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假裡摸魚,反正也找不到下筆的感覺。對了,還去了夏威夷旅遊。但到了一開學,我才想到:該面對現實了。

我愛夏威夷。
開學大概三個禮拜以來,我天天到學校圖書館報到。多半時間待在社科圖,偶爾坐到往公館的公車就順勢去總圖。
家裡的那張書桌,不知怎麼搞得我已經沒辦法在桌上用功了,回家就只會ㄊㄟ在一邊,腦袋放空。所以我只好來到圖書館,讓公共場所的氣場壓住我好好專心。
上個禮拜沒命地蹲在圖書館瘋狂打字,終於壓線在星期五交出一份初版大綱寄給老師先看。雖然這不是老師規定的,但我總是隱隱約約記得老師在上學期末說的話:最好在3月中大綱口試。
事實上老師甚至都沒催過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太擅長給自己找壓力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拿這篇畢業論文來說好了,基本上要在4月底以前完成大綱口試,但是中間還有很多環節,光想就頭痛,不先開跑怎麼行?甚至現在都已經有點晚了。
之前和實習同事聚餐,大家都說我太緊張了啦!我自己嘴上打哈哈說,對啊我幹嘛那麼趕啊真是的~但我其實很清楚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我不喜歡不是應屆的感覺。我有時間焦慮症。
高中畢業典禮我坐在台下,那時還在準備指考,看著台上畢聯會(基本等於已經學測就上的人)的人表演,我感到迷茫也恐慌。記得那時還在某處寫下自己的心情:
過了今天,我什麼也不是了。既不是高中生,也還不是大學生。
至今還記得畢業後也是固定去市立圖書館寫參考書,去補習班時經過重考班門口,想到爸爸說他在重考班蹲兩年的可怕故事,又想到我如果指考沒考好,會不會就是直接進重考班……現在想想,真的還好,考不好就算了,而且當今教育制度下,多半人只是在掙扎有沒有考上想要的學校而已。但當時整個想不開。
所以大學四年我都像蘇貞昌一樣衝衝衝,在四年內拿兩個學位。因為我不願意再重蹈覆轍那個恐慌的感覺。兒時好友說,妳怎麼那麼認真在讀大學啊?
大學快畢業時,友人們也說想繼續讀研究所。我想他們都是成績不錯的人,應該可以趁在學試試推甄,或是在大四下考試。不過後來他們都選擇畢業後花費一年讀書,參加考試,後來也順利考上研究所。
我那時直覺想,要是我的話,我當然要應屆!我辛辛苦苦做了大專生科技部計畫,就是為了推甄的這個時候啊!
但是大學友人的選擇,何嘗不是一種對自己的了解與對選擇的慎重──還沒想清楚前,寧願慢一點。
大四的時候聽某位學長說,不要為了讀研究所而讀。我知道我是想讀研究所的,但是我恐怕沒有勇氣像友人們一樣,想好100%才行動。往往都是摸著石頭過河、頭過身就過。進了研究所也了解到,有點工作經驗、有多點見識再來讀書其實是好的,不只更知道自己要什麼,也可以比較快速進入狀況。
之前也讀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區」這樣的話。我很認同,也曾經把這句話設為Instagram的個人自介,提醒自己也安慰自己。
但是承認吧!我明明還是焦慮,為何假裝說沒有?
其實,真正的答案是:我已經在其他(我在乎卻沒做到的)方方面面都落後了(獨立的速度、過生活的精巧度、馬斯洛金字塔愛與歸屬的完成度…總之是變成理想大人的各種度量衡),若連自己比較能掌控的課業、職涯都落後,我到底還剩什麼呢。這才是真正的答案,所有問題的根源。
所以過了兩年,我還是不得不承認我著迷於應屆、著迷於準時的感覺。
不過現在的我也不同了。不同的地方是懂得承認。不但懂得承認自己喜歡追趕時間,另一方面也開始學會練習懂得並承認,很多事情其實真的沒有那麼嚴重、慢一點真的沒什麼。
我還想到,以前國中老師在我一連好幾天在聯絡簿心情欄負面輸出、抱怨東抱怨西時,寫給我的一句話:
其實妳比妳想的還要幸福。
所以我也要常常記得這句話。
這週的心得就是這樣。我一邊打著有點卡關的論文,有點恐慌的盯著meeting日期愈來愈近,但也告訴自己:研究方法寫不出來,真的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