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73:普魯士的黃昏與那個眼神湛藍的奧地利人
日期:1931年9月10日天氣:巴黎,香檳色的晚霞 / 柏林,鉛灰色的低雲,空氣中瀰漫著褐煤燃燒的酸味
地點:巴黎北站 / 柏林威廉大街總統府 / 阿德隆酒店
【紀錄一:吃飽了的狼群】
巴黎北站(Gare du Nord)的月台上,大眾集團的專列正在噴吐著白煙。
我看著我的談判團隊陸續登車。一個月前,他們還是被法國農業部的官僚折磨得面無人色的律師和會計師。而現在,他們容光煥發,每個人的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路易威登的皮箱、愛馬仕的絲巾、香奈兒的香水。
那是他們用戰鬥換來的獎賞。
「老闆,巴黎的庫存快被我們搬空了。」
首席法律顧問拍了拍他那件嶄新的風衣,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那是慾望被滿足後的自信,也是準備好迎接下一場廝殺的亢奮。
「很好。」我點點頭,「既然口袋滿了,現在該把腦子裝滿了。下一站是柏林,那裡沒有香水,只有鋼鐵和飢餓。」
隨著汽笛長鳴,列車緩緩駛出花都。
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化。從法國鬱鬱蔥蔥的農田,變成了比利時煙囪林立的工業區,最後進入了德國。
越往東,色彩越單調。
過了邊境線,我看見了鐵路兩旁荒廢的田地,看見了穿著舊軍裝在路邊挖掘樹根充飢的老人。這裡沒有巴黎的歌舞昇平,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沈默。
那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紀錄二:女武神的獵裝】
列車抵達柏林安哈特火車站(Anhalter Bahnhof)。
這裡的氣氛與巴黎截然不同。巨大穹頂下的玻璃窗很多都破碎了,沒人修繕。站台上到處是荷槍實彈的警察,以及眼神警惕的行人。
安·甘迺迪從車廂裡走出來。
她變了。
在倫敦,她是優雅的貴婦;在巴黎,她是時尚的名媛。但在柏林,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獵裝。
沒有裙擺,沒有珠寶。她穿著馬褲,腳蹬一雙擦得鋥亮的長筒馬靴,腰間甚至束了一條寬皮帶。頭髮被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堅毅的下巴。
在這個充滿了男性荷爾蒙與軍國主義色彩的城市,她不再是一朵花,而是一把出鞘的劍。
「這裡不適合穿絲綢,季。」安戴上皮手套,眼神掃過周圍那些充滿敵意與渴望的目光,「這裡的人崇拜力量。我得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來度假的,我是來狩獵的。」
我讚許地握住她的手。她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每個城市的靈魂。
「沒錯。柏林是一座叢林。只有強者才能獲得尊重。」
我們走出車站。迎接我們的車隊沒有掛美國國旗,而是掛著大眾集團的鷹徽。在這個敏感時期,這面旗幟比星條旗更安全,也更有威懾力。
【紀錄三:崩塌的巨人】
威廉大街(Wilhelmstraße),德國權力的中樞。
總統府的大門緩緩打開。與四年前我在漢堡見到的那個充滿活力的德國不同,現在的總統府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地毯磨損了,窗簾有些褪色,連侍衛的制服都顯得有些寬大。
在接見廳裡,我再次見到了保羅·馮·興登堡(Paul von Hindenburg)。
我的心沈了一下。
那個曾經像花崗岩一樣堅硬的元帥,那個咆哮著「沒有人是救世主」的老獅子,現在已經枯萎了。
他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得可怕,軍裝掛在身上空蕩蕩的。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帕金森氏症的徵兆。
「季伯爵……」
興登堡的聲音微弱且渾濁,像是從一口枯井裡傳出來的。
「你終於來了。漢堡的協議……救了很多人。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他費力地抬起手,指著窗外。
「六百萬人失業。每天都有人在餓死。布爾什維克在街上鬧事,要把德國變成蘇聯的衛星國。我們需要糧食,需要訂單……我們需要活下去。」
我看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他依然試圖用他那殘存的威望支撐著魏瑪共和國這座搖搖欲墜的大廈,但他已經力不從心了。
「總統閣下,大眾集團的火車已經裝滿了小麥。」我輕聲說道,「但我們需要更穩定的環境,以及更高效的對接人。」
興登堡嘆了口氣。那是一種英雄遲暮的無奈。
「我知道。我老了,管不動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一個人。
「這就是為什麼……我找來了一個精力充沛的幫手。雖然我不喜歡他的出身,但他確實……很有辦法。」
【紀錄四:深淵的回眸】
一個人影從高大的立柱後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場變了。如果說興登堡是即將熄滅的餘燼,那麼這個人就是正在燃燒的磷火。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單薄。穿著一套並不合身的黑色燕尾服,領口繫著蝴蝶結。
他留著標誌性的小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
此時的他,還不是那個在演講台上歇斯底里的元首,而是納粹黨(NSDAP)的黨魁,一個正在極力爭取權力、試圖展現自己「政治家」一面的機會主義者。
他走到我面前,動作標準得像個士兵。
「榮幸之至,季官山先生。」
他伸出手。
我握住了那隻手。乾燥、堅硬、有力,手掌心有著厚厚的老繭。
最讓我震撼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天真,卻又深邃得像個黑洞。當他看著你的時候,你會感覺他在燃燒自己,同時也試圖點燃你。那眼神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種極度理性的狂熱。
「還有這位,」他轉向安,身體微微前傾,行了一個標準的奧地利吻手禮(雖然沒有真的碰到皮膚),「美麗而強大的甘迺迪女士。您今天的裝扮,讓我想起了瓦格納歌劇中的布倫希爾德(Brünnhilde)。」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嘴角掛著謙卑而友好的微笑。
我看著這個微笑,背脊卻竄上一股涼意。
這不是魔王。這是一個極具魅力的推銷員,一個完美的演員。
【紀錄五:魔鬼的提案】
「季先生,」希特勒站在興登堡的輪椅旁,雖然他是站著的,但他刻意保持著對老元帥的恭敬姿態,「元帥閣下身體欠安,接下來的具體事務,由我代為向您匯報。」
他打開了一份文件。那不是什麼政治宣言,而是一份極其詳盡的**《國家基礎設施與工業復興計畫》**。
「德國不想要施捨。」
希特勒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堅定。
「我們的人民勤勞、聰明、守紀律。給我們糧食是沒有用的,我們要的是工作。」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條紅線。
「我計畫修建連通全德國的帝國高速公路(Reichsautobahn)。這需要大量的水泥、瀝青,以及大眾重工的機械。」
「我計畫重組魯爾區的鋼鐵廠,生產拖拉機,生產……大眾汽車。」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知道您在美國推行『人民的汽車』。這也是我的夢想。讓每個德國家庭都擁有一輛車。我們可以合作,季先生。大眾集團提供技術和資金,我們提供世界上最優秀的工人和……絕對穩定的秩序。」
「絕對穩定。」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血腥味。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取締工會,鎮壓異己,建立集權。
但在商言商,這對於資本家來說,是最完美的投資環境。
安在旁邊翻閱著那份計畫書,眼中流露出驚訝。
「這份計畫很完美,希特勒先生。」安評價道,「數據詳實,邏輯清晰。這不像是一個政客寫的,倒像是一個工程師寫的。」
「我是個藝術家,女士。」希特勒謙虛地笑了笑,「但我也是個建築師。我想重建這個國家。」
【紀錄六:握住未來的灰燼】
會談結束後,希特勒親自送我們到門口。
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柏林的街頭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季先生,」希特勒站在台階上,身後是巨大的羅馬柱,「我知道外界對我有很多誤解。他們說我是激進派,是瘋子。」
他看著我,眼神誠懇得讓人幾乎要相信他。
「但我只是一個愛國者。我看著我的國家在流血,我只想止血。我相信,您作為大眾集團的領袖,能理解這種責任感。」
我看著他。
我知道幾年後他會幹什麼。我知道焚屍爐的煙囪,知道閃電戰的坦克,知道這個世界將被他拖入深淵。
但在1931年的這個夜晚,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渴望復興國家的德國人,大眾集團在歐洲最大的潛在合作夥伴。
「我理解,希特勒先生。」
我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大眾集團會支持這項計畫。麵包會有的,高速公路也會有的。」
希特勒的臉上綻放出光彩,那是一種得到強者認可後的狂喜。
「您不會後悔的,季先生。德國將會是您最忠誠的朋友。」
【紀錄七:獨白】
車隊駛離了威廉大街。
車廂裡,安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脫下了手套。
「他很有魅力。」安突然說道,「如果不看那些關於衝鋒隊的報導,我甚至會覺得他是個紳士。而且他的計畫……確實能救德國。」
「是的。」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這就是歷史的弔詭之處。魔鬼在毀滅世界之前,往往先扮演救世主。
「安,通知白馬。」
我冷靜地下達指令。
「批准對德國的投資計畫,啟動『高速公路項目』。另外……」
我轉過頭,目光如炬。
「將 B級技術——航空發動機、合成橡膠、雷達電子——透過實驗室與大學交流供應給德國。」
「我們要利用他重建國際秩序。」
我握住安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
「既然躲不掉,那就利用這頭狼,去咬死我們其他的敵人。」
1931年的柏林之夜,我與未來的魔王達成了交易。
【備註:與納粹的早期接觸】
* 人物刻畫: 呈現了1931年尚未掌權的希特勒形象——謙卑、理性、充滿愛國熱情與個人魅力,與後世形象形成強烈反差。
* 興登堡的衰落: 通過興登堡的病弱與希特勒的活躍,暗示了魏瑪共和國權力交接的不可逆轉。
* 戰略合作: 大眾集團決定支持德國的基礎設施建設(高速公路/民用工業),以換取歐洲市場的穩定與利潤。
* 技術留手: 季官山保持清醒,提供部分技術,試圖在利用德國復興紅利的同時,控制其未來的戰爭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