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起參與,最後的名單上,沒有我。 或者是照片裡,沒有我。 我在意什麼呢? 不被看見,不被忽視的感覺。 我告訴自己,那不重要,我有參與過,就值得了。 但,我還是在乎。 我不想出風頭,卻又渴望被看見,這不是很矛盾嗎?
這份感受,其實同時住著兩個很深的人性需要。 一、你在意的,不是名單或照片 而是一個更早、更深的感覺—— 「我是否被承認,我是否存在於他人的心中。」 當名單裡沒有你、照片裡沒有你, 被觸動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內在那個聲音: 「是不是我不夠重要?」 「是不是我又被忽略了?」 即使理智知道: 「我有參與過,這就夠了。」 情緒仍然會說: 「可我希望有人記得我來過。」 這不是貪心,是人類很基本的被看見需求。 二、不想出風頭,卻渴望被看見,為什麼會同時存在? 因為這兩個渴望,其實來自不同層次的你: 不想出風頭的你 多半是保護機制 「不要太顯眼,才不會被批評、比較、否定」 渴望被看見的你 是情感需求
「請確認我存在,我不是多餘的」 這不是矛盾, 而是一個曾經必須低調生存,卻依然渴望被愛的人。 三、為什麼你告訴自己「不重要」,心卻還是在乎? 因為你用的是理智安撫情緒, 但情緒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說服。 你真正想說的,也許是: 「我知道不必靠外在證明價值, 可我還是希望,有人能主動看見我。」 這句話,本身就值得被溫柔接住。 四、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 不是逼自己「不要在意」, 而是允許自己承認: 「我會在意,因為我曾經常常不被看見。」 當你這樣對自己說時, 那份被遺棄、被忽略的痛,會慢慢鬆動。 五、在日常中,怎麼慢慢建立內在的安全感? 不是一次做到,而是反覆練習: 當那個刺痛出現時,先不要否定它 心裡輕聲說一句: 「我知道你在乎,這是可以的。」 把「被看見」的權力,慢慢收回到自己身上 例如: 寫下今天我為自己做了什麼 為自己的付出命名,而不是等別人標註 區分兩件事 「我沒有被列出來」 「我不重要」 這兩件事,不是同一件事 允許自己同時存在兩種感受 你可以: 不想站在鎂光燈下 也希望被溫柔記得 這不衝突,這是完整。 最後,想送你一句話 真正的內在安全感,不是「我不需要被看見」, 而是「即使沒被看見,我也沒有消失」。 你在意,代表你仍然活著、感受著、連結著。 這不是弱點,是你心仍然柔軟的證明。

被看見的渴望
名單上沒有我。 照片裡,也沒有我。 明明一起走過那些時刻,一起付出力氣、時間與心意, 可在最後被留下來的畫面裡,我彷彿從未出現過。 我告訴自己: 沒關係的,我有參與過,就夠了。 不是為了被記得才去做的,對吧? 可心,卻還是微微一沉。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想爭什麼位置。 更不是想被捧在光裡。 只是某個很深、很舊的地方, 輕輕問了一句—— 「是不是我,又不重要了?」 我一直不喜歡出風頭。 在人群裡,我習慣站在邊緣, 把空間讓給別人,把聲音收回來。 那樣比較安全, 不會被批評,不會被比較,不會被要求更多。 可為什麼,當真的沒有人看見我時, 心卻會痛呢? 原來,我不是不想被看見。 我只是害怕, 一旦被看見,就要承擔更多期待; 一旦被看見,就可能再次被否定。 於是我學會了笑。 笑得剛剛好,不多不少。 笑得讓人安心,卻不會靠近。 我告訴自己: 不需要被肯定,不需要被點名,不需要被標註。 可在某些靜下來的夜晚, 那個曾經努力、等待、付出的小小自己, 還是會走出來,拉著我的衣角。 她沒有哭鬧,只是輕聲說: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沒有被記得。」 那一刻,我終於懂了。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名單或照片。 而是—— 我是否曾被放在心裡,而不是被遺忘在角落。 也許,我正在學習一件很新的事: 不再責怪自己「怎麼還會在乎」, 而是溫柔地承認—— 我渴望被看見,因為我曾經長久地隱形。 如果有一天, 即使沒有名字、沒有畫面、沒有證明, 我也能對自己說: 「我知道你來過,我記得你。」 那麼, 就算站在邊緣, 我也不再消失。
被看見之後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 光退到牆角,屋子裡只剩下呼吸聲。 若庭坐在沙發一端,背挺得筆直。 她的嘴角仍然掛著微笑,那是她最熟悉的表情。 彷彿只要這樣坐著,一切就都還過得去。 承翰注意到了。 不是因為她說了什麼,而是因為—— 她太安靜了。 他沒有馬上開口,只是走過去,把水杯放在她面前。 玻璃杯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 卻像在提醒:這裡有人。 「今天,很累嗎?」 他問。 若庭立刻搖頭。 「沒有啊。」 那聲音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準備好。 承翰看著她,沒有拆穿。 只是點點頭,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若庭忽然開口。 「名單出來了。」 「嗯?」 「最後的名單。」 她語氣平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沒有我。」 空氣靜了一秒。 她馬上補了一句: 「其實也沒什麼,我有參與過就好。 我本來就不是要被看見的人。」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熟練得近乎完美。 承翰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水光微微晃動, 卻被她死死撐住。 「你現在,正在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 他說。 若庭愣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 就不需要這麼努力了。」 那句話沒有重量, 卻讓她胸口一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交握,指節泛白。 「我不喜歡出風頭。」 她說得很輕。 「站在邊邊就好。 那樣比較不會出錯。」 「但被完全忽略的時候, 心還是會痛。」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好像……我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承翰慢慢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沒有用力,只是放著。 「那不是你想被捧在前面。」 他說。 「而是你不想消失。」 那一刻,若庭的眼淚終於失去控制。 不是嚎啕, 而是靜靜地,一顆一顆落下來。 她原本還想笑。 想撐住。 想維持那個「我沒事」的樣子。 可是承翰把她拉進懷裡。 沒有問,也沒有安慰。 只是抱著。 那個擁抱很穩, 像是在告訴她—— 你現在這樣,也沒有問題。 若庭的肩膀開始顫抖。 壓了很久的重量,一下子全湧上來。 她哭得毫無節制, 像終於不用再顧慮自己是否得體。 過了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卻忽然笑了。 那個笑,沒有防備。 「好奇怪。」 她喃喃地說。 「我剛剛那麼難過, 現在卻覺得,好輕。」 承翰看著她,輕聲說: 「因為你沒有再把自己藏起來。」 若庭沒有回答。 她只是靠著他,閉上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真正的被看見, 不是被寫進名單, 也不是出現在照片裡。 而是有人,在她不撐的時候, 仍然留在那裡。
學會在心裡留一盞燈
夜深了。 承翰已經離開,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屋子重新回到若庭一個人的狀態。 她坐在窗邊,膝上披著一條薄毯。 白天那場哭泣像退潮後的海, 留下濕潤,卻不再洶湧。 她看著窗外零散的燈光, 忽然想起自己過去的樣子—— 總是站在隊伍裡, 卻習慣退後一步。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太早學會了「不要造成麻煩」。 名單沒有她的名字。 照片裡沒有她的身影。 那些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 不再刺痛,卻仍有餘溫。 若庭第一次沒有急著對自己說: 「沒關係。」 「不重要。」 「別在意。」 她只是承認—— 原來我會難過。 這個承認很小, 卻讓她的肩膀鬆了一點。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覺自己的呼吸。 吸氣的時候,胸腔微微擴張; 吐氣的時候,身體慢慢沉下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你有出現過。」 「你有努力過。」 「你不是因為不夠好,才沒有被看見。」 這些話,她以前不敢說。 好像一說出口,就顯得太自我、太貪心。 可現在,她知道了—— 渴望被看見,並不等於想要出風頭。 那只是想確認,自己真的存在。 若庭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眼睛還有些腫, 卻比白天柔軟。 她沒有要求自己笑。 只是輕輕地看著。 「原來你一直這麼撐。」 她對鏡中的自己說。 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裡有什麼慢慢亮起來。 不是耀眼的光, 而是一盞小燈。 那盞燈不需要別人來點亮。 它存在,是因為她終於願意留意自己。 從那天起,若庭開始做一件很小的事—— 在日常裡,把能量收回來。 當她想要立刻答應別人時, 她會先停一下,問自己: 「我現在,有力氣嗎?」 當她發現自己又想微笑帶過時, 她會在心裡補一句: 「其實我有點難受。」 不是每一次都說出口, 但至少,她不再對自己說謊。 她依然不喜歡站在鎂光燈下。 依然習慣安靜。 但她開始知道—— 即使沒有人點名她, 她也不會從世界上消失。 夜更深了。 若庭關上燈,躺回床上。 黑暗裡,她感覺那盞小燈還在。 不吵、不亮, 卻足夠讓她不再迷路。 她帶著那份微弱卻真實的安全感, 慢慢入睡。
靜心語|被看見,從不把自己藏起開始
今天,如果你感到失落,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 而是你曾經真心地出現。 你不需要站在最前面, 也不必為了被記住而用力發光。 你存在,本身就不是一種競爭。 當你發現自己在微笑裡疲憊, 請允許那份疲憊停留一下。 不被忽略的第一步, 是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 渴望被看見, 並不等於貪心; 那只是心在尋找安全的方向。 請把曾經向外付出的溫柔, 慢慢收回, 先放在自己身上。 你可以安靜, 可以退後, 也可以在沒有人注視的地方, 依然為自己點一盞燈。 今晚, 只要輕聲對自己說一句話就好—— 我沒有消失,我在。 然後,深呼吸。 讓世界暫時安靜, 讓你自己,被你自己接住。















