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的意義:遭竊記┃瑞典‧斯德哥爾摩

更新於 發佈於 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我無法不去思考金錢的意義。
金錢,具現與定義了眾多事物的價值,也同時摒棄了許多難以衡量的事物。尤其當意外發生,金錢的失去,更使我失衡與失重。
遭竊三天前,我來到斯德哥爾摩,得以住進全北歐最便宜的背包客棧。讓因一路搭便車與住進沙發主家,每天總與人大量交流的心靈能暫時沉澱,回到獨自一人舒服自在的狀態。
入住隔天,我與在印度大吉嶺遇到的瑞典朋友Mikael重逢,他與妻子在上星期剛結束為期10個月的蜜月。我與Mikael漫步在斯德哥爾摩市區,聊到這世界是虛擬的可能,而我們都不過是自己所選的遊戲角色。
斯德哥爾摩市中心
Mikael意外在我們一起喝咖啡的地方,看見了他的前女友。於是想要冷靜下來的Mikael,與我分析起那瞬間,仍想要迴避的自己,內心正發生著什麼。我們用玄學清談般的豐富對話,讓一整個下午在彈指之間掠過。
回客棧之後,我遇到了Hiroto。他從丹麥開始,與我反方向地展開一個月的北歐之旅,原本是跑步教練跟兼差當Airbnb二房東的他,最近辭職想轉換跑道當工程師。
就在與Hiroto暢聊起自己的旅途時,Mikael傳了訊息過來。
原本Mikael的岳母擔心其他不認識來訪的人,會造成不必要的困擾,打消了請我去Mikael岳父慶生會演出的念頭。但此刻岳母已鬆口,讓我明天過去表演。即便無法得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卻總能迎接突如其來的變化,正是旅人的特權。
慶生會當天早晨,與Hiroto一起吃完早餐,便出門替Hiroto送行,他要搭巴士去奧斯陸,我們走了十多分鐘到巴士總站,但一時之間怎麼也找不到他要搭的車在哪,兩個人在車站裡亂竄,最後才在司機開走前趕上,千鈞一髮。
我們匆匆告別,期許未來再次相會。
與Hiroto和亂入的巴士司機
流了一身汗回到客棧沖完澡,在房間悠閒地待到中午,才緩緩準備出門赴會。Mikael岳父家離市區有14公里,宴會是下午3點,即便要提前一個小時到場,只要順利搭上公車,我想綽綽有餘。
眼看即將有筆收入進帳,出發前便打開包包內袋,確認錢包裡目前的總金額。
「咦?」
原本放在夾鏈袋裡的一疊鈔票,看起來瘦了一圈,且仔細一看便發現,留下來的全是小額鈔票。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大腦很快地理解發生了什麼,即使身體開始反覆搜尋背包各處,也知道那僅僅是個儀式。翻完背包後,我在房間裡發了一會兒愣。我知道我現在必須出門了。
我背上了吉他,先去樓下櫃檯告知我遭竊的事。女櫃檯說今天有3個人退房,但誰都有可能是犯人。她露出遺憾的神情,但也不知道能幫我什麼。
我奪門而出,腳步在走去公車站同時,腦中全速運轉思考著,錢究竟是何時消失的。想起早上起床後,我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把包包放在房間裡,後來出門時才帶上包包送Hiroto去搭車。住在客棧的經驗告訴我客棧總是安全,即使進房需要房間專用的磁卡,但我仍太大意了,沒想過室友會是犯人。
跳上公車,才想用隨身的夾鏈袋裡,僅存的100與20瑞典克朗付錢,卻因公車無法找零,只能果斷放棄。我下了車,往公路走去,一邊伸出大拇指試圖招便車。5分鐘後,另一輛公車停下來讓我上車,好心載了我到半途。
一下車後我便跑了起來,一邊在有車經過時嘗試招車。15分鐘後,終於有車停下並載我到目的地,我才終於喘完大氣,準時於2點抵達宴會場。
一看到Mikael,隨即決定把我的情況告訴他,他向我介紹完場地與他的岳父母之後,便讓我自己一人在旁邊休息,並事先給了我酬勞,讓我有一點時間,繼續在腦海裡沉澱方才的發生。
Mikael幫我準備的名牌
3點還沒到,賓客已經陸續到場,我也提早開始在外頭表演著,眾人聚集在庭院裡暢談,我嘗試將音符融入周遭的話語,小心翼翼地專心在音樂上,不要凝聚過多的注意。4點一到,女主人搖起了鈴,開始請今天的主角岳父大人發言,之後輪到Mikael說話時,他介紹起了我,隨即請我在大家面前表演一首歌,我事先沒預想到這個狀況,只直覺地唱起了竹原和生的<Forever young>。
"與其躲在屋簷下避雨 我寧願選擇奔往晴朗的大街上"
換得了一些掌聲之後,我同大夥來到宴會廳內開始用餐。壽宴的流程有點類似婚宴,中間會穿插著親友的發言,玩幾個可以同樂的小遊戲。同桌的人知道我不會說瑞典話,很親切地用英文與我交談。平時的我勢必會認真加入話題,但我當下仍陷在被偷錢的窘迫裡,懊惱著自己的粗心。
結果,我只在必要時回神與人互動。時光流逝,宴會一直進行到晚上8點,大夥開始慢慢離場。我同Mikael與Anna道別,踏上歸程。明明知道再相見不知會是何時,但我仍未好好地說上什麼。
回程,順利搭到便車回市區,自己再花上一小時走回客棧。
斯德哥爾摩舊城區
查過信箱,確認卡片沒被盜刷,才看到Hiroto傳了訊息來說,他的護照不見了,問我明天能否幫他問問櫃檯人員。
回完訊息,總算能好好整頓自己的心情。
重新算了一次,遺失的錢總共是340歐元跟500瑞典克朗,加起來值13500台幣,說來並不是什麼驚人的數字。但比起數字本身,更重要的是,我是唯一了解,那筆錢多麼得來不易的人。我是如此想珍惜那些錢,花在之後的旅行中,那些得來不易的金錢,全都來自於陌生人的善意。
往好處想,幸好事情是今天早上發生,不然連今天在生日宴會的酬勞也會一併被奪走。而更幸運地,放在同一個夾鏈袋裡的500美金,因為用發票包起來看不出來是錢,所以沒被拿走。
但同時,自己在歐洲所有省錢的努力等同歸零。而我也無法面對自己,辜負了人們善意的事實。
事發之後,我盡可能想減少身上的現金。兩週後,我來到德國慕尼黑,透過友人協助,買了半年後回台的機票,並在離開德國之前,把身上的錢一毛不剩地花光。
如今生活中仍是各項帳單與柴米油鹽,我仍活在資本主義的庇護之下。但我深刻體會到一點,當時金錢之所以超越了金錢,是因為乘載了太多回憶。回想起當天Mikael的笑容,與生日宴會裡人們幸福洋溢的氛圍,我總有那麼點遺憾,當下沒能好好享受那些時光。
在結識與重逢之中,我凝望著時空如何在內心牽起漣漪。名為旅途的河流匯聚,流經我的生命,讓我度過一次又一次全新的日子。我知道某天死亡終將來臨,把我將從老朽的身軀與靈魂中釋放。但這一遍又一遍的路途,雖然嶄新得宛如日出,卻又好似古老的錄音磁帶,不停地倒帶、回放。
金錢自有它的重量與意義。而我唯一能帶走的,只有回憶。
環遊這廣闊的世界,與每個有趣靈魂相遇, 搭上陌生人的便車,沙發衝浪到某人家裡, 或是在某個荒郊野外,睡在自己的帳篷裡。 窮遊所帶來的不是匱乏,而是惜福知足, 旅行的意義,是更認識自己, 帶著音樂,與世界溝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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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途中除非別無他法,我從不回頭。但若沒再回到卡爾斯塔德,我們便不曾相遇。我們帶著手風琴跟口琴去湖邊,互相模仿著對方演奏並嘗試合奏,然後我們在港口裸體跳水,水冰冷到我跳水之前的羞澀都一掃而空。我正跟焦慮者大叔在體驗人生啊!
  來挪威最大的目的,是為了見10年沒見的順子一面。2009年,那年我大四,去京都交換留學半年時,在留學生宿舍認識了順子。順子是留學生宿舍的小幫手之一,總是很有精神地笑著,不像一般偏害羞的日本女生,給人一種心很開放的氛圍。她跟誰都能聊,樂於與大家互動,因此在留學生裡人緣相當好。
  為什麼自己會出生在這世上呢?當雙親在我小學,曾經鬧到差點離婚,直至長大感情受挫,我曾無數次地如此逼問自己。到懂得認識這世界之大,知曉許多人終其一生也沒能得到解答,我才逐漸與這無止盡的苦惱,保持適當距離,而不被其吞噬。弔詭的是,也正因為苦惱,我才選擇了出走。在漫漫旅途中,我有幸遇見了我的引路人。
  2019年六月,在前往世界的盡頭-挪威北角前,我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很模糊,只有畫面色彩斑斕,沒有任何聲音對話。起床後,發現自己身在沙發主Asuna的家,也隱約想起了前夜的荒唐。
  這世上才沒有聖誕老人。記得幼稚園時的聖誕夜,當看穿眼前的聖誕老人,只是園長假扮的之後,我就開始如此確信著。離開Sampa家的隔天,我花了700台幣,在羅瓦涅米的客棧,整整待上了20小時,才捨得離開有床的室內,繼續開始北歐的流浪。
  沒想過搭便車,竟可以搭到別人家住一晚。自從進到芬蘭,交通方式更新成搭便車,住宿改成沙發主家與搭帳蓬後,我與當地人交流的時間便大幅提升,旅費也得以繼續控制在預算內。時間卻好像變了個人,每分每秒的刻度,逐漸模糊成白天與黑夜,凝聚在與人交流的每句話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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