上肺葉的創傷,導致有過缺氧現象,現在無法估算明傑會在何時醒來」
阿迅的臉色在聽後,難免有點鬱結着呆:「情況,原來這麼樣……」
說話在得悉情況後,也少之又少,可能怕說錯而生出傷感。
……缺氧的可能壞處,會不會腦創傷、器官壞死、衰竭,現在明傑已算是昏迷……,阿迅在忽想忽擔心,而飛快揮走那些畏人猜心。然而,從一開始,在芊芊、阿迅進來到現在,他們都在奇怪着,俊晴為甚麼就是一致用着,極不友善的目光,像敵視他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